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鳥參上!2025 Southern California Airshow at March Air Reserve Base

去年十月,我們特地跑了一趟舊金山,參加艦隊週的活動。雖說是「艦隊週」,但主要並非奔著船艦而去,而是想去看艦隊週通常會有的飛行表演,尤其是美國海軍特技飛行表演隊「藍天使」。但那次的旅行的結果很是尷尬,藍天使因為氣候不佳取消了表演,留下深深的遺憾。

之後我查了一下藍天使2025年的行程,似乎要到9月份才會在南加州演出,時間有點久。但另外一支與藍天使齊名的官方飛行表演隊──美國空軍飛行表演隊「雷鳥」,卻是今年4月就會到南加州來演出,地點在位於南加州河濱縣的「馬奇空軍預備役基地(March Air Reserve Base)」,這倒是很方便。回想起來,我在2016年曾帶過爸媽來這裡看雷鳥的表演,印象很好,所以便安排了這次行程。

講到這裡,我又再次發出跟到亞利桑那州政府參觀時一樣的感嘆。我過去真的帶爸媽走過美國不少地方,相較之下,我帶老婆走過的地方真的太少了。


2016年雷鳥表演


馬奇空軍基地位在60號高速公路以南,橫跨215號州際高速公路,占地約6,500英畝。 1917年,一次世界大戰正陷入僵局,美國希望透過奪取空中優勢來恢復主動權,因此成立了20多個飛行訓練場,而馬奇空軍基地就是其中之一。它從1918年2月開始作為軍事設施使用,剛開始因為所在位置被稱作「亞力山德羅飛行訓練場(Alessandro Flying Training Field)」,一個月後,機場改名為馬奇機場,以紀念「小裴頓.C.馬奇(Peyton C. March, Jr.)」中尉。馬奇中尉是時任陸軍參謀長「裴頓.C.馬奇」將軍的兒子,入伍後成為飛行員,但僅15天後就在德州因一場空難而喪生。

1919年5月,聯邦政府購買了該片土地,並將馬奇飛行訓練場作為永久基地,繼續培訓飛行員。1921 年,由於軍事預算大幅削減,政府決定逐步停止基地內的活動,隔年,該基地降為看守基地。1923 年,馬奇基地不再作為現役軍事機場使用,而是被用於空中林業巡邏,或間歇性地用於支援小型軍事單位。

1926 年 7 月,國會成立了陸軍航空兵團,並批准了陸軍的五年計劃該計劃要求擴大飛行員訓練並啟動戰術部隊,因此,馬奇基地於 1927 年 3 月重新開放,並在1931年成為戰術基地,第1轟炸聯隊下的第7轟炸大隊以及第17追擊大隊陸續進駐。

1942年珍珠港事變發生後,馬奇基地進入第3次訓練時代。在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許多後來成名的轟炸機大隊在出發前往太平洋執行任務之前,都會在馬奇基地進行最後訓練。戰後,馬奇被分配到新的戰術空軍司令部(Tactical Air Command,縮寫為TAC),作為陸軍航空隊戰後重組的一部分。1947年美國空軍成立後,馬奇基地便正式成為空軍基地。

1950年代開始,馬奇空軍基地作為空中戰略指揮中心,在此駐紮的部隊曾參加韓戰、越戰等,更在冷戰期間立下無數汗馬功勞。1993年,基地的指揮權從戰略空軍司令部(Strategic Air Command,縮寫為SAC)轉移到空中機動司令部(Air Mobility Command,縮寫為AMC),主力部隊調離,基地也被列入「基地調整和關閉計畫(Base Realignment and Closure,縮寫為BRAC)」的第三輪調整中。7月,除了空軍預備役和國民警衛部隊仍留在馬奇空軍基地外,其餘部隊陸續撤離。1996年4月1日,馬奇空軍基地正式歸屬到「空軍預備役司令部(Air Force Reserve Command,縮寫為AFRC)」麾下,更名為「馬奇空軍預備役基地」。


馬奇空軍預備基地


馬奇空軍預備役基地,不確定是每年還是每兩年,會舉辦一次飛行表演(新冠期間大概有取消),入場免費,但包廂座位區要另外加購。包廂座位除了視野較好之外,還無限提供無酒精性飲料、水、零食餅乾,另外還包含中餐。包廂座位一個人198.26美金,我個人覺得還挺划算的。


可在官網購買升級座位


鑒於2016年那次高速公路出口大塞車的教訓,我們這次特地提早出門,大概在上午7點半左右就抵達215號高速公路南下Cactus Ave出口。基地早上8點才開門,因此此時等待的車子已經回堵到高速公路上。但我們算排的很前面,推測等開門之後應該很快就可以進入基地內。起碼此時我是這麼相信。

8點過後,果然車輛陸續開始移動,一切似乎都很樂觀,直到我們下了高速公路,才發現一切都不對了。基地位於Cactus Ave和Graeber St的主要入口,竟然只被分配給從215號高速公路北上Cactus Ave出口的車輛使用,其它車子一律要繞到Riverside Dr的入口進入基地。我在行經Graeber St時,看到北上出口下來的車輛行雲流水般地開進基地,而我們雖然跟他們就在隔壁車道,中間卻有交通錐擋住,當時就心感不妙。最後光是從Cactus Ave到Riverside Dr這麼僅僅1英里的路段,就花了足足1個半小時,真的是氣到幾乎要把牙齒都咬碎。


綠色路線只分配給215號高速公路北上出來的車輛使用,其他車都得走紅色路線


在我們花了大半個小時,車子卻只前進不到400公尺時,我要求老婆下車用走的先去會場,因為我推斷照這樣塞下去,絕對不可能在9點開幕前抵達。此外,她也可以順便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造成這麼嚴重的堵塞。結論是,其實沒什麼特別原因,純粹是因為從各個方向過來的車(除了從215北上出口下來的車外)都要擠到Riverside Dr的入口進入基地,而且轉上Riverside Dr後,線道會逐漸減少,最後從3條減為1條,這樣不塞車才有鬼。老婆從下車的地方走到會場,足足走了有4公里,花了1個小時,依然錯過了9點的開幕式。而我一路塞到停車場時,已經是上午10點半了,我只能說自己從來沒見過入場動線規劃得如此差勁的活動。

不順利的事情還不只塞車這一件。我在通過Riverside Dr基地入口的崗哨後,車子的右後輪突然開始傳出鐵磨鐵的尖銳噪音,那聲音就像煞車皮已經整個磨完,鐵片直接硬刮蝶煞盤的聲音,而且聲音之大,讓人想自我安慰,騙自己是聽錯了,都辦不到。我不認為煞車皮會這樣毫無預警的磨光,更何況噪音也不是在我踩煞車時才出現,車子前進時一樣響得令人膽戰心驚,所以我認為可能是將近兩個小時的慢速前進,使得煞車皮或是電腦軟體出現錯亂,才造成這種現象,也許讓車停個幾小時,等活動結束時,問題就解決了。當然,我隱約也感覺這是自欺欺人,但此時也別無他法。

毫無疑問,等到整個活動結束時,這個問題依舊存在。不過此時我們暫且略過不表,還是先來聊一些快樂的事情,也就是這一整天的飛行秀中,我個人比較喜歡的亮點吧。


F-35「閃電II」戰鬥機(Lightning II)


F-35B 閃電II陸戰隊用


如同去舊金山艦隊週那次一樣,我並不是純粹為了藍天使與雷鳥這兩個特技航空隊的表演而去,反而更想看美國的最新戰機──F-22與F-35的飛行演示。舊金山那次清楚地看到了F-22的演示,但F-35卻因為天氣不佳,看得並不清楚。不過這次在馬奇空軍基地的飛行表演可以看個過癮了。舊金山那次出場的只有F-35B,也就是陸戰隊專用,可垂直起降的機型,而據說這次3型F-35都會到場(雖然我不覺得有看到F-35C),其中空軍用的F-35A以及陸戰隊專用F-35B還會進行飛行演示。

F-35「閃電II」是美國現在全力發展的五代戰機,是洛克希德.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設計及生產的單座單引擎多用途戰機,採用了普惠公司(Pratt & Whitney)的F135引擎,主要用於密接支援、目標轟炸、防空截擊等多種任務。但就如同我在舊金山艦隊週的遊記中提過的,F-35也許不能在真正意義上算是五代戰機,因為它並不能完全達到西方世界公認五代戰機應有的4S,或是中俄認為的5超。但無論如何,F-35確實是美國及其盟友目前所擁有實用性最強的戰機。


F-35A飛行表演


F-35的最高速度可以達到1.6馬赫。其中F-35A除了精準打擊武器與空對空飛彈之外,還搭載了內藏式機砲,以應付短距離空中交火。F-35B重點強調短場以及垂直起降(Short Takeoff and Vertical Landing,縮寫為STOVL),但由於增加了兩級對轉升力風扇,所以武器艙較小。F-35C主翼及垂直尾翼的面積加大4成,兩翼可折疊收納,並且有配備用於在航空母艦上降落的尾勾,以及對起落架和機身的強化。


F-35B飛行展示
F-35A內藏武器艙


我們這次位置很好,看表演幾乎無障礙,在這樣的近距離下,F-35的靈活性一覽無遺。只見它連續側翻,一下順時針,一下逆時針,極其流暢。或是突然來個急煞車,簡直不像是飛機能做出的動作。又或者它快速從我們眼前經過,機首輕輕一抬,瞬間變成垂直爬升,直衝雲霄。在高空中關閉動力,讓機身成為自由落體,下墜一段距離後,再重新恢復動力,展翼飛翔。



在F-35A的展示表演中,還有一段與T-38鷹爪式(Talon)教練機併飛的橋段。T-38是諾斯洛普(Northrop)公司設計的雙座超音速教練機,也是美國最普遍使用的教練機,據說只要是空軍的飛行員,就一定曾飛過T-38。而且不只空軍,T-38也是NASA飛行員的訓練用機,或曾是太空梭降落時的導航機(因為現在已經沒有太空梭了)。我們曾在距離休士頓太空中心5英哩的「艾靈頓聯合預備役基地(Ellington Field Joint Reserve Base)」看過太空人訓練用的T-38,休士頓太空中心的門口也有展示著退役的T-38。讓T-38與F-35A並肩飛翔,據說是想表現空軍飛行員的不忘初衷,因為T-38正是他們所有人的開始。


F-35與T-38的並排飛行


B-25「米契爾型」轟炸機(Mitchell)

B-25的飛行表演並不在演出名單上,飛機本身也不在展出目錄裡,所以我猜可能是臨時加入。B-25是「北美航空公司(North American Aviation Inc.)」自主研發的三人座雙引擎輕型轟炸機,它的前型機種「NA-39」在1936年的陸軍航空隊競標中敗給了「道格拉斯飛行器公司(Douglas Aircraft Company)」設計的B-18轟炸機,經改良後,以「NA-40」的代號再次參加1939年3月的競標,結果又敗給了道格拉斯公司的A-20轟炸機。1939年9月,北美再次將NA-40改良,用NA-62的代號成功得標。隨後,飛機的代號改為B-25。


B-25轟炸機


B-25轟炸機活躍於二戰期間,它所參與最著名的任務當屬1942年的「東京空襲(Tokyo Raid)」(並非1945年2月23日的「東京大轟炸」)。由於這場轟炸任務由「詹姆斯.哈羅德.杜立德(James Harold “Jimmy” Doolittle)」中校一手策畫,因此也被稱之為「杜立德空襲(Doolittle Raid)」。

1942年4月18日,上午8點18分至9點21分,杜立德中校率領了16架B-25轟炸機從距離日本約1300公里的「大黃蜂號航空母艦(USS Hornet,舷號CV-8,約克鎮級)」上起飛,於12時30分抵達日本上空並投擲炸彈,之後飛向中國。由於航母位置被日軍發現,因此飛機提早起飛,造成有些B-25的燃料在抵達預定機場前就已耗盡,被迫降落在中國南昌的日軍占領區。多名轟炸機人員被日本軍俘獲,但之後在中國士兵幫助下,成功回國。

這次空襲是美軍針對日軍攻擊珍珠港的報復行動,也證明了盟軍有能力對日本本土進行攻擊。


CV-8大黃蜂號模型


當年搭載著16架B-25轟炸機執行杜立德空襲的航空母艦「CV-8大黃蜂號」在同年10月南太平洋上的「聖克魯斯群島戰役(Battle of the Santa Cruz Island)」中遭到日軍擊沉,但其名號被1943年8月30日完成的艾塞克斯級航母CV-12繼承。CV-12大黃蜂號除了活躍於二次世界大戰的太平洋戰場之外,還參與了越戰,以及1960年代末的阿波羅號太空計畫。1969年的阿波羅11號與12號太空艙返回地球後,都是由大黃蜂號將其接引回國。阿波羅11號返回時,時任總統尼克森還登上大黃蜂號迎接太空人們的歸來。


CV-12大黃蜂號模型
大黃蜂號與阿波羅計畫


大黃蜂號如今已完全退役,被改裝成一間紀念館,停靠在舊金山灣的阿拉米達港口(Alameda)


停靠在阿拉米達港的大黃蜂號


P-40「戰鷹式」戰鬥機(Warhawk)

P-40由「柯蒂斯-萊特公司(Curtiss Wright)」設計生產,是1941年美國加入二戰初期唯一已經進入量產階段的單座戰鬥機,因此除了美軍自用外,也大量軍援給各同盟國使用,成為二戰初盟軍奮戰的象徵性機種。


P-40戰鷹式戰鬥機


P-40較為人知的戰績主要發生在東亞戰場,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由美國飛行員「克萊爾.李.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所成立的空中傭兵部隊──「飛虎隊(Flying Tigers)」。這支民間部隊在二戰初期駕駛著P-40戰鬥機,在中國戰場上與鋒芒正盛的日軍交手並多次贏得勝利,一時蔚為佳話。其發動機下顎漆上的鯊魚嘴,成為宣傳中廣為人知的塗裝象徵。


P-40從雷鳥上方飛過


不過飛虎隊的P-40並非是最早繪上鯊魚嘴的戰機,目前所知最早的紀錄來自於1916年德國的「羅蘭C-II偵察機(Roland C.II)」,駕駛員是「愛德華.里特.馮.史萊希(Eduard Ritter von Schleich)」。而飛虎隊之所以將鯊魚嘴繪製在機首,則是因為某位飛行員在雜誌上看到澳大利亞飛行隊中繪有鯊魚嘴的P-40,認為此舉可以用來嚇唬日本人。有趣的是,因為昆明市民從來沒見過鯊魚,因而將這些飛機稱之為「飛老虎」,飛虎隊之名因此而來。


飛虎隊P-40戰機磁鐵與夕陽下的洛杉磯市


飛虎隊的隊徽──一隻長著翅膀的老虎──是由中華民國委託「華德.迪士尼(Walt Disney)」親自設計的。他根據「Flying Tigers」一名設計出了一隻張著翅膀的老虎,老虎尾巴高高豎起,與身體共同構成了象徵勝利的V形,並躍起撲向目標。


迪士尼設計的飛虎標誌


飛虎隊的「血幅(Blood Chit)」──也就是飛行員所使用的身份證明,以在被擊落的情況下向外國平民傳達資訊並請求協助的文書──也很出名,相信很多人都看過。血幅上畫著大大的中華民國國旗,並用中文書寫:「來華助戰洋人,軍民一體救護。」幾乎在每間飛行博物館都能看到。


飛虎隊夾克與血幅


P-51「野馬式」戰鬥機(Mustang)

P-51是二戰期間美軍最出色的戰鬥機之一,它和P-40一樣由北美航空公司設計製造,但採用了更先進的進氣配置與總體佈局,使其冷卻和空氣動力效率大為提升,還增加了可攜帶副油箱空間,使航程及作戰半徑更加擴大。此外,層流翼設計也進一步加強它的高速性能。


P-51野馬式戰鬥機


P-51在單項性能評比上可能並非同時期的戰機中最高,但它的整體平衡性卻是當時的盟軍之最。二戰末期,P-51換裝了勞斯萊斯公司的「派卡德V-1650梅林(Packard V-1650 Merlin)」引擎後,更是脫胎換骨,快速扭轉了歐陸上空的戰力天平,因而贏得「史上最偉大戰機」的美名。而在亞洲戰場上,它更是將日本引以為傲的零式戰鬥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日本自此制空權嚴重丟失,不只航母失去了保護,連本土也成為盟軍密集轟炸的目標。


P-51D


A-37「蜻蜓式」攻擊機(Dragonfly)

A-37是「賽斯納飛行器公司(Cessana Aircraft Co.)」研發設計的雙渦輪噴射引擎輕型攻擊機。它是該公司以自1957年起就在空軍服役的第一代噴射教練機──T-37「鳴鳥式(Tweet)」為基礎開發而成,擁有非常優異的低空機動性,在越戰中為美軍的夜間封鎖和近距離空中支援任務中發揮了極大的威力。


A-37蜻蜓式攻擊機


賽斯納位於美國堪薩斯州,是一間主要生產民用和商用飛機的飛機製造商,相信許多擁有個人飛行執照的人都接觸過賽斯納的輕型飛機。在該公司的歷史上,為軍方開發製造的飛機極其有限,只有YH-41「賽尼卡(Seneca)」直升機、T-41「梅斯卡勒羅人(Mescalero)」教練機、O-1「獵鳥犬(Bird Dog)」偵察機、T-37「鳴鳥式」教練機、A-37「蜻蜓式」攻擊機、以及O-2「天空大師(Skymaster)」偵察機等寥寥數款。

A-37這類輕型攻擊機是為了補足高性能的先進戰機與速度緩慢的攻擊直升機之間的空白而誕生的機種,它機體嬌小、姿態靈活、低速性能良好,因此在雷達與電腦沒有像現在這麼高端的60年代,能比高速戰機更精準地打擊目標,而且更不容易被擊中,很適合用來壓制越共游擊隊的火力,掩護地面美軍進攻。美軍撤離越南時,留下不少A-37給南越軍隊,但隨著南越淪陷,這些飛機都被北越繳獲。越戰結束後,部分A-37被分配到本土的空軍國民警衛隊,剩下的則佈署至駐巴拿馬的美國空軍第830航空師,主要任務為維持巴拿馬運河區的防空及對抗毒梟。1992年,A-37自美軍中退役,但某些南美國家至今仍在繼續使用。


A-37蜻蜓式攻擊機近看


我個人對A-37的印象是「像一隻壁虎」。它形狀扁平,翼展寬大,機身為軍用的墨綠色,但機腹確是白灰色,所以當它在表演翻滾時,每當我看見那灰白色的機腹,老覺得像隻四腳朝天的壁虎或蜥蜴,感覺挺彆扭的。


像一隻四腳朝天的醜蜥蜴


各類民間表演

大部分參與飛行秀的飛行員(與飛機)都來自民間,畢竟高手來自民間,而且軍方的資金來自於稅金,也不適合過度拿來使用在地方飛行秀上。除了上述的P-40與P-51之外,來自民間的表演大都是輕型飛機,如「托瑞.沃德(Torrey Ward)」駕駛的BD-5J小型單座飛機、澳大利亞飛行員「艾倫.迪魯(Aarron Deliu)」(我覺得他長得還挺像美國隊長的)駕駛的USA Extra 330 SC、「艾德.哈米爾(Ed Hamill)」駕駛的Pitts S-2C雙翼機(又稱「榮耀勳章(Folds of Honor)」)、以及「肯特.皮許(Kent Pietsch)」駕駛著「洲際飛機與工程公司(Interstate Aircraft)」的L-6「草蜢(Cadet)」聯絡機表演的「熄火喜劇(Deadstick Comedy)」等。


BD-5J小型單座飛機
USA Extra 330 SC
Pitts S-2C雙翼機 榮譽勳章
Interstate Aircraft L-6「草蜢」


這裡不得不提一下肯特.皮許的熄火喜劇。在本次飛行秀中,大部分的飛行員都只會出場一次,但皮許總共出場了3次(但我只看到兩次),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

第一次是表演在6000英呎的空中將引擎熄火,然後藉著風力慢慢地滑翔降落。但飛機並非只是如同一片落葉一樣飄落,在此期間,皮許仍會讓飛機做出各種不可思議的特技動作,如機鼻朝下,機身連續翻滾,甚至還能抓到上升氣流,讓飛機幾乎垂直上升,還進行大幅度的迴旋。這些特技動作在引擎發動時「可能」不是特別了不起(我不會飛飛機,不知道是否很難),但在沒有動力的情況下,讓飛機做出這些動作,還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在距離地面約500英呎時,機身就像是飛舞在風中的昆蟲,被吹得上下左右翻滾,但翻滾的很流暢優雅,完全不會給人失去控制的感覺。最後飛機穩穩降落,而且應該是在不使用煞車的狀況下,正好停在跑道上的工作人員面前,兩者之間的距離近到工作人員可以直接摸到飛機的螺旋槳。


草蜢隨風飄落
剛好在工作人員面前停下


第二次是降落在行駛的卡車上。由於今天颳風的關係,皮許試了3次才成功,想當然而這不可能是在熄火的狀況下進行。還有一次我沒看到,據說是它在空中會假裝與另一台飛機擦撞,造成右邊的副翼脫離,而他必須在失去一邊副翼的情況下,讓飛機平安降落。

順帶一提,皮許在2021年被國際航空展理事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Air Shows Foundation,縮寫為ICAS)納入名人堂中。


降落在行駛中的卡車上


雷鳥參上

好了,終於到了本次飛行表演的重頭戲──雷鳥。

雷鳥中隊隸屬於美國空軍,成立於1953年,是美國第二支,也是世界上第三支航空表演隊。團隊最早成立時使用的飛機是活躍於韓戰戰場的F-84G「雷霆噴射(Thunderjet)」戰鬥機,接著在1955年改用了使用「後掠翼(機翼與機身不垂直)」的F-84F「雷光(Thunderstreak)」。1956年,雷鳥將機種更換為二代戰機F-100C「超級軍刀(Super Sabre)」,由於二代戰機正式突破音障,因此此時飛行員特別喜歡在表演中展示「音爆(Sonic Boom)」,即物體速度突破音障時產生的衝擊波以及宛如爆炸一樣的巨大聲響。

1967年,雷鳥又將飛機升級為F-4「幽靈(Phantom)」,這也是他們唯一一次和藍天使表演隊使用了同樣的飛機。1973年,由於石油危機的關係,團隊改使用更經濟的T-38「鷹爪式(Talon)」,因為一架F-4的耗油相當於5架T-38。但團隊在1982年的一場訓練中發生了重大事故,造成4名飛行員罹難,經調查事故是由T-38的機械故障所引發,因此雷鳥隔年便將機體更換為F-16A「戰隼(Fighting Falcon)」,又在1992年升級為F-16C,並且一直使用至今。


雷鳥參上


F-16應該是美國目前產量最高,也是用途最多的多功能戰鬥機。越戰期間,F-4在空戰的表現不佳,特別是近距離纏鬥的狀況,因而催生出了F-15「鷹式(Eagle)」戰鬥機。但有些人認為比起體型大、成本高的F-15,美國真正需要的是一款具有高運動能力,同時成本低廉,能大量部署的輕型戰鬥機。輕型戰鬥機以敏捷性為最高原則,它需要體型小、重量輕、航程遠、以及高機動性。高機動性包含迴轉率和加速率,但是不必追求高速。計畫剛開始時遭遇非常強烈的反對聲浪,反對派認為輕型戰鬥機會與空軍主力的F-15互打擂台,為此,支持者轉變遊說方向,聲稱美國空軍需要一種比較便宜的輕型近戰機,以對抗蘇聯在飛機數量上的優勢,而且這種飛機還能與昂貴且難以大量生產的F-15形成高低檔次配合。

不知道大家聽到這裡是否有一種既視感?這不正像是F-22跟F-35之間的恩怨情仇嗎?


F-15鷹式戰鬥機


1975年1月13日,美國空軍在競標中選擇了「通用動力公司(General Dynamics)」生產的YF-16戰機,因為它能提供更好的效能,而且承諾能以較便宜的成本製造和維護。YF-16與F-15一樣使用了普惠的F100-PW-200渦輪扇發動機,只不過F-15用了兩具,而YF-16只用一具,引擎能夠與F-15共通也是YF-16得標的原因之一。YF-16編入軍隊後,便冠上了F-16的編號。

第一代F-16戰機分為F-16A單座與F-16B雙座兩個版本,首批飛機於1976年12月開始試飛,並於1979年正式成軍。F-16很快的受到許多國家的注目,並且成為購買戰機的首選之一,故有「國際戰鬥機」之稱。在1980年代,F-16A/B被改善航電與發動機的F-16C/D取代,此後F-16更是一直不斷升級,至今仍是美國空軍的主力戰機之一,也是許多國家最強大的戰機。


F-16戰隼式戰鬥機


有趣的是,在競標中落敗的諾斯羅普公司YF-17眼鏡蛇式雙引擎戰鬥機,後來經過製造海軍飛機經驗豐富的「麥可道格拉斯(McDonnell Douglas)」改良,竟打敗了F-16的艦載機版本,贏得了海軍的訂單,成為了後來的F-18「大黃蜂」。


F-18大黃蜂戰鬥機


由於F-16有太多種衍伸型號,我也不知道目前使用該型戰機的國家都擁有哪些型號,而最近烏克蘭從美國得到的一批F-16戰機,也不知道是哪種。另外,也由於F-16一直在不斷進化升級,搭配了更新型的雷達、發動機、武器、以及隱身塗料,因此華人(主要是台灣人)──以及美國的巴.歐氏自由派年輕奶狗──很喜歡將新推出的F-16型號,如F-16V,稱之為「準五代戰機」。

「準五代戰機」這個詞一聽就是濃濃的巴.歐氏自由派奶狗風格。巴.歐氏自由派奶狗有個特點,可能這也是因為他們在學校中不斷被灌輸教育這種觀念,即「事物的名號勝過事物的本質」,而這點,很令人難過地,與華人的普遍價值觀相符。請注意我並不是說「事物的表象勝過本質」,而是說「名號勝過本質」,因為巴.歐氏自由派的年輕奶狗根本連表象與本質都分不清,他們只重視「名號」。如果大家有看過網路上任何巴.歐氏自由派年輕奶狗跟人辯論的影片,會發現他們所有人壓箱底的論點就是:「你具有某某學位嗎?」他們堅信只要對方沒有某某名號,就沒有資格再發表觀點,辯論結束。

巴.歐氏自由派的年輕奶狗在學校中完全沒有學到事物的本質(因為老師也是巴.歐氏自由派的奶狗,他也不會),而僅學到詭辯學最皮毛的部分,即混亂的使用各種數字,有時用比例,有時用原始數字,來繞圈子。這種詭辯學就有點像是「你有10元與5元兩個冰淇淋,我先拿5元跟你買5元的冰淇淋,然後再直接用5元冰淇淋跟你換10元的,還告訴你因為我給了你5元跟一個5元的冰淇淋,來換一個10元的冰淇淋,所以我不欠你錢。」就是這樣低能。這本來可能是在商業模式中用來解釋槓桿運作的工具,但在巴.歐氏自由派的理解中竟成了一種事實論點,可見他們的腦袋簡單到什麼程度。但不要緊,只要他們具有某種學位,或是畢業於某間名牌大學,他們在巴.歐氏自由派社會裡(很不幸地也包括華人社會)就具有份量,別人就得無條件地接受他們講出來的昏話。

「準五代機」這個詞,我感覺就是由這些頭腦簡單,名號至上的巴.歐氏自由派奶狗所賦予新型F-16的名號。何謂五代機?條件是什麼?跟四代機的差異在哪裡?五代機一定比四代機強嗎?我知道有些奶狗一定會冷笑回應:「我們可沒說五代比四代強,那是你說的,是你自己覺得名號很重要。」太好了,那麼我想請問這些腦殘奶狗,如果代數對你們來說不是強弱的象徵,那為什麼雖然只是在原有機體上進行更新,卻比五代機還晚了將近20年推出的新型F-16,不是六代機,也不是四代機改,而是準五代機?所以說,他們已經自證了心中「五代戰機就是比四代戰機強」的信念,根本無須狡辯。而因為「五代戰機就是比四代戰機強」以及「現代世界上最強的戰機就是五代戰機」,所以比原本四代戰機的F-16增加了新技術(簡單解釋為更強),但是又不如公認的五代戰機全面(簡單解釋為更弱)的新型號F-16,就是準五代。腦子多麼簡單,難怪該被AI取代

巴.歐氏自由派奶狗「名號至上」的心態還可以從另一方面看出,即名校、名校、名校。近年來,由於巴.歐氏自由派的祖宗──馬總統──的大力推動,美國有許多過去用著名人物命名的設施,都被巴.歐氏自由派以那些名人過去曾歧視、壓迫少數族裔的名義,強迫改名。於是我不禁想,那間宛如母雞下蛋一樣生產巴.歐氏自由派年輕奶狗的著名學院──哈佛大學,不正是以一位白人喀爾文教派牧師「約翰.哈佛(John Havard)」命名的嗎?既是白人,又是男性,還是專門欺壓原住民,強迫他們改變信仰的教會人士,還有比他更"政治不正確"的人嗎?但你見過哪條巴.歐氏自由派的奶狗,或是他們的家人,會要求將哈佛大學的名字給改了?也許改成瘋馬大學、坐牛大學(這兩個都是原住民著名酋長的名字);或是金恩、馬總統、馬二世、或馬三世大學?有人同意嗎?這裡所謂的同意,是你得將畢業證書上的學校名字改掉,而且絕對不能跟人家說「我這間瘋馬大學就是哈佛」,因為你是瘋馬,不是哈佛。奶狗們,家人們,你們會幹嗎?不會嘛,因為哈佛大學的名號對你們來說太重要了。學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哈佛這個名字,那是你們的命啊,怎麼能隨便改掉?

回到戰機話題。在統計上,五代戰機確實比四代戰機強,新型的F-16也依然不敵F-22、F-35、或是蘇愷57,這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巴.歐氏自由派的奶狗不會去想「強在哪裡」,而是「五就是比四強」。五代戰機比起新型F-16戰機,強在哪裡?速度?靈活度?迴轉半徑?航距?可攜帶武器?隱身?雷達?資訊共享?還是其他?說到這裡,巴.歐氏自由派的奶狗可能已經準備好放出大招,問出那句一擊必殺的靈魂拷問:「你有航空工程學位嗎?」或是更簡單一點:「你最高的學歷是什麼?」然後就冷笑地等著看被擊沉的我撕心裂肺的模樣。

一篇文章中,如果沒有用一兩段來罵罵巴.歐氏自由派,我就會覺得骨頭癢。罵完了,故事就可以繼續講下去,到下一次有感而發時再罵。


宛如爆炸


雷鳥的表演並非從天空開始,從飛行員和地面輔助人員抵達飛機邊上的那一刻,表演就已經開始了。將士們每一個整齊有序、充滿力度的動作,都是表演的一部分,帶著滿滿的儀式感。我們有幸就坐在戰機正前方,所以看得格外清楚。

雷鳥的機身漆上和美國國旗一樣的紅、白、藍3色:紅色代表勇氣、白色代表真實、藍色代表正義。機腹則繪上了巨大醒目的「雷鳥」圖案。

團隊目前有12名成員。其中1至6名為表演駕駛員,負責駕駛F-16C在天空中進行演出,是台前的明星。第7名成員是營運官(Operation Officer),第8名是先導飛行員(Advance Pilot)身兼演出旁白,第9至12名為輔助人員,其中第9人為醫官,第10至12名則負責行政、維修、以及公關等領域。奇怪的是,本次表演只有5架飛機,從號碼上來看,應該是飛在右翼位置的3號機沒有出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3號機的缺席,使得原本應該由4架飛機組成的鑽石隊形,變成了只有3架飛機的「箭頭」隊形。


本次參與演出的戰機只有5架
引擎點火,準備出發


整場表演中,雷鳥不斷地玩弄著「驚嚇觀眾」的哏,由於他們總是能將觀眾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表演上,所以當其他飛機突然從後方出現,高速轟鳴著低空掠過時,都能將觀眾嚇得不輕,屢試不爽。其中最精采的一次就是6號機起飛後,觀眾的目光跟著它一路攀升,眼見它的身影逐漸隱沒在耀眼的光芒中,此時解說員突然抬高音量,喊了一聲:「雷鳥參上(It’s Thunderbirds)!」我們後方隨即傳來炸裂般的轟鳴聲,早先起飛的3架戰機從我們頭上低空掠過,速度極快,我若不是用錄影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抓到它們飛越的瞬間。



之後的表演中,它們又使用了數次同樣的手法,只不過偷偷從後方出現的戰機通常只有一架,而非一開始的3架。雖然只有一架戰機,但飛行員會刻意催動油門,產生出極大的鳴響,好幾次將觀眾嚇得跳了起來,到最後大家都不敢專心看表演,反而一直在尋找不在現場的飛機,就怕它們不知道又會從哪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將人嚇個半死。

不過即使不是突然出現,F-16C巨大的推進聲響依然震撼人心。我們剛開始還為了拍照,不願分出手來摀住耳朵,後來在連續的衝擊下,耳朵實在有些承受不住,只好忍痛放棄一些拍照機會,以手掩耳。此時我才突然了解,難怪在表演開始前,主持人一直用開玩笑的語氣要大家戴耳塞。我本來以為他在製造氣氛,畢竟來看飛行表演的人就是想聽噴射機那震撼人心的轟鳴,誰會犯傻去戴耳塞呢?但事實證明,他是認真的,坐在前排觀賞還真的是戴個耳塞比較好。



整場表演中,雷鳥的5架戰機不斷地變換陣型,似乎有三角陣型(Delta)、毒刺陣型(Singer)、箭頭陣型(Arrowhead)、並列陣型(Line-Abreast)、尾跡陣型(Trail)、梯隊陣型(Echelon)等,此外還有炸彈開花、卡里普索隘口(Calypso Pass)交叉穿越等特技。在以陣型飛行時,戰機之間的距離短到只有18英吋,而飛行員必要維持著這個距離,等速飛行,同步迴轉,做出各種讓人讚嘆的動作。也許以單機相比,雷鳥的特技並不一定有上面那些民間飛行員厲害,但它勝在整體性、協調性、配合度、精密度,當然,還有震的人渾身顫抖的巨大轟鳴。

下面幾張照片都是2016年拍攝的。今年的表演我忙著錄影,沒有拍照


不知道是什麼陣型
應該是鑽石陣型
應該是鑽石陣型
應該是三角洲陣型
卡里普索隘口


雷鳥的表演就在最後一次的炸彈開花中結束,5架F-16C緩緩降落,駛回我們正前方的廣場,今天全部的飛行表演,也就在一片歡呼聲中畫下了句點。接下來,我們的悲慘經歷才正要開始。


炸彈開花,這張照片是本次表演拍的


哭笑不得的經歷

我今天一直很鴕鳥地希望早上遇到的輪胎問題只是軟件出錯,輪胎本身並無問題,也許經過這麼一天下來,電腦經過重啟,問題就自動解決了,但今天距離復活節還有大半個月,這種奇蹟只是異想天開。果然,此時車子才稍微移動,右後輪就發出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金屬摩擦聲。我伸手檢查煞車,並沒有咬死,煞車盤跟煞車片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真的是一頭霧水。我想試著硬將車開出空軍基地,但才走沒幾公尺,就引起所有人側目,有人直接朝我大喊,說那個聲音太恐怖,千萬不要再繼續開下去了。沒辦法,我只能再次將車停下。

我們決定叫拖車來把車拖回家,但這裡是軍事基地內部,也不知道拖車能不能進來,所以老婆決定找個工作人員詢問一下,我則在車旁等待。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有人告訴我們拖車不能進基地,我們得把車硬開到外面街上,也有人告訴我們拖車可以進來,反正搞得我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此時一位軍官過來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助,聽完我形容的問題後,他趴到車下仔細檢查了一下輪胎,一樣沒發現問題。最後他找人將我們帶出機場範圍,將車停在塔台邊等待拖車,再通知基地的門衛放拖車進來。雖然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但遇到這樣一位熱心的軍官還是令人感到一些安慰。

叫拖車的過程也是一波三折。因為是星期六的晚上,AAA的總機大概下班了,所以直接進入AI語音處理系統。車子出現不知名的問題,本就讓人心煩意亂;被困在軍事基地中,更是雪上加霜;在這種狀況下,還得試圖讓一個電腦程式了解我們所在位置以及需要的幫助,簡直將人逼近崩潰邊緣。好不容易完成所有步驟,卻被告知拖車大概在一小時後才能抵達,我真的欲哭無淚。

等待拖車期間,有位工作人員剛好路過,在表達對我們悲慘遭遇的同情後,他突然問我們要不要一件本次活動工作人員穿的T-Shirt,一瞬間把我給逗笑了。就這樣,我們的悲慘遭遇竟然替我們贏來一件頗有紀念價值的T-Shirt,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得到一件T-Shirt


拖車雖然很快就抵達軍事基地,但是因為基地晚間只有一個出入口開放,加上裡面地址很難找,所以最終還是花了快一個小時才抵達。我看到拖車進錯停車場,趕忙跑過去招呼,結果正好看到兩部警車將拖車堵在停車場內,準備進行搜查。我向警官解釋前因後果,幸好剛才幫助我們的軍官已經將事情通報了整個基地,所以這名警官很快就進入狀況。唉,我們今晚真的成了馬奇空軍基地裡的名人了,應該開心嗎?由於我們不是基地人員,所以警官必須等我們將車放上拖車後,再將我們送出基地。不過這位警官的態度真的非常溫和。連上這次,我有兩次在軍事基地裡跟警察打交道的經驗,兩次遇到的警察人都不錯,也算是一種運氣吧。

在將車拖回家的路上,司機推測我的車可能遇到的問題,他認為問題還是煞車,所以提議到家後再替我檢查一下。據他所說,最慘的情況就是要換一個煞車盤。到家之後,他仔細檢查了發出噪音的輪胎,又將手伸到煞車盤檢查邊緣是否有凹損,結果不知道從哪裡摳出了一塊小石頭。他將石頭隨手丟掉,再嘗試移動車子,結果問題竟然完全解決了,那個讓我極度困擾,甚至感到崩潰的問題,竟然解決了?!我的天,耶穌基督真的提早兩個禮拜復活了喔。

隔天,我將車開到認識的修車廠檢查,結果發現煞車盤毫髮無損,煞車皮也還很足,結論是根本什麼都不用換也不用修,真的是個奇蹟。結果,我們沒有任何損失,但是得到馬奇空軍基地裡很多人的幫助,甚至還得到一件免費T-Shirt,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很難忘的經驗。如果要說還有什麼能抱怨的,大概就只有早上塞了兩個小時的車,以及因為忘了擦防曬而曬傷的臉和手臂吧。


雷鳥72周年紀念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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