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飲水思源台灣之旅 - 第一章

2018年2月,我在時隔了16年後第一次回到台灣。

在旅美的最初幾年,我經常在夢中見到故鄉的景色、以及童年時遊玩的地點。有時候我會不自覺地想起余光中的「鄉愁」這首詩,不同的是,我不需要回想起這首詩的前面三段,因為我的鄉愁從來只是一片海洋,我在這頭,故鄉在那頭。但時間久了,好像鄉愁也就淡了,就像陳之藩先生說過的:「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我在這頭,故鄉在那頭


2018年初,我訂好了回台灣的機票,至此已經確定要踏上返鄉的路途。看著手中新領的護照,我以為我會非常激動,但心情卻是意外的平靜。「我要回去了……」就只是這樣,心情幾乎沒有什麼波瀾起伏。然後,我回去了,走了一圈,又回來了。我感覺台灣對我而言就只是故鄉,是記憶中的地點,再也不是「家園」,也不是一個念茲在茲、朝思暮想的地方了。


樂華夜市


2020年2月我計畫再次返台,但就在準備出發之際,新冠疫情在東亞拉開了序幕。

一開始,我以為這次疫情就跟2003年的SARS一樣,大概肆虐個幾周便會得到控制,所以決定暫緩返台的計畫,等疫情冷卻後再說,沒想到疫情在左派媒體跟政客的瘋狂炒作之下焚燒了整整3年。


新冠疫情怪現象
新冠疫情怪現象


說真的,我本以為這場疫情還會繼續延燒下去,畢竟這場世界性的悲劇給左派帶來了太多的利益,也是他們這3年來剷除異己的最好工具。但可能他們也發現再繼續鬧下去會讓世界經濟走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到時他們不只是單單失勢而已,可能還要糟到滅頂之災,於是新冠疫情在一夜之間得到了控制。


左派帝國的崛起


2023年2月,就在午夜12點以前,政府還規定出國要48小時的核酸檢測,加上來回數週的隔離;一分鐘過後,這些規定就煙消雲散,比起獨自走夜路時不經意看到的白衣人影消失的還快。於是時隔5年,我終於再次踏上赴台之路。


LAX


回台灣的飛機坐得非常辛苦,經濟艙的座位小到連我們這種不怎麼大隻的人坐起來都很擁擠,如果前面的人將椅子放倒,那我們根本就和被放在棺材裡沒什麼兩樣。


華航波音777經濟艙


其實早在2017年去英國時我便發現,從商務艙和經濟艙的差異就可以看出一個國家的資本主義發展到什麼地步,那時我們所搭乘的是大英航空的空中巴士A380客機,這架全世界最大的客機,卻有著我所坐過最小的經濟艙座位,以及根本不讓經濟艙客人看到的位於上層的商務艙。當時,我們團員裡有個被我稱作小朋友的大學生,怒吼著坐經濟艙實在太辛苦了,以後他都要坐商務艙,而當我問起這位沒做過一天事、更沒賺過一天錢的小朋友商務艙的機票錢從哪來時,他信誓旦旦地說:「總會有辦法的。」

我相信在新冠之後他應該找到方法了,因為這次來回台灣時我看到坐在商務艙的都是年輕人,以及他們還沒斷奶的下一代,而經濟艙反而是年紀較大的人居多。


經濟艙晚餐


除了商務艙跟經濟艙的差異之外,更令我不忍卒睹的是艙門邊的座位竟然空著。換作從前,門邊這幾個位置都是劃給年輕力壯、略通英語的人。這些座位因為位於第一排,前方空曠,所以很受歡迎,但坐這些位置的人必須具有在緊急情況時能協助機務人員將門推開並疏散人群的能力。

年輕力壯,是為了能將機艙門推開(機艙門並不輕),並且能夠幫忙攙扶人群;英文要好,是為了基本溝通。但現在航空公司卻將這些座位拿來加價賣錢,而沒人付錢時,航空公司寧可將位置空置,如此操作,請問如果發生緊急事情時誰能協助機務人員疏散人群呢?還是就像一位在航空公司工作的朋友所說,飛機如果失事,機上的人員基本上都沒救了,也不再需要誰來幫忙撤離,所以幹嘛不把位置拿來賣錢?


經濟艙早餐


這次往返台灣時我真的快被亂流給搞暈了,甚至有段整整一個多小時的航程都在亂流裡搖晃,雖然沒到怕的地步,但真的很不舒服。我不記得以前坐飛機有遇到這麼多亂流,現在到底是溫室效應還是氣候變遷?還是航空公司為了省油不願意繞路或升降來避開亂流?我真的不知道,也許只有在航空業界工作的人才能回答這個問題。

以前搭飛機就算遇到亂流,我也很少看到空服人員返座繫好安全帶,既然這亂流不影響機組人員工作,那一定不嚴重吧。但這次我時不時就看到空服人員放下手邊的工作,回到座位繫上安全帶,這等於是間接傳達了亂流挺嚴重的訊息,實在不能說是愉快的經驗。


抵達台北飛航圖


飛機上的電影也是乏善可陳。我本以為國際航班的電影都是比較新的院線片,甚至還計畫要看《流浪地球2》。流浪地球1是部爛片,所以我不願意花錢去看續集,但它在網路上被吹捧得上了天了,所以我想這種代表了中國人的榮耀的影片應該會在華航班機上撥放吧。事實證明我錯到姥姥家了,別說流浪地球2,甚至連神奇怪獸(Fantastic Beast)系列都不是最新的那部,我唯一找到能看的電影居然是黑亞當………


電影的選擇不怎麼樣


總算,在經過了一段不能算是愉快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


中正國際機場第二航廈


坦白說我對於這次回台灣並沒有什麼期待,只是單純回來辦事而已,反正決定的也很臨時,時間也安排得很短。我想不外乎就像2018年回來的那趟一樣,回來了,見見朋友(這次甚至因為時間太短沒跟任何人連絡),走一圈,又離開了,僅此而已。但就跟對飛機上影片的期待一樣,我又錯了,但這次卻是個令我欣喜的錯誤。


中正國際機場第二航廈


以結論來說,這次返台讓我再次對台灣產生了「家」的感覺。也許只是單純的年紀大了、思鄉了,也許是台灣真的讓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無論如何,我開始覺得其實搬回台灣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永和宅


在那所渡過的10 天依舊歷歷在目,耳邊竟莫名響起了一首似乎完全沒關係的歌曲:

此時已鶯飛草長愛的人正在路上,我知他風雨兼程途經日暮不賞,穿越人海,只為與你相擁……
此刻已皓月當空愛的人手捧星光,我知他乘風破浪去了黑暗一趟,感同身受,給你救贖熱望……

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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