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遊日誌 - 海牙 - 和平宮(Peace Palace)

今天是在海牙的最後一天,按照預定,我們今天的行程依序是「和平宮(Peace Palace)」、「國會第一議院」、以及「荷蘭共濟會博物館」。除此之外,我們今天還要換旅館,從「法格爾沙龍精品酒店」搬到位於霍夫維佛湖畔的「Staybridge Suite」。

還記得我剛到「法格爾沙龍精品酒店」時關於將行李搬下樓的哀嚎嗎?事實證明這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任務,即使是登機箱,我還是只能一次拿一口下樓,而且走樓梯時得全神貫注,稍一分神只怕就得直接滾下樓梯。所幸一切有驚無險,雖然來回跑兩趟確實挺累,但總算是安全遷出。


搬行李下樓


照例,我們先將行李放到「Staybridge Suite」的櫃台,再開始今天的行程。「和平宮」中午12點才開門,我們本想去號稱歐洲最大的多元文化市場──「海牙市場(The Hague Market)」──走走,但發現距離頗遠,來回得花上不少時間,所以改去「諾戴恩德宮」後面的公園。這個公園曾經屬於「諾戴恩德宮」的一部分,但現在已經是一個公共空間,每天從日出到日落對一般民眾開放。我們在公園裡看到有人在打太極,也有人在做「Les Mills Body Step」(不知道荷蘭是不是也叫Les Mills),這些人直接用公園的階梯做Body Step,那高度起碼有我們平常用的5倍,老婆感嘆地說荷蘭人就是手長腳長,連這樣的高度都輕而易舉。


宮殿花園
諾戴恩德宮後門
國家收藏館


最早入住「諾戴恩德宮」的奧蘭治-拿騷家族(荷蘭王族)成員是「沉默威廉」的第四任妻子路易絲.德.科利尼(Louise de Coligny),她也是荷蘭省第三任執政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荷蘭語:Friderik Hendrik)的母親。17世紀初,亨德里克請人設計了「諾戴恩德宮」的後花園,當時被稱為「公主花園(荷蘭語:Princesstuin)」,充滿了浪漫的花壇、池塘、噴泉和大理石雕像。1813年法國人撤離荷蘭後,「公主花園」被改名為「宮殿花園(荷蘭語:Paleistuin)」。

諾戴恩德宮是荷蘭目前仍在使用的3個王宮之一,但主要作為辦公室使用,王室並不住在這裡。王室通常住在與國會議事廳一街相隔的「豪斯登堡(荷蘭語:Huis ten Bosch)」,偶爾也會住在阿姆斯特丹的王宮。順帶一提,美國總統川普2025年6月出席北約峰會時,就受邀入住了豪斯登堡。

將Huis ten Bosch翻譯成豪斯登堡,著實讓人困惑,因為荷蘭語中Huis是House,也就是房屋的意思,而Bosch則是森林。比如說林布蘭之家是Rembrandthuis,而博斯Den Bosch的全名’s-Hertogenbosch則是公爵的森林的意思。所以Huis ten Bosch應該是「森林之家」或「森林小屋」。就算因為是王宮的關係想翻譯成某某城堡,加上音譯,感覺也應該翻成「博斯堡」。翻成豪斯登堡,就好像把「劉府」翻成「府城堡」,最重要那個「劉」字卻不見了。不過這種「正式翻譯」都是出自某些高學歷的專家之手,我是什麼東西,有資格質疑他們的翻譯。

當然,大部分網紅都會加一句:「豪斯登堡就是森林小屋的意思。」以表示自己並非對此一無所知。


宮殿花園內的帽子藝術
宮殿花園內步道


在公園大概逛了一個小時後,我們動身前往一公里外的「和平宮」。「和平宮」是一棟新文藝復興式建築的宮殿,坐落在「卡內基廣場」中央,內有4個重要的機構,分別是「國際法院(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常設仲裁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海牙國際法學院(The Hague Academy of International Law)」、以及「和平宮圖書館(Peace Palace Library)」。

在新冠疫情之前「和平宮」是對外開放的,遊客可以參加導覽進入「國際法院」與「常設仲裁法院」等世界上最重要的法律殿堂參觀,但自從疫情爆發後,「和平宮」的導覽全面關閉,至今只有恢復庭園的導覽,而且只有荷蘭語。除了庭園導覽之外,遊客只能參觀位於卡內基廣場角落的遊客中心,這個遊客中心非常小,就算全程聽完語音導覽、仔細閱讀解說牌、再加上看完所有的短片,大概也只要一小時左右。


和平宮


我們抵達時看到不少人在門口拍照留念,此時距離遊客中心開門時間還有半小時左右,既然還有時間,我們就在周圍轉一圈,看看卡內基廣場外的設施。

首先引起注意的是「海牙紀念碑(Hague Memorial Monument)」,這是由猶太裔雕塑家阿佩.德里爾斯瑪(Appie Drielsma)在1992年所製作,由4根高聳的石柱所組成的紀念碑,4根石柱分別代表二戰期間荷蘭的4個族群──羅馬天主教徒、新教徒、猶太教徒、以及中立派(這分類法也太有趣了)。二戰期間,年幼的阿佩與家人因為猶太人的身分,必須四處躲避德軍的追捕,就跟安妮.弗蘭克一樣,只是他的運氣比較好,沒有被德軍抓到。成為雕塑家後,阿佩經常將這段期間的傷痛融入自己的作品中,以此表達「反對戰爭、追求和平」的理念。「海牙紀念碑」並非紀念特定族群或是特定事件,而是祝願所有在戰爭中失去性命的人們得以安息,紀念碑的4個底座上分別寫著這麼幾段話:「那些驅逐暴政的人」、「願他們的靈魂與生者同在」、「不被邪惡所侵,而以至善戰勝邪惡」、「此情永在我心中」。


海牙紀念碑


接著看到的是一根六角石柱,上面用許多種語言刻著「我們祝願世界人類的和平」。我沒仔細去數究竟有多少語言,大概是每面兩種,總共12種吧。中央花圃(草圃?)的邊框上也用各種語言刻著「和平」的字樣,不過許多遊客為了拍照的角度而站在邊框上,直接將和平踩在腳下


我們祝願世界人類的和平


大門的右手邊是一個小小的圓形廣場,廣場的正中央擺放著「世界和平火焰(The World Peace Flame)」,圍繞著火焰,則是由196塊代表著聯合國193個會員國的石頭所組成的「世界和平之路(The World Peace Pathway)」。我順手拍了美國、中國、俄羅斯、以及烏克蘭這4國的石頭,中國很明顯是玉,其他幾個看不出來。有人說這裡一定不會有代表台灣這個國際孤兒的石頭,我想也是,台灣既非聯合國成員國,在國際上的地位也很難確定,但這裡有代表「中國」的石頭:玉,若以中華民國的角度來看,這塊石頭不就代表了台灣嗎?


世界和平之路
俄國(左上)、中國(右上)、美國(左下)、烏克蘭(右下)


最後是4扇鐵門上的羅馬女神銅雕,由左至右分別是「友誼和愛慕的女神阿米希堤亞(Amicitia)」、「正義的女神朱斯提提亞(Justitia)」、「掌管和諧、和睦、安定、與協調的女神孔科爾迪亞(Concordia)」、以及「司掌和平的女神帕克斯(Pax)」。她們站在「和平宮」的最前線,清楚地表達「和平宮」的宗旨。


卡內基廣場入口鐵門
女神阿米希堤亞(左上)、朱斯提提亞(右上)、孔科爾迪亞(左下)、帕克斯(右下)


此時遊客中心總算開門了,我們跟著一群人魚貫走入,聽櫃台人員講解要怎麼使用語音導覽。「和平宮」語音導覽的取得方式很有趣,必須先將手機連上宮內的Wifi,然後掃櫃台上的QR Code即可開啟語音導覽。在程式打開的情況下,只要走入某個區域,手機就會自動撥放該區域的導覽。我之後嘗試在不連上「和平宮」Wifi的情況下直接掃碼看是否能打開語音導覽,結論是不行。


和平宮遊客中心庭院


很多人會不小心把「國際法院」跟「和平宮」混為一談,因為「國際法院」非常有名,它是聯合國最主要的司法機關,負責依國際法解決國家之間的法律爭端,並對聯合國各機關和專門機構提交的法律問題提供諮詢意見。但「國際法院」是一個位於「和平宮」內,自二戰結束、聯合國成立後才出現的組織,「和平宮」本身則早在1913年便已在海牙落成。「和平宮」的誕生,是歐洲的國家元首、政治家、法律學者、以及無數追求和平的人士共同努力的結果,他們都堅信國家和人民的福祉並不是孤立存在,而是由它們之間的相互聯繫決定的。而故事的開始,還要從歐洲數千年來看似永無止盡的戰爭說起。

雖然人們總說:「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戰爭史。」但要是說到戰爭的殘酷,只怕很少有人比歐洲人更加了解。從中亞到西歐、從北海到北非這一大片土地,從人類有歷史開始就紛爭不斷,民族、信仰、宗教,這裡的人總能因為各種原因產生衝突,進而引爆戰爭。到了19世紀,歐洲列強們不斷努力擴大其世界影響力,國家間的關係日益緊張,逐漸達到沸點。與此同時,戰爭的前景也變得越來越可怕,快速的工業化和技術進步反映在軍火工業上,武器的進化達到前所未有的速度,殺傷力和破壞範圍均大幅增加,受害的不再僅限於火線上的部隊。這些發展的後果在1853年的克里米亞戰爭中被充分地顯現出來,通過新建成的鐵路網,大量的物資和士兵可以在轉眼間被送到戰場,這導致了令人震驚的死亡率和大規模的破壞。

而另外一方面,由於科技的發展,新發明的攝影和電報也使得後方的民眾第一次接觸到這些驚人的可怕場景。於是,世界各地開始出現一群又一群追求和平的人士。和平會議、期刊、協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人們呼籲裁軍,並且要求通過國際仲裁而非戰爭來解決爭執,實現和平。


展區 - 戰爭與追求和平


1898年,俄羅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向世界各國發出邀請函,他認為最近這些年在戰爭中投入的人力和物力可以有更好的用途,所以邀請各國元首參加聚會,一起討論裁軍事宜。隔年,尼古拉斯二世來到他表妹威廉明娜女王位於海牙的夏宮──豪斯登堡宮(荷蘭語:Paleis Huis ten Bosch),同時聚集在此的還有其他25國的代表,共同討論裁軍以及國家間仲裁等事項。雖然各國的代表在諸多問題上很難達成一致,但他們都贊成在自願的基礎上引進仲裁。通過這個共識,「常設仲裁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的設立得以實現。


展區 - 第一次海牙和平會議


這不僅僅只是歐洲一地的聚會,遠在東亞的中國、日本,以及大洋彼岸的美國都有派代表參加。美國外交官安德魯.迪克森.懷特(Andrew Dickson White)接受了俄國所提出來的以法律和理性倡導和平的主張,並將它傳遞給了好友,美國鋼鐵大王安德魯.卡內基(Andrew Carnegie)。卡內基是當時的世界首富,他認為像他這樣富有的企業家之所以能變得富有,並非只靠自身的努力,他們致富的機會離不開社會的條件與進步,因此他認為自己有責任反過來將財富施惠於社會。他的一句至理名言是:「帶著萬貫家財踏進棺材的人,死的極其羞恥卡內基在世界各地建立了很多學校、圖書館、及音樂廳,希望通過開放教育和音樂來幫助社會進步,他同時也認為如果沒有和平,社會不可能蓬勃發展,因此消除戰爭和維持國際和平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卡內基認可仲裁的價值,並對在海牙設立「和平宮」這個想法充滿熱情,不過他也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這個全新的和平宮殿必須配有圖書館,它將成為「為了全人類的和平與繁榮的共同渴望」的象徵。


展區 - 鋼鐵大王安德魯.卡內基


1903年,卡內基出資150萬美元,並特地為徵求「和平宮」的設計舉辦了一場國際比賽,法國建築師路易斯.卡爾多尼亞的設計在216名建築師中脫穎而出,他的設計靈感來自中世紀晚期的城堡,據說原本的設計有兩個高聳的尖塔,但因為這種城堡式的設計讓很多人感到失望,因此決定用一個較矮的塔樓來取代其中一個尖塔,以不平衡的視覺感受來表現新時代的潮流。1907年的春天,海牙組織了第二次和平會議,期間也為「和平宮」奠定了基石。1913年,「和平宮」正式竣工,8月28日,宮殿的鑰匙移交給了「常設仲裁法院」,當天卡內基跟威廉明娜女王都受邀成為這場移交儀式的榮譽嘉賓。


和平宮的鑰匙


所謂「仲裁」,其實其本身並不具備法律效力或是強制力,它比較像是夫妻離婚時對財產分割進行調解的中間人一類的存在,爭執方各自向仲裁庭提出自身的意見、法律依據、以及書面或口頭約定等資料,後者則經由這些資料以及過往案例和適用法律來進行裁決,過程中如果有任何一方決定退出,則仲裁立刻中止。從字面上看來,這個機構實在有點雞肋,但它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文明里程碑。你想想,假設一對夫婦離婚要分配財產,可想而知雙方不會「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那就只能靠互毆或是撩人打群架來決定誰拿多少,而現在有一個與雙方都沒有利益關係、也被雙方所信任的中間人,在深思熟慮後做出調解與仲裁,雖然雙方可能並不滿意仲裁結果,但考慮互毆所造成的傷害,也許就各退一步。而「常設仲裁法院」做為國與國之間的仲裁機構,那有機會避免的就不是一場簡單的毆鬥,而是一場可能捲入數千甚至數萬人的戰爭。

「常設仲裁法院」的運作方式是由兩個當事國各自選擇自己的仲裁員,每方可選擇一到兩名仲裁員,這些仲裁員再共同指定一名主席,所以一個仲裁庭通常是由3或著5名仲裁員所組成。當事方不只可以決定仲裁員所應依據的法律要點以及法律淵源,還可以決定仲裁庭審時所使用的語言,仲裁員通常是所涉案件領域的專家或者有資深履歷的法學家。為保護當事雙方的利益,「常設仲裁法院」的庭審通常不公開進行。


展區 - 常設仲裁法院


理想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雖然「常設仲裁法院」在推廣文明與和平上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距離「和平宮」的開幕式僅僅不到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戰便在歐陸爆發。那些曾經為了和平的未來在一起和睦工作的國家在這場歐洲有史以來最具破壞性的戰爭中互相爭鬥,世界和平的夢想成為了一個苦澀的泡影。事實證明,光有一個仲裁法院是不夠的,想要維護世界的和平,各國需要有意願成立一個更為完善的國際共同體,於是戰後以美國總統威爾遜為首提出了「國際聯盟」的構想。

「國際聯盟」成立後,一個通過法律手段解決各個國家之間爭端的國際司法機關也被創造了出來,它被命名為「常設國際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International Justice)」,是一個真正有法律依據,能依法判案的「法院」。在中文的譯名上因為兩者都叫「法院」,可能不容易看出之間的差別,但從英文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常設仲裁法院」是沒有使用「司法(Justice)」這個單詞的。

但接下來的日子裡,這個「國際聯盟」本身都成為了一個笑話般的存在,所以它旗下的「常設國際法院」自然也無法執行一開始被創立出來的任務。它存在了24年,只審理過65件訴訟案,而且只有33件做出了判決。1940年起,「常設國際法院」因為二戰的爆發停止了全部司法審判活動。戰後,在聯合國領導下成立的「國際法院(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取代了「常設國際法院」,而這個「國際法院」也成為了聯合國六大組成部分中(大會、安全理事會、經濟及社會理事會、託管理事會、秘書處、以及國際法院)唯一一個位在荷蘭海牙而非美國紐約的機構。


展區 - 國際法院


關於「國際法院」,比起某些專業文章中文謅謅的解釋,我更喜歡日本漫畫家加藤元浩在其作品「神通小偵探Q.E.D.」以及「森羅博物館C.M.B.」中簡單淺顯的解釋。「國際法院」的職能有兩大類,一是對當事國一致同意提交國際法院的法律爭端,根據「聯合國憲章」規定以及有關條約及公約做出判決;二是對聯合國其他機構或各種專門機構就其工作範圍內提出的任何法律問題發表諮詢意見。關於第一大類,「神通小偵探Q.E.D.」是這麼解釋的:

「國際法院」是為了避免國家之間透過戰爭解決紛爭而建立的場所,而由於該法院的成立,國際法穩固地融入了對世界事務的管理之中。關於國際法有一個很重要的基礎,就是國家擁有一種名叫「主權」的強大權力,這是指國與國之間彼此平等,沒有任何在這之上的權威,而國家也受到不用被任何人命令的保障。不過這樣一來就無法進行審判了,因為國家並沒有遵從法院命令的義務。所以當事國雙方若想在國際法院解決紛爭,就必須事先約好將問題交給法院解決,也就是必須將其國家主權的一部份轉移給「國際法院」。

「國際法院」由15名法官組成,任期9年,經聯合國組織的投票程序產生。法官可以連任,每三年改選三分之一的成員。世界各大地理區域在法院的組成上享有公平的份額,但是其中5名法官來自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已經成為一個慣例。若案件中的當事國沒有常任法官,即可以提名一人出任臨時法官,臨時法官僅可參與此一案件的審判。因此,在任何一個案件中,可能至多有17位法官參加審判,並以多數決下判決。法院的判決具有法律拘束力,應被雙方遵守(但國際法院沒有任何強制執行判決的權力),而且不得上訴。

由於「國際法院」的出現,國與國之間的紛爭一般都會提交給「國際法院」審理,而非交由「常設仲裁法院」仲裁,「常設仲裁法院」因此在20世紀的60年代開闢了一個新的方向。現在不僅是國家,其他的當事方,比如國際組織或公司,也能將案件提交仲裁,但是當事雙方依然有一方必須是國家。將公司納入仲裁是一件很有意義的轉變,由於世界貿易的持續增長和日益複雜,國際投資的相關仲裁如今已成為仲裁法院工作的一個重要部分。


國際法院的椅子


除了「國際法院」與「常設仲裁法院」之外,海牙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國際司法機構──「國際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這個機構並不在「和平宮」中。世人常將「國際法院」與「國際刑事法院」搞混,前者是聯合國審理國家間爭端的機構,後者則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有管轄權起訴犯有滅絕種族罪、危害人類罪、戰爭罪和侵略罪的個人的常設國際法院,是建構於「羅馬公約」之上,在2002年所成立的。有人認為「國際刑事法院」是走向正義的重要一步,也是國際法和人權的創新;但也有人對其提出關於偏見、歐洲中心主義和種族主義方面的指控,對其案件選擇和審判程序公平性的質疑,以及對其有效性的懷疑。

「和平宮」中還有收藏著加起來有數公里長的關於國際公法、私法、世界各國的國內法以及來自世界範圍的判例法、以及外交和國際方面的書籍的「和平宮圖書館」,以及世界首屈一指的國際法教育機構「海牙學院」。但因為我們根本沒有進入「和平宮」參觀,在這裡就不多作著墨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由荷蘭法學家「雨果.格羅堤烏斯(Hugo Grotius)」於1609年所著作的「海洋自由法(拉丁原文:Mare Liberum)」,這本書確立了「公海」的概念,主張海洋是屬於全世界而非某個特定國家的財產。任何國家除了距離自己海岸線22公里以內的範圍,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止其他國家在海上航行或從事經濟活動。


和平宮圖書館


關於「和平宮」遊客中心的參觀到此就結束了,別看這個遊客中心不大,禮品店中賣的有趣商品倒是不少。我買了幾張明信片、幾塊磁鐵、還有紀念汗衫,另外還分別買了中文版跟英文版的介紹手冊。雖然說手冊有中文版的很令人感動,不過我必須說翻譯的還真是差勁,雖然內容都看得懂,但讀起來很不通順,有點像是用Google翻譯翻出來的。


和平宮介紹手冊


離開和平宮之後,我們的下一個行程是「國會第一議院」,但因為該行程已經在之前介紹過了,所以下一篇遊記將直接介紹「荷蘭共濟會博物館」


本篇遊記完成於12/2/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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