戈里亞德 (Goliad) - 拉巴亞城堡 (Presidio LaBahia)

2011年3月27日，今天的行程是位於戈里亞德（Goliad）的「拉巴亞城堡（Presidio LaBahia）」。175年前的今天，三百多名投降的拉巴亞城堡守軍遭到墨西哥軍隊屠殺，史稱「戈里亞德屠殺」。為了紀念這個日子，這兩天在「拉巴亞城堡」有一連串的紀念活動。

拉巴亞城堡（Presidio LaBahia）

我們驅車來到拉巴亞城堡。上午10點，一名扮演德克薩斯志願軍的志工站上了廣場中央的講台，開始講述戈里亞德屠殺的經過。

拉巴亞城堡歷史重演活動

岡薩雷斯打響了德克薩斯起義的第一槍，各地有志之士紛紛響應，墨西哥的軍隊被趕出德克薩斯。就在許多人認為戰爭結束之時，墨西哥大總統聖塔安那親自領兵前來鎮壓叛亂了。

聖塔安那率主力軍攻打被德克薩斯軍佔領的重鎮聖安東尼（San Antonio），並且派烏列亞將軍掃蕩墨西哥灣沿岸的城市，確保墨西哥軍的補給線。戈里亞德位於烏列亞的戰線上，如果可以守住該地，墨西哥軍的海上補給將會受到影響，而拉巴亞城堡是個軍事要塞，范寧認為可以藉此抵禦烏列亞的攻擊，因此不斷加強堡壘的防禦工事，並且稱拉巴亞城堡為「戰城（Fort Defiance）」。

墨西哥進軍路線圖

3月10日，范寧派遣阿莫斯．金（Amos King）帶領28名士兵去幫助民眾撤入城內，金卻貿然攻擊烏列亞的先鋒部隊而遭遇危機。范寧又派渥德（William Ward）帶領120人去幫助金，結果兩人卻因為爭奪領導權而讓德克薩斯軍失去方向，被烏列亞擊破。

3月11日，德克薩斯軍統帥休士頓命令范寧把軍隊撤到維多利亞，但是一來范寧因為拉巴亞城堡的易守難攻而猶豫要不要撤離，二來金帶走了范寧軍大部分的馬匹和運輸載具，范寧需要向別處借調車馬才能撤退。

3月17日，范寧獲知金和渥德兵敗，而烏列亞又得到了聖塔安那從阿拉莫派來的500名援軍，軍隊達到1200之數。雖然明知手上的軍隊無法抵禦烏列亞的大軍，范寧還是等到18日才下令撤退，而等到范寧軍正式開始撤退時已經是19號的上午九點了。

詹姆斯．范寧上校

「休士頓總帥下令焚毀拉巴亞城堡，但這是個石頭城，我們要怎麼把城燒了？」這名德克薩斯自願軍說道：「但是總帥說了我們就得做呀。所以大家把牛肉乾、稻草等放到城牆上燒，遠遠看起來就好像城真的被燒了一樣。」

范寧軍在距離拉巴亞城堡6哩外的平原地被烏列亞的騎兵隊追上，在無險可守的情況之下，范寧讓軍隊結成方陣抵禦烏列亞的攻擊。戰鬥持續了數個小時，墨西哥軍隊死傷人數約200多人，德克薩斯軍戰死9人，受傷60餘人。但是雙方人數差距實在太大，范寧看到敵人源源不絕的援軍，只能決定投降。

范寧軍與烏列亞軍對陣示意圖

范寧上校戰場如今是個州立公園。

(https://www.thc.texas.gov/historic-sites/fannin-battleground-state-historic-site)

范寧戰場州立公園

「我們被帶回了拉巴亞城堡，」德克薩斯自願軍說：「他們承諾只要我們不抵抗，就會將我們解甲歸田，所以當27日他們把我們帶出城的時候，我們認為應該是要放我們回家去了。不過事情卻朝我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隊德克薩斯軍在墨西哥士兵的押解下走進廣場，大家知道本日的重頭戲來了，演員們將重現175年前投降的范寧軍被墨西哥軍隊屠殺的場景。

大屠殺歷史重演

德克薩斯軍被押出了拉巴亞城堡，我們這群觀眾也跟了上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兩邊隨時有騎著馬的墨西哥士兵來回巡邏。我稍微張望了一下，觀眾大概有三四百人，當年范寧被押解出城的軍隊大概就是這個規模吧。觀眾們一個個腳步迅捷，就怕走慢了站在後面看不到好戲，這讓我感到好笑，我想當年的德克薩斯兵就算不知道自己正走向黃泉路，應該也不會像我們這樣爭先恐後。

爭先恐後

大家夥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鐘，來到一大片空地，墨西哥軍隊叫那群德克薩斯士兵原地坐下，只聽到德克薩斯兵高喊道：「怎麼回事？不是要放我們回家嗎？」

就在德克薩斯兵喊叫的時候，墨西哥兵列隊、舉槍。

德克薩斯兵見狀大叫：「嘿，你們要幹什麼？！」話還沒說完，＂碰＂的一聲，墨西哥軍人眾槍齊發，德克薩斯兵應聲倒地。有些轉身逃跑的很快地被騎馬的墨西哥兵追上擊斃，倒在地上呻吟的人則被墨西哥士兵上前刺殺。慘叫、哀嚎、呻吟，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一分鐘，原本活生生的德克薩斯軍人成了一具具的屍體，原本吵雜的遊客們都安靜了下來。

墨西哥軍隊確認所有的德克薩斯士兵都死透了以後，整隊離開了刑場，遊客們知道表演結束了，也紛紛離去。我故意走得很慢，想等那群德克薩斯軍人爬起來，卻遲遲等不到。這群演員真的很敬業，沒有看到人群散了就起來聊天，他們還真的演到最後一分鐘呀。

很是敬業

回到拉巴亞城堡，原本講故事的德克薩斯兵又站到了講台上，開始講述戈里亞德屠殺對德克薩斯獨立的影響。戈里亞德屠殺和阿拉莫之戰是德克薩斯獨立戰爭中最慘烈的兩場戰役，兩場戰役中的德克薩斯軍選擇了不同的道路，阿拉莫是寧死不降，戈里亞德則是投降求生，但兩者卻都以德克薩斯軍被屠殺作為結束。這兩場戰役顯示出聖塔安那的殘忍，也嚴重激怒了德克薩斯人。「勿忘阿拉莫！永記戈里亞德！」成了德克薩斯軍的口號，為同伴復仇的狠勁造就了德克薩斯最後的勝利，這也許是聖塔安那所沒有預料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