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這次荷蘭之旅前,我完全不認識維米爾、楊.斯汀、老彼得.布魯蓋爾、楊.凡.艾克,或是耶羅尼莫斯.波希這些繪畫名家。林布蘭嘛,因為《神通小偵探》漫畫裡提到過,所以還算聽過。但接下來這位畫家,我想任何對繪畫有一點點認識的人,包括我,應該都聽過他的大名。他就是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
梵谷自畫像
文森.梵谷(其實應該是文森.梵.谷)是近代最有名的畫家之一,甚至對藝術外行的人來說,可能「沒有之一」,因為他就是那個最有名的畫家。從五歲抬頭的神童,到50歲還在啃老的蛀蟲,應該都聽過他的名字,而且可能還能說出一兩幅他的畫作。此外,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生前非常不得志,經濟上完全是靠著身為畫商的弟弟西奧.梵谷(Theo van Gogh)接濟,才能勉強維生。不少人可能還知道梵谷有精神方面的問題,甚至引發自殘,切下了自己的耳朵。最後,我相信有相當一部分人知道梵谷37歲時在麥田開槍自戕,雖然當場沒有身亡,但兩天後仍因傷口感染過世。這些都是廣為流傳的故事,應該沒必要多做敘述。
梵谷生前創作了將近900幅畫,以及上千幅的素描,但有紀錄的畫作出售僅有兩幅。其中之一的《紅色葡萄園(The Red Vineyard)》在1890年1月以400比利時法郎的價錢賣給了畫家尤金.波克(Eugene Boch)的妹妹安娜。另外一幅《自畫像》沒有出售紀錄,只有一封西奧在1888年發給倫敦畫商「Sulley & Lori」的付款感謝信,證明有一幅畫被售出。除此之外,梵谷生前只賣出了一些素描作品,可說是非常悲催。
由於梵谷一生未娶,也無後人,因此後事由弟弟西奧完全負責。西奧繼承了梵谷遺留下來的860多幅畫作,以及1,200多幅素描。他一心想將梵谷的作品發揚光大,但卻不幸地感染上了梅毒,不久後便撒手人寰,跟梵谷僅僅只差了6個月。西奧過世後,他的遺孀「喬哈娜.梵谷-邦格(Johanna van Gogh-Bonger,簡稱"喬")」繼承了亡夫遺志。她將梵谷的作品大量出借到各地展出,還公開梵谷與西奧之間的書信交流。在她的努力之下,梵谷的作品終於得到了應有的評價。1906年,安娜.波克以1萬法郎的價錢將那幅400法郎買下來的《紅色葡萄園》轉售。如今,梵谷的畫隨便一幅都要價千萬美金。
喬在1925年過世,手中剩下的梵谷畫作全部由她跟西奧的獨子「文森.威廉.梵谷(Vincent Willem van Gogh)」繼承。1962年,文森.威廉推動成立了「文森.梵谷基金會」,並將手上的梵谷畫作「永久出借」給該基金會。1973年,由荷蘭風格派(De Stijl)建築師「赫里特.里特費爾德(Gerrit Rietveld)」設計的美術館揭幕。美術館裡收藏了200幅梵谷的畫作、500多幅素描、4本素描簿、以及860多封書信;除此之外,還有梵谷以及西奧生前收集的美術品,包括了570多幅日本版畫、1,500多幅雜誌插圖、以及亨利.德.土魯斯-羅特列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保羅.高更(Paul Gauguin)、和喬治.秀拉(Georges Seurat)等藝術家的作品。
隨著時間流逝,原本的4層樓建築已不足以應付大量的訪客,而且人們覺得,除了梵谷的作品外,美術館也應該多舉辦一些19世紀藝術展,於是在1999年,基金會聘請日本建築師黑川紀章(Kisho Kurokawa)設計,增加了新的側翼。2015年,美術館又在面向博物館廣場的方向新建了一個壯觀的玻璃入口大廳。入口大廳由黑川紀章建築事務所設計,並由漢斯.范.希斯維克建築事務所(Hans van Heeswijk Architects)完成。
除了現場看到的喜劇之外,網上某些影片或部落格中也有不少趣聞。比如下面這張《畫向日葵的畫家(法語:Le Peintre de Tournesols)》,就連我這種沒有任何藝術背景的人,都能看出它和梵谷的作品風格不太像,但我卻看到有人這麼寫:「梵谷將正在畫向日葵的高更畫了下來。」而且就算真的真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分辨梵谷與高更的畫風,應該也能看到在畫作的右下角有個簽名:「P Gauguin」。以我個人拙見,這個簽名無論是法文還是英文,都更有可能是「高更」而非「梵谷」。更尷尬的是網紅還將拍下來的照片貼在文章內,讓讀者可以比對。尷尬,真的太尷尬了。
第一個階段從1883年到1885年。此時他居住在荷蘭,與父母同住。這段期間,他的作品主要著眼於荷蘭鄉下的農民、勞工等生活貧苦的百姓。他曾希望將作品拿到巴黎的藝術市場上出售,並將賣畫收入拿來抵付西奧的金援,但這個想法並不現實,因為法國人偏好色彩,而梵谷此時的作品色調黯淡。《吃馬鈴薯的人(The Potato Eaters)》便是他在這個時期的名作。此外,下面這兩張畫:《靜物與聖經 (Still Life with Bible)》以及《席凡寧根的海景(View of the Sea at Scheveningen)》,也是這個時期的作品。
《吃馬鈴薯的人》
《靜物與聖經》
《席凡寧根的海景》
1885年底,梵谷決定到安特衛普的皇家美術學院學習,但他又覺得那些課程枯燥保守,什麼都學不到。下面這張《骷髏與燃燒的香菸(Skull of a Skeleton with Burning Cigarette)》據說就是他為了諷刺學院內的保守主義而創作的作品。隔年2月,梵谷決定到法國巴黎投靠西奧,並到畫家費爾南.科爾蒙(Fernand Cormon)的畫室學畫。到了巴黎的梵谷,不只在科爾蒙的畫室中結識了一批畫家同行,西奧也將當時傑出的現代派畫家克勞德.莫內等人的作品介紹給他。這些人的作品色彩鮮明,因此梵谷作品中那種黯淡的色調也逐漸被明亮的色彩取代。
梵谷對阿爾勒明媚的陽光和多彩的風景愛不釋手。他熱情洋溢地勤奮工作著,繪畫的主題包括了在豐收的果園和田地中收割的農工、海上航行的船隻、花朵盛開的樹木、以及靜物畫等等。他的畫風變得更加鬆弛,卻更有表現力。他的心中充滿著正能量,感覺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此時他突然興起了一個念頭,想要召集一批畫家朋友,在阿爾勒建立一個「南方畫室(The Studio of the South)」。他在1888年5月28日(或29日)給西奧的信中寫道:「你知道我一直都覺得畫家獨居是一件荒唐的事情。獨自一人,你就會失敗。」
《收穫(The Harvest)》
《濱海聖瑪麗附近的海景(Seascape near Les Saintes-Maries-de-la-Mer)》
《犁過的田野(Ploughed Fields)》
《粉紅蘭花、白色蘭花、粉紅桃樹》
懷揣著這個夢想,梵谷在拉馬丁廣場(Place Lamartine)的一棟房子裡租了4個房間,他將樓下的兩間房間作成了畫室和廚房,二樓的兩間房間則做為自己的臥房和客房。他不斷地去信遊說自己的畫家朋友們,但最後應邀前來的只有保羅.高更,而且高更還是因為西奧答應提供經濟上的補助才答應前來。這棟拉馬丁廣場上的房子,就是後來多次出現在梵谷畫中的「黃房子」。比如說下面這張《黃房子(The Yellow House)》以及《阿爾勒的臥室(Bedroom in Arles)》,都是以這棟黃房子作為主題。至於我最喜歡的《夜晚露天咖啡座(Café Terrace at Night)》,地點則是位於距離這裡不遠的「論壇廣場(Place du Forum)」。可惜《夜晚露天咖啡座》這幅畫並不是梵谷美術館的收藏品,而是被保存在庫勒穆勒博物館內(Kröller-Müller Museum),所以沒機會一睹其丰采。
我們去參觀的時候,美術館正在舉辦關於梵谷居住在奧維爾小鎮時期的特展,名為「梵谷人生中最後的70天」,由此可知,雖然梵谷在剛到奧維爾小鎮時看似病情有所好轉,但最後卻仍以悲劇收場。這個特展只展出到9月中旬,之後會換成「梵谷美術館與口袋怪獸(Pokémon x Van Gogh Museum)」。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只能說,幸好自己早來了兩個月啊。
梵谷在7月10日寫了一封信給西奧,信中說道:「我最近又畫了幾幅作品,都是在烏雲翻滾的蒼穹下廣袤的麥田。我試圖表達出悲哀和極度孤寂的情緒。希望我能盡快將這些畫帶去巴黎給你。我幾乎確定這些畫能告訴你我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感受,也包括鄉村所賦予我的健康的、令人振作的魅力。」這幾幅畫裡就包含了《雷雲下的麥田(Wheatfield under Thunderclouds)》以及《麥田群鴉(Wheatfield with Crows)》。
雖然梵谷在世時作品幾乎無人問津,一生都被當成一個二流畫家,但在他過世後,卻得到了人們的注意,並影響了後世諸多畫家,如莫里斯.德尼(Maurice Denis)、亨利.馬諦斯(Henri Matisse)、莫里斯.德.烏拉曼克(Maurice de Vlaminck)、和凱斯.范.唐肯(Kees van Dongen)等人。許多人認為,梵谷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野獸派的誕生。
今晚選定的餐廳是Café de Klos,是一間有著40年歷史烤肉店,主打牛排、豬肋排以及其他肉類燒烤。這家餐廳據說就以一件事聞名──供應阿姆斯特丹最棒的肋排。我看到有位網紅這麼寫道:「席慕蓉說:『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而我,為了品嘗Café de Klos的肋排,已等了(儘管是無意的)十年。」
Café de Klos
Café de Klos不接受訂位,採先到先得的方式。如果沒有位置,可以到對面的酒吧「Genootschap der Geneugten」等待。Café de Klos已經將這間酒吧買了下來,這樣不只可以防止客人流失,而且客人在等待期間說不定會喝上一兩杯啤酒,那又可以再賺一筆。我們到得早,空位還很多,所以完全沒有等待就入座了。因為我們就坐在面對正門大街的位置,所以在用餐時可以順便觀察來往的客人,確實有不少人到Café de Klos簽到後.就到對面酒吧等候叫位。
餐廳內的吧檯
Café de Klos的肋排有兩種口味:經典跟燻製。燻製肋排呈粉紅色,口感較硬,稍微有點肉乾的感覺;經典口味口感則較嫩較佳,兩種口味都有附大蒜奶油跟威士忌醬兩種沾醬。話說回來,烤肋排畢竟是美式食物,所以我覺得當場吃還是美國的比較好吃。美國豬油脂多、肉質軟,肋排通常烤到隨便一扯就能跟骨頭完全分離,但又不會烤得太乾。雖說美國豬腥,但烤肋排調味重,所以腥味問題不明顯。歐洲的豬肉比美國瘦、有嚼勁,直接做成肉排可能加分,但做成烤肋排就顯得較乾。不過這都是以當場吃來做比較。美國肋排一旦冷掉就顯得很油,如果再加熱則會變得又乾又硬。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