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總統大選台灣之旅 - Day 10 - 福壽山農場

Check in時,梨山賓館工作人員再三推薦我們去附近的天池或是福壽山農場走走,因為現在天氣很好,適合出遊,但根據氣象預報,今晚天氣將開始轉壞,所以明天一整天可能都會下雨。坦白說,在開了4個多小時的山路後,我實在對出門沒有太大興趣,只想在房間內好好休息,但聽到福壽山農場梅花正開,便改變了主意。

梅花是中華民國的國花,我們從小歌頌著它長大,但仔細想想,我好像從來沒有就近欣賞過它,對它的認知全來自華航的標誌。台灣政黨輪替後,櫻花成了台灣人的寵兒,而梅花「懷璧其罪」,被打入冷宮。我倒不是擔心以後在台灣會看不到梅花,畢竟花卉這種東西不像銅像、建築物一樣能被破壞拆除,轉型正義總不可能讓梅花從台灣絕種,改種櫻花吧(氣候跟地形要求都不一樣),只是覺得附近剛好有梅花可欣賞,那何妨走一趟呢?


梅花


在上梨山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在網路上看了一支介紹福壽山農場的Youtube影片,播主是個小妹妹,我看大概就10~13歲左右,頻道名稱是「SUMMER七月夏天」。現在網路上這些播主的年齡越來越小,也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的興趣,是覺得這樣可以賺快錢,還是家長希望他們紅。這個小播主的講話方式完全像在詩歌朗誦,抑揚頓挫宛如歌唱,卷舌咬字格外做作,不過影片倒是不錯,內容很充實,值得一看,雖然我認為應該是父母為其寫好的稿子。

關於福壽山農場的介紹,照例抄一段維基百科:

鑑於台灣平地之利用已達飽和,經濟部暨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後為今農業部)委託臺灣省立農學院(今國立中興大學),組成高山園藝作物調查隊,調查中橫沿線的資源,與開墾高山農作物之可行性。此報告的影響所及,包括中橫的開鑿(主線與支線)、沿線農場之設立。福壽山農場設立之目的,即是想在中高海拔地區,從事溫帶性農牧事業,順便開發梨山一帶的山地資源。福壽山農場在1957年6月1日成立,最初名稱為「梨山榮民農場」,早於中橫開通的時間,若就當時開路的進度來看,公路預計1957年底才會到達梨山。當時退輔會主任蔣經國指示,先召行榮民於農場內種植蔬菜,以供應開路人員所需,順便開發福壽山農場之土地。此時農場隸屬於臺灣省公路局梨山工務段所轄,直至1959年6月15日才歸退輔會管理,安置退除役官兵從事生產、輔導就業。由此可知,福壽山農場之成立與中橫有密切關係,而其目的以安置榮民為主,開發山地與溫帶性農牧事業為輔。

結束。


福壽山農場導遊服務中心
福壽山農場導遊服務中心


我們抵達福壽山農場時大約下午4點,說真的,其實也沒什麼時間可以逛了。本想就去看看梅花就好,卻臨時得知農場有提供時長大約1小時的導覽,而且今天的最後一團才剛出發,現在出去應該還能追上他們。

來到停車場,導覽老師此時正在介紹福壽山農場的歷史,可能這是今天最後一團的關係,參加者僅有一個家庭,所以他很歡迎我們加入。福壽山農場的歷史大致就像上面所說的那樣,不值得重複,不過附近幾棵植物倒是挺值得略作介紹。

老師首先介紹的是柳杉。前來福壽山農場的遊客一定會經過一排「柳杉大道」,宛如迎賓一樣夾道歡迎著來訪的遊客們。根據官方Facebook的介紹,這是早年為了防止風勢影響果樹生長而種植的防風林,經歷60載的風雨歷練後茁壯成大樹。導覽老師說,其實柳杉並非台灣本土樹種,而是從日本引進的。日據(或日治)時期,日本人在台灣砍伐了大量的檜木,運回日本建築神社,但日本人並非貔貅,只吞不吐,他們推行「伐植平衡政策」,以求達到生生不息的輪轉。但檜木生長很慢,種下去不知幾百年才能成材,作為替代,他們引進了日本的柳杉。日本柳杉也算神木級的樹木,成材快,樹體巨大,木材擁有清香的氣味,而且有一定的防水及抵抗腐壞能力,因此在日本被廣泛地應用在建築及室內設計上。問題是柳杉在日本雖好,但到了台灣卻水土不服,它一來缺乏對抗台灣動植物天敵的能力,容易因蟲鼠的啃咬而死亡;二來無法適應台灣的潮濕氣候,導致木心變黑、硬度不足,很難利用。據說,在台灣的柳杉因為材質實在不行,所以大都被做成電線桿使用。


停車場邊上的柳杉


接下來介紹的植物是迎春花。老師說迎春花就像人一樣,它的樹枝剛長出來時是四方形,但隨著逐漸增長變粗,會慢慢變成圓形;就像人年輕時「有稜有角、血氣方剛」,而隨著年齡增長,處事逐漸變得圓滑。中國有一首著名的新年歌曲就叫迎春花,一代歌姬鄧麗君曾經演唱過。


迎春花


接下來,我們看到了今天的第一株梅花,粉色的花朵煞是美麗。梅花除了是中華民國的國花之外,在整個中華民族中也占有很高的地位,它與松竹並稱「歲寒三友」,又與蘭花、菊花、以及竹子並稱「四君子」。在中華民族心目中,梅花冰清玉潔、鬥雪傲霜;但其實這種形象始於唐宋之後,它最初在六朝被文人認為是早開早謝、顧影自憐、傷春悲怨的花,充滿傷春情懷的消極形象。南朝的民歌樂府詩中即有《梅花落》之曲,寫出花落、傷情、怨春之意象。花仍是那朵花,從未變過,但根據觀賞者心態的不同,卻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形態。


今天看到的第一株梅花


此時老師問道是否有人知道該如何分辨梅花與櫻花。說實話,我從來不知道櫻與梅會有辨別上的困難,我一直以為這兩種花有著顯著的不同,清晰可辨,但事實似乎並不一定如此。這兩種樹都會開出紅色、白色、粉色等不同顏色的花朵,花瓣都是5片,繁花盛開時乍一看還真有點難分。不過櫻花花瓣較長,且尖端有缺口,梅花的花瓣則更接近圓形。但老師說這並非兩者之間最好分辨的點。要分辨一棵樹是梅花樹與櫻花樹只要記得一句口訣,那就是「櫻花有梗」。因為梅花花梗極短,甚至可說沒有花梗,看起來就直接長在樹枝上,而且一個位置只會開一朵花;而櫻花花梗長,且每枝花梗上會開出許多花朵,看起來像一串鈴鐺,搖搖欲墜。


福壽山農場的梅花
洛杉磯的櫻花


除了我們一般認知的梅花之外,福壽山農場還有蠟梅、垂枝梅、松紅梅等冠有「梅」之名的花木,而這其中的蠟梅,雖然也稱為梅,但卻跟梅花並非同一品種。梅花屬薔薇科,是落葉喬木;蠟梅則屬蠟梅科,是落葉灌木。蠟梅花瓣為黃色,顏色狀似蜜蠟,又於臘月綻放,且形狀與梅花相似,故而得名「蠟梅」。蠟梅味道極香,跟梅花的淡雅香氣完全不同。據說武陵農場有一個蠟梅區,每到冬天蠟梅花開時節,香氣醉人。民初詞曲家劉雪庵曾以成語「踏雪尋梅」作詞:「雪霽天晴朗,臘梅處處香,騎驢灞橋過,鈴兒響叮噹……」,之後黃自先生為這段詞譜曲,成為了膾炙人口的歌曲。但這裡的臘梅究竟是梅花還是蠟梅呢?只怕也只有劉雪庵自己知道了。


福壽山農場蠟梅


垂枝梅枝條細長下垂,易隨風拂動,形成柔和、飄逸、優雅的特色。垂枝梅此時正開,看起來有點像火樹銀花,我不覺得它「美麗」,但確實很有特色。


垂枝梅
垂枝梅


松紅梅是外來種,它跟蠟梅一樣以梅為名,但卻不是梅花。它的樹葉如松樹,呈針葉狀,加上花瓣形狀像梅花,因而被稱之為松紅梅。松紅梅的花朵由5朵重瓣的小花所組成,層層疊疊,頗為綺麗;它有白色、粉紅色、以及深粉紅3種顏色的花朵,老師說有人將它形容為美女的三個階段:少女、少婦、跟成熟的美女。松紅梅在台灣的花期很長,除了仲夏太熱不開花之外,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松紅梅


聊完了梅花,接下來聊一下位於園區入口處的福壽山農場三大果王──桃王、梨王、以及蘋果王。所謂果王,並非是長得又高又大,結出的果實多而香甜的果樹,而是它們都嫁接出幾十個不同品種的果實,好似後宮佳麗三千,環肥燕瘦,各展風華。

所謂嫁接──Grafting──就是將兩個不同的植物體相互接合,使其和生成一個個體而繼續生長,是在園藝作物栽培時很常用到的無性繁殖技術。嫁接主要目的為保持木本的優良特性、增加風土適應性與抗病蟲害、以及縮短結果年限等。比如說歐洲的葡萄園在1865至1885年間遭受根瘤蚜蟲(phylloxera vastatrix)的毀滅性災害時,通過把葡萄嫁接在抵抗力較強的美國葡萄根莖上面來渡過危機,就是一種靠嫁接抵抗病蟲害的例子。

嫁接有分為枝接與芽接兩種,在嫁接時,組合植物的上部稱為「接穗」,下部則稱為「砧木」。在台灣,許多果樹(也許幾乎所有的果樹)都採用了嫁接技術,尤其是外來種。這些嫁接植物的砧木都使用了台灣本土種,減少了水土不服的問題,接穗從砧木處得到養分,開花結果,結出的還是接穗原本的果實。

福壽山農場這三株果王,桃王的母株是苦桃樹,上面除了桃子以外,還另外嫁接了李子,其中包含黃金李跟西瓜李;梨王的母株是鳥梨,上面嫁接了30多種梨子;蘋果王的母株則是圓葉海棠,上面嫁接了43種蘋果,其中兩種最大的品種可結出重達600公克的果實,名為「世界一」與「陸奧」;而最小的品種則是圓葉海棠本身的果實,大概只有小拇指指節一半的大小。目前除了這三棵果王之外,蘋果王還已經有了準繼承人,它一樣以圓葉海棠作為母株,取名為「東宮太子」。


桃王
梨王
蘋果王


說到梨王時,老師分享了一個詞彙──「高接梨」。話說早年台灣吃的是橫山梨,口感粗、果心較酸,俗稱「粗梨仔」,是台灣第一個從中國華南引進的梨子品種,因栽培於新竹縣橫山地區而得名。但這種梨實在不怎麼好吃,於是台灣便又從日本、韓國等高緯度溫帶國家引進了好吃的梨子回來嫁接。但這些海外梨的嫁接僅在高海拔的梨山地區獲得了成功,其他地勢較低的果園卻因為氣溫、緯度與梨子的母國差別太大,造成接上去的枝條不會開花結果,所以必須嫁接花苞。這項技術被命名為「高接」,指的是將溫帶品種的梨穗接到橫山梨果樹的高處。一般果樹在枝條嫁接後會穩定生長,高接則因為溫帶梨穗並不適應台灣炎熱的環境,在結果採收後,隔年並不會再長出溫帶梨,而會產生「返祖效應」,重新長出母株的果實,因此每年都必須取下重接,非常麻煩。老師說這也是台灣的梨價永遠下不來的原因之一。


梨山梨


我在聽老師說完這三棵果王的故事後,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彆扭,因為它們是植物,所以看起來沒什麼不妥,但如果是動物呢?這不就是妥妥的「奇美拉」嗎?你不妨想像一下,如果眼前站著的這位「王」是個人形動物,它「嫁接」了三頭六臂,包含男人、女人、以及紅毛猩猩的腦袋;金剛的身體,上面長著男女兩性的性器;從身體四周長出6種不同生物的手臂,也許是人、猿、猴、獅、虎,還有章魚?腿是袋鼠跟馬的腿,腳則是雞爪跟鴨掌。我想試問,您有辦法盯著這麼樣的一個生物看超過5秒,甚至還將它當作宣傳封面嗎?

這又讓我不得不提巴.歐氏自由派的傲慢與自大,是的,我又要浪費個500字來批評他們了。巴.歐氏自由派同時具備了聖母婊的白蓮心以及自詡為神的傲慢。如果是動物,尤其是類人形的動物,或是可愛一點的動物(如貓、狗、兔子),都不需要像我上面講的那麼恐怖,只要牠稍微髒一點、受點傷,那巴.歐氏自由派就會白蓮婊子聖母心破棚爆表,哭喊著要幫助、保護、照顧這隻動物。但植物呢?甚至不要說植物,只要這個東西不會說話、不會哭、不會叫,那巴.歐氏自由派就會覺得將它們大卸八塊都沒有問題,怎麼嫁接、怎麼研究、怎麼改變基因,都是完全被允許的。巴.歐氏自由派總是以高學歷、高文化者自居,但他們判定是非的標準卻僅僅是一樣東西長得好不好看、像不像人、會不會哭而已,不覺得很諷刺嗎?


圓葉海棠,小黑點就是圓葉海棠的果實


在「東宮太子」旁邊有一株樹齡超過180年的松樹,整棵樹看起來像是一個草書的「壽」字,因而取名介壽松。很多人用「古松」來形容它,但我不覺得一棵180年的松樹配得上「古」這個字。


介壽松


常見的松樹有二葉松與五葉松兩種,顧名思義,二葉松是兩針(葉)一束,五葉松則是五針一束。二葉松的葉子從出生到凋零,始終都是兩針一束;五葉松則長出來時是五針一束,但凋落時通常會斷開,很少能維持五針。由於二葉松有這種由生至死不離不棄的特性,因此也被文人騷客當成是愛情的見證。老師說福壽山農場的遊客很喜歡撿掉在地上的二葉松枯葉,將它摺成一個愛心的形狀,護貝起來,送給心愛的人。有一首打油詩是這麼說的:「勸君莫送紅玫瑰,花凋瓣落各自飛;願君送我二葉松,生生世世永相隨。」不過我懷疑這大概是30年前的故事,現在的年輕人只怕並不會覺得一根掉在地上松樹枯葉有何浪漫可言。


二葉松與五葉松
將二葉松枯葉折成愛心形狀


介壽松與蔣介石先生有著不可思議的緣份,一般的二葉松樹鱗都是縱向裂紋,但介壽松的樹鱗如龜殼,而蔣先生與他的宿敵毛澤東先生傳說就是玄天上帝腳下的龜蛇二精所轉世,蔣先生是龜精,而毛先生則是蛇精。民國64年4月5日蔣中正先生過世,當晚台灣天氣驟然劇變,傾盆大雨、電閃雷鳴,而介壽松因位處高處,被一道閃電直接劈中。在中華文化中,天雷擊木常被當作是上天防止草木成精所降下的天劫,一般情況下,被閃電劈中的樹木會起火燃燒,化為焦木,再不濟也會樹皮掀開,後因細菌感染在短時間之內死亡。但介壽松卻度過了這場天劫。它被雷電所掀開的樹皮竟然奇蹟似地癒合,變成了一道直線傷疤,雖然不是毫髮無傷,但它竟能遭遇天劫不滅,也足夠成為傳說。話雖如此,這場落雷還是毀了介壽松的多年修為,只怕也破了它的成精美夢。因為介壽松雖然仍舊活著,但卻因為傷勢無法再繼續往上拔高,這些年來只是不斷加粗。


介壽松的直線傷疤


蔣先生夫婦曾經在介壽松前合影,石碑上的「介壽松」三字則是于右任先生的題字。蔣先生夫婦這張在介壽松前的合影曾經是全台灣知名度最高的照片之一,每對戀愛中的男女幾乎都一起欣賞過這張照片。怎麼回事?原來以前台灣電影院的電影撥放前都要起立唱國歌,而這張照片就出現在國歌影片中,所以談戀愛的年輕男女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時,都一定看過這張照片。時光飛逝,如今台灣已經不再是那個威權的社會,但對偶像的崇拜卻是一點不減,只是從一個偶像換到另一個偶像,並且打壓批判曾經的偶像而已。


蔣先生夫婦在介壽松前的合影


穿過國民賓館前方的停車場往鴛鴦湖方向前進。鴛鴦湖步道入口處,福壽山農場的吉祥物──茶葉寶寶與獼猴桃(奇異果)寶寶──像兩尊門神一樣分站兩旁。通過兩尊門神後,左手邊的開著小黃花的樹叢中散發出強烈且迷人的香氣。老師說這株植物叫「芳香萬壽菊」,它的花跟葉子都可以泡茶。


奇異果寶寶與茶葉寶寶
鴛鴦湖


步道的右手邊是日本掌葉楓。在這裡,導覽老師又為我們普及了一些關於楓樹方面的知識,不過坦白說,我聽得暈頭轉向。

過去,我曾經以為有兩種樹的葉子會在秋天轉紅,一種是「楓樹」,一種是「漆樹」。楓樹的紅色比較美,所以大家要賞楓;漆樹比較不怎麼樣,所以沒人賞漆。我從來沒去查詢漆樹的「漆」是哪個漆,本能認為就是油漆的漆,因為說道顏色就會想到油漆,所以一個樹葉會變紅的樹叫漆樹不是很正常嗎?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漆樹是大家有邊讀邊,沒邊唸中間所造成的錯誤,其實這種樹不叫漆樹,而是「槭樹」,而這個木字邊一個戚繼光的戚的字唸做「ㄘㄨˋ(Cuˋ)」。

那這個楓樹跟槭樹又要怎麼分呢?以前的人說「三楓五槭」,就是葉片三爪為楓,五爪為槭,但老師卻說這不準確,因為楓樹樹葉不只有三爪五爪,也有七爪、九爪、甚至沒有爪的。那到底要怎麼分?老師說大方向很簡單,楓樹的果實被稱之為「蒴(ㄕㄨㄛˋ)果」,是一種圓球狀且有芒狀尖刺的果實;槭樹則長帶翅膀的「翅果」。再回看葉子,槭樹的葉子為「對生」,就是樹枝的同一個點上會對長出兩片葉子;而楓樹為「互生」,就是一個點只長出一片葉子,然後交互排列生長。


蒴果(刺果)
翅果


到這裡我都還好懂,但接下來這段就真的讓我很混亂。是什麼呢?就是「楓樹」其實不是楓樹,而是楓香;槭樹也不是槭樹,而是楓樹;這什麼跟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正有這麼一種說法,就是日本人在江戶時期從中國引進楓香之後,誤以為那才是中國古詩中的楓樹,所以將之稱為「唐楓」,而為了與本土的楓樹做出區別,所以將本土楓樹改名為槭樹,所以「楓樹不是楓樹而是楓香,槭樹不是槭樹而是楓樹」,頭都昏了。

經他解釋,我才了解我們家前面的行道樹應該就是楓香,因為它的果實是蒴果,樹葉互生。這棵樹的根曾經長的很可怕,不只將人行道掀起,還一路延伸,幾乎穿過我們半個院子。我們害怕樹根這麼長下去,總有一天會伸到房子下面,破壞地基,所以屢次跟市府反應。這種行道樹非常麻煩,它是市府財產,我們不能隨意砍伐,但放任不管又有可能破壞房屋,所以必須不斷跟市府投訴,並詳細紀錄投訴時間以及內容,這樣房屋遭到損害時才能控告市府,要求賠償。幸好後來市政府自己覺得這幾棵樹大而無用,南加州天氣又不夠冷,無法讓葉子轉紅,所以自行將它們砍掉。


家門口的楓香行道樹
樹根已經伸進前院,很靠近房子
市政府最終將楓香砍掉


在眾多看到的花卉中,吊鐘花的型態很吸引眼球,它們呈現鮮豔的紫紅色,像一個個小鈴鐺一樣掛在樹上。老師說它像跳芭蕾的美女,我卻覺得很像幻想故事中在森林中翩舞的精靈。


吊鐘花


香冠柏種在吊鐘花旁邊,形狀有點像聖誕樹,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呈現金色,所以又被稱為金冠柏。它的針葉散發獨特的香氣,老師說這是香茅草的味道,我覺得更像除蟲菊,而且據說它確實有驅蟲的效果。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家後院有種正宗除蟲菊,可是蚊蠅似乎無所畏懼,時常見到在它旁邊飛舞。

說起來,為什麼常聽到有人叫柏樹為「百樹」呢?


香冠柏


在吊鐘花旁還有一棵名為「銀葉桉」的樹,它的葉子從側面看長長一串,像是串起來的馬鈴薯片,從正面看則像是盛開的玫瑰。因為正面太高了拍不到,所以用農業部網站找來的照片代替。銀葉桉又被稱為「尤加利」(不是無尾熊吃的尤加利樹),常被用在插花藝術上。銀葉桉原本被台塑作為造紙原料進口至台灣,但由於生長速度太慢,不符合經濟效益,所以不再作為造紙用途。


銀葉桉
韓國美食-串炸洋芋片
銀葉桉正面


我們最後來到一個小廣場,這裡被稱為「華泰農業交流紀念園區」,紀念長期協助泰國農業發展的福壽山農場前場長宋慶雲。廣場中央的三角錐紀念碑剛建好時是金色的,上書「互利共榮」,象徵當年台、泰在泰北金三角的農業交流,可惜現在顏色褪了。在紀念碑兩端,台灣黑熊以及泰國白象的雕像相互對望,藉此代表台、泰互利共榮的情誼。


華泰農業交流紀念園區
華泰農業交流紀念園區


泰國的金山角位於泰緬邊界,長期以來治安混亂,以「毒品」著名。民國60年代(西元1970年代),泰王推動「泰王山地計畫」,請託當時仍有邦交的中華民國派遣農耕隊幫忙重整金山角。時任福壽山農場副場長的宋慶雲先生率隊多次走訪泰國,協助金山角地區的農業發展。泰國人民感念宋慶雲先生的付出,所以尊稱他為「爸爸宋」。宋慶雲先生後來成為了福壽山農場第16任場長,退休後長期住在泰國,直到民國105年於泰國過世。為了紀念宋慶雲先生,泰國王室特請中華民國政府建一座紀念碑,由於宋慶雲先生曾是福壽山農場的場長,所以台灣政府便將農場中的「觀雲亭」改成了「華泰農業交流紀念園區」,以紀念宋先生在泰國的付出以及兩國之間的情誼。

園區涼亭的屋頂上鑲嵌著12片的彩繪玻璃,代表福壽山農場12個月不同的旅遊亮點。一月觀梅,二月賞櫻,三月桃花相映紅,四月蘋果花兒開,五月閃閃的淚光魯冰花,六月陣陣茶葉香,七月貓耳葉菊綻放,八月水蜜桃大又香,九月來看波斯菊,十月上山吃蘋果,十一月賞紅楓,十二月的玻璃嘛……則是我們之前提到過的松紅梅。為了介紹12個月不同的景色,農場還作了一首打油詩:「一月雪天飛,二月讚櫻花,三月舞桃花,四月笑蘋梨,五月齊花開,六月捻茶香,七月瀲菊黃,八月覓桃香,九月品梨甜,十月秋豐收,十一月賞楓趣、採蘋樂,十二月盈霜降。」


涼亭屋頂彩繪玻璃(上排由左至右為一至六月,下排為七至十二月)


另外,從這個紀念園區可以遠眺遠方群山。靄靄山嵐從山谷中升起,白色的霧氣在夕陽的照耀下變得金黃。看著如此美麗的風景,我心裡不禁想著:「天黑了該怎麼下山啊?」


華泰農業交流紀念園區看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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