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京都參拜之旅 - 清水寺 - 京都必去的打卡景點

有位在旅遊界工作的朋友常說,他們旅遊集團的座右銘就是:「大家都會去的地方我們要去,大家不會去的地方我們也要去。」這句話說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尤其對自由行來說,更是難如登天,畢竟旅遊的時間有限,想要魚與熊掌兼得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很嚮往像《靜.京都》中介紹的那種「享受沒有旅人的古都,無人知曉的療癒京都大人旅行」,但如果不是本地人或是「常旅客」,應該很難在沒有任何旅行規劃下,將有限的時間完全使用在毫無目的的漫遊中。我確實認識一些享受這樣漫無目的旅行的人,也羨慕他們能在無意間找到某些鮮為人知的秘境,但我仍覺得著名景點也必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一昧地重秘境而輕人氣景點,那似乎成了探險,而非旅行。

所以我們的旅行還是以人氣景點為主,用心體會它們受歡迎的原因,以及它們所代表的文化意義。如果在人氣景點之間能偶遇一些比較不為人所知的秘境,這種意外之喜勢必會讓整個行程更加豐富多彩。

造訪人氣景點又想避開人潮,選對時間就變得非常重要。因此,我們抵達京都的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天還未亮,便出門前往京都之旅的第一站──音羽山清水寺。


音羽山清水寺


愛因斯坦曾說過,時間是個相對的概念,所以出門的早與晚,也並非絕對。我聽過網紅說自己為了避開人潮,上午8點便早早出門,但對我們來說,8點就真的有些太晚。不過這也要看我們當天計畫造訪的景點。以我們今早要去的清水寺來說,它的寺區隨時開放,遊客想幾點去都可以,而要收票的區域──如清水舞台、音羽の滝等──則早上6點就開放入場,所以適合早去。但有些地方則較晚開放,比如銀閣寺、金閣寺等,要8點半才開門,那早去也是乾等,沒什麼意義。

我們出門後沿著寺院西側的「大和大路通」(其實是一條很窄的單行道小巷)往北走,到「七条大街」上搭公車前往清水寺。走到七条大街後,才知道原來我們旁邊的寺廟就是「三十三間堂」。也對啦,民宿的名稱就叫「盧阿那三十三間堂」,旁邊的寺院不是三十三間堂還會是什麼?我也真夠笨的。「三十三間堂」是我們這次京都之旅中一個很重要的景點,它是我們其中的一個旅遊主題──平清盛──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我真沒想到竟然就近在咫尺。

從七条大街上的「三十三間堂前」車站,搭206號公車到「東山安井」站。下車後,我們注意到在「府道143號」和「高台寺南門通」路口有個「安井金比羅宮」,現在時間尚早,神宮並沒開放,我們只在東鳥居處閱讀了一下介紹牌,得知這裡供奉的是「崇德上皇」、「大物主神」、以及「源賴政」。


安井金比羅宮


「崇德上皇」大家可能比較熟悉,他是平安時代末期的一位悲劇天皇,是白河與鳥羽兩位天皇難以名狀的鬥爭下的犧牲品。他後來成為了日本最大的怨靈,生生世世詛咒日本天皇家。「大物主神」有人說是國津神之首「大國主神」的別名,也有人說是大國主神的幸魂與奇魂(日本神道中神有4個靈魂:荒、和、幸、奇,分別代表勇猛果斷(也有兇禍無常之意)、仁愛謙遜(或和平安穩)、祝福繁榮、以及神祕力量)。還有一說祂是三輪山本身信仰的神格化。有人說祂是帶來豐收的善神,也有人說祂是會傷害人類的「祟神」。個人覺得祂應該就是古老的自然信仰,後來被融入了大和文化,才會有這麼多不同的形象。源賴政應該是3位供奉的神祇中最不為人所知的一位。他是平安時代末期,源、平兩大武士集團鬥爭時的著名武士,關於他的故事我們留到之後再說。

安井金比羅宮原本是飛鳥時代的天智天皇主政期間,朝臣藤原鎌足為了祈求家族繁榮所蓋的寺廟,因其中種滿紫藤花而被稱為「藤寺」。崇德上皇生前喜歡藤花,所以在藤寺內修築堂塔,讓寵妃阿波內侍入住其中。崇德上皇後來在政爭中敗給了後白河天皇,被流放讚岐,之後滿懷怨恨而死,成為動搖日本的大怨靈。後白河天皇為了撫慰崇德上皇的怨氣,命曾在藤寺看到崇德上皇怨靈的大圓法師在此地興建「光明院觀勝寺」,祭祀崇德上皇。觀勝寺在應仁之亂期間被焚毀。1695年(元祿8年),原本位於太秦安井地區(右京區)的蓮華光院被遷移至本地,繼續供奉崇德上皇,又自讚岐地區的金刀比羅宮請來了大物主神,加上源賴政一起供奉於此,因此被稱為「安井的金比羅」。明治天皇期間,神道與佛教分離,為了重振神道教地位,許多地方爆發了廢佛毀釋的運動,蓮華光院因此被改為了「安井神社」。二戰後,又被改為「安井金比羅宮」。

介紹牌上提到,安井金比羅宮裡有個「久志塚」,專門用來供俸使用過的梳子。每年9月第一個星期四,這裡還會舉辦為報答舊梳子的梳子祭(櫛祭)。日本人非常相信萬物皆有靈的道理,甚至相信物品用久了還會成精,也就是所謂的「九十九神」。他們對於使用過的物品會報有感激之情,並相信如果不好好地與之斷捨離,可能會對自身運氣或健康有損。

因為神社並沒開門,我們隨便瀏覽了一下介紹牌後便繼續前往清水寺。之後我才知道這裡是蔡桑影片中提到過的神社,以「斬斷惡緣」著名。據說這是因為崇德上皇流放讚岐時,被迫與心愛的寵妃阿波內侍分離,因此他希望斬斷所有阻礙幸福男女的惡緣。由於崇德上皇的願力在日本可是數一數二強大,所以主祀崇德上皇的安井金比羅宮就成為了全日本斬惡緣的翹楚。但若已結良緣的夫婦或情侶前往參拜, 彼此的羈絆則會更深。據蔡桑說,這個神社裡有一個貼滿符咒的「緣切、緣結碑」,誠心許下願望,再從碑中間的洞穿過,就可以切斷任何惡緣,或保佑良緣。而且這裡還可以求到「緣切」與「緣結」御守,一方面斬斷惡緣,一方面則守護著相愛的人之間的緣分。不過也有這麼一種說法,就是在「安井金比羅宮」祈求斬斷惡緣時一定要注意,有時候惡緣會以祈願者不想要的方式斬斷。比如說祈求斬斷跟同事之間的惡緣,結果卻是以自己被炒魷魚的結果達成願望。

現在回想起來,錯過了安井金比羅宮似乎有點可惜,不過我們那時也不知道這裡多有名氣,只覺得就是京都眾多神社的其中之一而已。


安井金比羅宮介紹


接下來要走的就是可能是京都最有名的一段步行道路──一年坂二年坂、以及三年坂。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這裡要叫一年、二年、以及三年,尤其它們都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一念、二寧、以及產寧(或再念),而且發音都一樣。我們都知道日文中的漢字不一定代表這個國字本身的意思,更多情況下只是把日文的發音漢字化而已。比如「比賣」其實是「姬(ひめ)」──也就是「公主」──的日文發音漢字化;「須佐之男」、「須佐能乎」、以及「素盞鳴尊」其實日文發音都一樣,指的是同一神尊すさのお;此外還有我最喜歡的動漫惡搞漢字──夜露死苦,也是「您好(よろしく)」 的發音直接轉換為漢字的結果。

我們只有看到「三年坂」──也就是在「八坂通」跟「清水坂」之間的這條石板路──名字的由來。1762年發行的《京町鑒》中有「該石板路於大同三年(公元808年)建造,故名三年坂」的記載。此外,由於三年坂向上通往清水寺內的小寺──「泰產寺」的「子安塔」,據說該寺在祈求平安生產方面頗為靈驗,因而作為平安生產的坡道,被稱為「產寧坂」。至於另外一個名字「再念坂」,則是出現於1658年發行的《京童》和《洛陽名所集》,據說是因為前往清水寺參拜後又在此坡道再次祈禱,所以稱為「再念坂」。至於二年坂跟一年坂,是否只是為了表示這是一系列的石板路,就不得而知了。

關於三年坂還有一個傳說,據說如果在三年坂摔倒的話,則會在三年內死去,也有另一種說法是減壽三年,因為靈魂被摔掉了。該傳說最早被記錄在1679年的《京師巡覽集》,不過這裡又提到摔倒後丟掉的靈魂可以用葫蘆收回,因此在三年坂有些賣葫蘆的商店。


位於三年坂階梯口的三年坂周邊繪圖


這一、二、三年坂如此受人歡迎,主要是因為充滿古風的街道給人一種「啊,京都就該是這樣」的感覺。很多網紅習慣形容這裡是「保存完善的古風街景,瀰漫著安逸祥和的靜謐氛圍,如此獨特的人文風采造就了無可取代的景觀魅力」,但我覺得這有抄書嫌疑,除非他們是在超級淡季,或是像我們這樣連天都還沒亮就跑來,否則基本上當兩邊的商店開門後,這裡就不可能再有「安逸祥和的靜謐氛圍」。而如果是旺季──如紅葉季或是櫻花季──前來的話,這裡別說跟菜市場沒什麼兩樣,甚至可能寸步難行。


啊,京都就該是這樣


上午6點走進一年坂時,天還完全是黑的,天空中又飄著小雨,所以街上幾乎沒有人。昏黃的街燈映照在冷清的街道上,加上兩旁古意盎然的日式房屋,宛如走入時光隧道,又像是穿過了鳥居,走進了神明的世界。

等我們走上二年坂的階梯時,開始看到有人在拍照。仔細一看,幾乎都是歐美系的遊客,他們大都在拍攝無人的街景,而不是自拍或美照。這類型的攝影者比較具有攝影禮節,會互相禮讓。相比之下,等我們上午9點左右再經過同樣的地方時所遇到的美拍群體就很糟糕,基本上佔住一個拍照點後,不拍完一本寫真集是不肯讓開的。


一年坂
二年坂
三年坂


走過無人的二年坂時,我們發現這裡竟然有台灣的「貢茶」飲料店,不過現在太早,店還沒開。雖說就算開了我們大概也不會去。

爬上三年坂的階梯,左轉走上清水坂,沒多久就看到在我們必去名單上的「Snoopy Chocolate 京都 清水坂」,就是我們最喜歡的那隻狗的巧克力專賣店,它也要9點半才開門。


貢茶
史奴比巧克力店


史奴比巧克力店斜對面有間「真福寺大日堂」,它是清水寺寶性院的境外塔頭,因供奉大日如來而得名。大日堂目前也還沒到開放時間,門戶緊閉,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卻被外面一個上面畫著許多小朋友的招牌吸引了目光。招牌上寫了很多日文,我只能看懂幾個漢字,像是「東日本」、「大震災」、「大津波」等,完全無法理解其內容,但總覺得這裡似乎很值得一看。待會兒到史奴比巧克力店時再一併參拜吧。


真福寺大日堂


沿著清水坂繼續往東走,幾分鐘後,我們來到了清水寺的仁王門前。旅行前,我們曾無數次透過其他網紅的鏡頭看過清水寺樣貌,而如今我們終於親眼看到它了。清水寺仁王門前的兩隻狛犬有個小秘密,很多人可能已經知道了,不過對於不知道的人,請讓我稍微保持一下神秘,稍後再為大家解密。


有人坐計程車上來,錯過路上風景好可惜喔


清水寺的山號是「音羽山」,主要供奉千手觀音,是北法相宗的大本山。寺院建於西元778年,自落成之後,寺內建築前前後後經歷了超過十次的祝融之災,現今所見的建築大多是在西元1633年重建。

在進入院區之前,我們先來聊一下清水寺的歷史,下面這些都是老婆在旅行前在參考了網路文章、影片、維基百科、官網資料、以及各類書籍後所精簡出來的內容。

據《清水寺緣起繪卷》一書記載,寶龜9年(公元778年),一位白衣老人出現在奈良子島寺苦行僧「賢心」(後改名為「延鎮」)的夢中,給予他這樣的啟示:「離開這南方之地。」受到啟發的賢心於是向北行走,來到了今天京都的音羽山。他在這裡發現了純淨的瀑布,又遇見在瀑布附近修行苦行、據說超過200歲的老隱士「行叡居士」。居士給賢心一棵神樹,並說:「我一直在等你,我正前往東方進行佛教苦行修行。請將此樹雕刻成千手觀音像,並在這神聖的地方為觀世音建造一座寺廟。」行叡留下這句話後就消失了。意識到行叡居士是觀音菩薩化身的賢心,按照指示將樹木刻成了觀音像,並看守著行叡居士的小屋,和維護整個聖地的和平與安全。賢心所發現的清澈泉水後來被稱為「音羽瀑布(音羽の滝)」,至今仍不斷流出純淨的水。

根據《今昔物語》記載,來到音羽山打鹿的武士「坂上田村麻呂」在音羽瀑布遇見了賢心,他認為賢心是個知識淵博、德行高尚的人,對其懷抱著深深的敬意,便主動提出協助賢心完成建立寺廟的使命。他在此建造了供奉十一面千手觀世音菩薩的寺廟,並以瀑布的清澈將其命名為「清水」,意為純淨的水。公元810年,清水寺得到嵯峨天皇的許可而成為公認的寺院。

這位坂上田村麻呂在日本歷史上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在桓武天皇時期東征蝦夷,後被封為「征夷大將軍」,是歷史上第二個得到這個封號之人。而我們都知道,「征夷大將軍」這個名號在日本之後的歷史中有多麼重要。從1185年鎌倉幕府建立後,擁有這個稱號的人實際上統治了日本將近700年。坂上田村麻呂武勇善戰,被人認為是戰神毘沙門天的化身,更被後世奉為武神,與被奉為文神的菅原道真齊名。

清水寺是佛寺,在入口處有「山門」,或者也可稱之為「三門」,象徵著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指得解脫到涅槃之三種法門。有些佛寺的山門兩側會設立巨大的仁王像,又稱金剛力士。仁王是佛教的護法神,據說原本他是護衛釋迦如來的神明,後來化成兩個分身,站在寺院的山門兩邊,相當於是保護供奉釋迦佛像場所(寺院)的守衛者。他們體型壯碩,虎目圓瞪,不怒自威;若欲入佛寺者心有妄念,必在仁王的注視下心生畏懼,虛心不敢入內。兩尊仁王通常一者口開,一者口閉,因此華人喜歡將它們稱為「哼哈二將」,日本則將其稱為「阿形」與「吽形」。在印度古代的梵語悉曇文字中,「अ」(阿/a)是嘴巴張開且無任何阻礙時發出的聲音,而「हूँ」(吽/hūṃ)則是嘴巴完全閉合時發出的聲音,悉曇文字的字母序列以「阿」開始,而以「吽」結束,故將「阿吽」引申為整個宇宙:「阿」為一切之始,「吽」為萬物之終。

日本人對於「阿形」與「吽形」異常喜愛,除了佛教寺院的仁王以外,還被應用到非常多地方,比如說我們晚些在「八坂神社」特展中看到的龍形燭台、「金閣寺」總門屋頂上的狛犬、「伏見稻荷大社」隨神門前的狛狐,甚至是德川幕府的「二条城」唐門橫梁裝飾的白鶴,都呈現了「阿形」與「吽形」。坐鎮在神社或寺廟前的狛犬(類似我們的石獅子)也通常呈現「阿吽」之形,甚至有些用其他動物代替狛犬的特殊神社,如「大豐神社」的狛鼠、狛巳(蛇)、「岡崎神社」的狛兔、或是「伏見稻荷大社」的狛狐,都呈現阿與吽。狐狸也就算了,你說老鼠跟蛇這種大家不會太去注意張口閉口的動物,也能弄出阿形跟吽形,只能說日本人真的很在乎這點。

然而,我剛才提到過清水寺前的狛犬有個小秘密。那就是這兩隻鎮守在山門前的狛犬,嘴巴竟然都是張開的,也就是說兩者都呈現「阿形」。按照《靜.京都》的說法,據說這是因為寺方想要讓爬上長長的清水坂前來參拜的人都呵呵大笑,才把這樣的心情灌注在狛犬,讓兩隻狛犬都呈現張嘴的形狀。


清水寺仁王門


仁王門上的牌匾寫著寺名。「清水寺」這3個字是平安時代的書法家「藤原行成」所寫。如果有看2024年的大河劇《致光之君》的話,可能會對此人有點認識。行成的書法在當年有多麼搶手?據說當年行成跟藤原道長借書的時候,道長會把書送給行成,但是希望行成抄寫一本給自己。藤原道長還真是會做生意。


清水寺仁王門


穿過「仁王門」後,右手邊可以看到「西門」。自古以來,西門便被視作為通往西方極樂淨土的入口,僧人在此進行「日想觀 」,或稱「落日觀」。日想觀出自《觀無量壽佛經》,是往生阿彌陀佛淨土的十六種觀法之一,此法以面向西方落日而知極樂淨土的方位,或想極樂淨土的光相。登上西門的階梯前兩側各有一個石雕。面對西門,階梯左側是「祥雲青龍」石柱。兩條蛟龍盤繞在石柱上,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型態無比生動,似乎隨時都會撲將出來。兩龍模樣兇猛,懾人心神。上位龍大張巨口,彷彿要將來者生吞活剝;下層龍嘴巴半張半合,似乎隨時準備撕咬敵人。仔細一看,竟然也隱現「阿吽之形」。階梯右手邊的石碑上刻寫著「念彼觀音力」,即勸人在意念中想到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願力。


西門與祥雲青龍石柱
西門與念彼觀音力石碑


清水寺院內區域主要分為三個區塊,第一個是山門後方的西門、鐘樓、三重塔、隨求堂、跟經堂區域,但這些建築物幾乎都不對外開放,應該只有在特定日子才會開放參拜。清水寺的三重塔是日本最大的三層寶塔之一,高約 30公尺,建於847年。現今建築是於1632年江戶時代重建,塔內供奉大日如來像,四面牆壁有真言宗八祖像,天花板和柱子上繪有色彩豐富的深奧佛畫和龍。日本晚期的佛寺建築常呈現出一種矛盾特徵,即外表非常朴素,而内部非常繁複花哨。隨求堂建於 1735 年,殿內供奉的主神是大隨求菩薩,聆聽並滿足眾生之願。內部還供奉保佑姻緣、順產、育兒等神佛。經堂在平安時代中期曾收藏眾多佛教經書,全國各地的學者僧人來此習佛。現在的經堂是1633年(寬永年間)作為講授場所而建,於2000年時進行整修,殿內供奉釋迦牟尼三尊像,鏡面天花板上則是江戶時代畫家岡村信基的圓龍墨繪。每年2月15日會在此舉行涅槃大典。


三重塔


第二個區塊是「成就院」。成就院是清水寺的塔頭之一。清水寺在應仁之亂中遭到燒毀,之後「願阿上人」致力於寺院的重建。成就院原本是作為其住所而建造,之後這裡則作為維護寺院及財務管理之處。

根據《靜.京都》書中介紹,成就院內的庭園是京都有名的「借景庭園」,也是由江戶時代著名歌人「松永貞德」以「雪、月、花」為主題設計的三庭院中的「月之庭」。所謂借景,就是將周圍的環境融入在庭園的造景中,讓人誤以為周圍的景色也是庭院一部份的手法。庭院以音羽山的斜坡作為背景,利用遠近手法將庭院與山景結合,藉由納入遠方風景,讓人有種庭院很大的錯覺。「東山明月照幽庭」,據說就是它得名月之庭的原因。順帶一提,另外兩個庭院──雪與花──也都在名為「成就院」的寺社中。「雪之庭」位於妙滿寺塔頭的成就院內,「花之庭」則位於北野天滿宮的成就院內(已不復存在,現在的「花之庭」建於2022年)。妙滿寺中還珍藏著一口「安珍、清姬之鐘」,背後的故事令人背脊發涼。

清水寺成就院只有在特定時間對外開放,我們造訪時,發現此時正好是它特別參拜的開放期間,但今天是旅行的第一天,行程滿滿,我們又沒有事先對成就院做過了解,所以便不考慮為它改變行程。


成就院特別開放


最後一個區塊當然就是清水寺最著名的部分(也是要特別收費的部分),包括了有著「清水舞台」的本堂、祈願「學問」、「戀愛」、以及「長壽」的音羽瀑布、瀑布上方的奧之院、以及後山的「子安塔」等處。這裡無疑是整個清水寺最受歡迎的景區,尤其是本堂前那片由166塊檜木板蓋成,面積約200平方公尺,距離懸崖底部約13公尺高,用139根樹齡約400年的櫸木所撐起的懸空平台──「清水舞台」,更是清水寺的代表。


普門閣(本堂)
本堂拜觀劵


日語中有一句話叫「桧舞台を踏む」(站上檜木舞台),是表達「在特殊場合中亮相」的意思,聽起來似乎跟清水舞台有關,但不確定這樣的表達是否真的起源於清水舞台。但另外一句俗諺「清水の舞台から飛び降りる(從清水舞台上跳下去)」,就毫無疑問源自這裡。這句話代表的意思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據民間流傳,向觀音祈願後從舞台跳下,如果大難不死願望便能實現,否則便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清水舞台


從清水舞台往下看,由於是懸空的關係,所以確實會感覺有些腳軟,但13公尺算很高嗎?嚴格來說,13公尺大概不到5層樓的高度,似乎也不算太高。根據成就院內保存的《成就院日記》記載,清水舞台在148 年間共發生 234 宗「縱身跳下舞台」的事件,其中死亡人數為 34 人,也就是說,有 200 人存活了下來,生存率高達 85%。當然,這也是多虧了當年山腳茂密的植物以及相對鬆軟的土質,才讓生存率如此之高,以現在下面的乾淨程度來看,應該不太容易生存。不過無論生存率再高,有常識的人應該也不會去幹這種蠢事,畢竟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機率再低,也只要死一次就大結局了。

關於這個「從清水舞台上跳下去」,如果看過「蔡桑」的著作──《風雲京都》,可能會聽到一個不同版本的故事。

蔡桑在書中問了這麼一個問題:「為什麼清水寺非要緊依著懸崖,建造這麼一個高難度的舞台不可?」當然,既然名字叫做舞台,所以這裡是奉納給神明的能樂等藝能的表演場地,但為什麼要在這麼高的地方?蔡桑也提到有另外一種說法,即這種建在懸崖邊的格局,正好符合佛經裡所描述的觀世音菩薩淨土「普陀洛迦山」的地形。但他卻也提出:「如果這種說法成立的話,那不就代表我們應該會經常看到這種建在山邊懸崖旁的觀音寺院才對嗎?淺草寺也是有名的觀音寺院,卻不見他們有這樣的堅持。」確實,無論是日本還是台灣,似乎並沒有一定要將觀音寺院建在懸崖邊的習慣。

針對這個疑問,蔡桑提出了日本學者「樋口清之」的說法,即舞台確實是設計要讓人跳下去的,只不過並非活人。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上篇遊記中果曾提過,鴨川以東的洛東地區,在平安京時代是人間的地獄,這裡充滿了死亡氣息,而清水寺所在的「鳥邊野」,過去根本就是京都居民的風葬之地。什麼是風葬?簡單地說,就是死貓掛樹頭,死狗放水流,死人就用草蓆包一包,丟在路邊餵野狗。或是更窮一點連草蓆都買不起的家庭,就把屍體跟貓一樣掛在樹上,任憑動物啃食。

現代人可能很難想像,怎麼會不讓死人入土為安,或是進行火葬呢?首先,日本這個國家,一直要到德川幕府時期,老百姓才總算有了兩百年安居樂業的日子,在此之前,國家永遠處在紛亂之中,人連活著都很困難了,誰還有力氣去給死人挖坑掩埋,還要請和尚誦經,哪來這個錢?至於火葬,現代人頭腦簡單,可能覺得點把火燒一燒就好啦,畢竟好萊塢也是這樣演的。但有一點物理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如果只是點一堆柴火,把屍體丟進去燒,是不可能把屍體燒成骨灰的,因為溫度跟壓力都不夠,除非你是星際大戰中的「絕地武士」,可以燒一燒就變成英靈。而對於吃都吃不飽的老百姓來說,誰懂這種把屍體燒成骨灰的技術?就算真有人會,一般老百姓雇得起這些手藝人嗎?

所以,把屍體丟到鴨川以東無人居住的地方「風葬」,任其自生自滅,就是最簡單的作法。而清水寺的觀音作為洛東這個風葬地區救濟死者的象徵,自然需要一個方便處理屍體又遠離街區,最好也能讓搬運者免受屍臭之苦的地點。而這些需求的答案,最後就是清水寺的檜木舞台。如果這個說法是真的,那可真是讓那些此做什麼五連拍、十連拍的美拍網紅,佔著拍照點,非要拍完一本寫真集才夠本的行為,增添了不少陰森恐怖的氣氛啊。


清水舞台看奧之院


清水寺現今的本堂建於1633年,內殿供奉十一面千手觀世音菩薩。雖然本堂開放參拜,參拜者脫鞋後即可進入,但觀世音菩薩像卻是每33年才開帳一次,下次開帳據說是2041年。本堂旁邊有祈求御守、繪馬,以及御朱印的受領處。我想要為老婆祈求一個「消除頭痛」御守,因為她常常中暑頭痛,但這裡要10點半才開門,我們不可能等那麼長的時機,只好打消念頭。

清水寺是京都賞紅葉最具代表性的地點之一,尤其從奧之院前的平台往清水舞台的方向看,懸空的舞台在如火似霞般的紅葉簇擁裡,自是美不勝收。可惜今年因為天氣關係,楓葉延遲轉紅,所以此時有紅有綠,還有一些介於紅與綠之間的微黃,看起來就像調色盤一樣,雖然不是艷麗的火紅,但其實也另有一種美感。


從奧之院看清水舞台


奧之院前的人潮慢慢聚集了起來,美拍系網紅也陸續抵達,我猜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寺內大概就會擠滿人潮。那麼,在人潮開始聚集之前,趕快先去參觀下方的音羽瀑布吧。

音羽瀑布是清水寺的起源,也是清水寺名的由來。純淨的瀑布長久以來被稱為「金色水」或「延命水」,被尊為淨化之水,味道甘甜。瀑布水流到下方小佛殿後會被分成3道,成為分別祈求「學問成就」「姻緣成就」、以及「健康長壽」的3道水流,遊客在奉拜後,可以到佛殿下,使用寺社提供的長柄杓接取泉水喝下,以祈求六根清淨與願望實現。據說這3道泉水只能選擇一種,否則就會因為過於貪心而無法實現願望。


音羽瀑布


只選一種是沒問題,但我們卻忘了事先查詢哪道泉水代表哪種願望,在佛殿這也看不出來。學問成就跟健康長壽都好,但姻緣成就似乎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必要,畢竟我們也沒準備再結一次婚。但我們的網路不好,很難好好查詢,加上網上大都寫得不清不楚,我們只能大致推測中間的是姻緣成就,那就不求中間的吧。我本想跟老婆求取不一樣的泉水,但後來轉念一想,如果我們一人智慧增長,一人延年益壽,似乎也不太好。因為這樣一個人會覺得另一個人太笨,而最後又會有一人獨自孤寂,既然如此,那還是向菩薩祈求同樣的願望吧。

我們不知道飲用音羽瀑布的水是否有特別儀式,還是直接拿杓子接了水就口喝,想要看其他人示範做個參考,卻又因為時間太早,音羽瀑布前完全沒人,最後也只有硬著頭皮上,姑且用神社淨手的方式,將杓中的水倒在手上再喝。雖然這些長柄杓一直放在紫外線消毒器裡消毒,而且新冠病毒已在某天夜裡由掌握著半夜神奇曲線的馬二世突然宣布不再對人類有傷害性,但感覺直接拿杓子對口喝還是不太好。

我注意到老婆在取水喝水時,周圍開始有人零零星星地聚了起來,但卻沒人上去加入她的行列,等她弄完輪到我時,大家才陸續走上來。不知道是因為人並不多,大家不著急,所以不擠上來影響我們,還是因為都不知道正確的取水方式,想先觀察別人怎麼做,所以不急著上來。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挺慶幸做了正確的決定,先走階梯趕下來音羽瀑布,結束後再沿著山坡步道慢慢走回奧之院,避開了人潮,才能真正體會到音羽瀑布的靜謐。


從這裡用長杓接取金色水飲用


音羽瀑布正對面有個很小的「滝之堂」,裡面有幾張長櫈,看起來是讓人去取水時擺東西,或是走累了坐著休息一下的地方。滝之堂也有販售紀念品及求取御守的事務處,主要的結緣品應該是跟音羽瀑布這裡供奉的不動明王相關,目前也還沒到開放時間。旁邊有個「漢字募集」活動。日本每年都會進行這樣的漢字募集活動,投票選出民眾心中認為最能代表該年的漢字。拿一張活動用紙,寫上心中的代表字,並在下面寫明原因。看到我們在研究活動內容,有位熱心的日本先生過來跟我們解釋,但對我們來說,他解釋的比我們自己看的還要難懂,因為我們聽不懂日文啊。熱心先生走了以後,我在紙上寫下了「順」這個字,下面則用英文寫下解釋:「黑暗終將過去,隧道盡頭的光線已隱約可見

仔細想想,我還是搞錯了這個活動的意義,它是要選出能代表2024年的字,而不是對新一年的期望,所以「順」這個字其實並不能代表2024年,畢竟這仍是一個妖魔鬼怪橫行、小人當道的荒唐年分。

聽說最後被選出來的字是「金」。「金」這個字已經是第5次被選為年度漢字,其他4次分別在2021、2016、2012以及2000年,幾乎可以說平均每4年就會被選中一次。今年之所以又選中了「金」,一方面是為了慶祝日本在奧運得到多面金牌以及大谷翔平在美國的黃金表現,另一方面也諷刺日本無可救藥的政治獻金、非法移民強盜殺人事件的頻發、以及讓人難以承擔的通貨膨脹。說到這裡,我靈光一閃,「金」這個字雀屏中選的年份,不都剛好是舉辦夏季奧運的年份嗎?看來日本人的腦袋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好使。


音羽瀑布(左)與滝之堂(右)


沿著音羽瀑布前的步道慢慢走回奧之院,途中有條往上走的岔路可以前往「泰產寺子安塔」。關於子安塔的由來,據說是在8世紀清水寺尚未創建之前,聖武天皇及光明皇后在此祈求生產順利,在平安生下孝謙天皇後,便設立子安塔還願。從此,子安塔成為孕婦祈求順利生產之處,民眾虔信不疑。現在的子安塔是一座高15公尺的三重塔,重建於公元1500年,裡面供奉著「子安觀音(千手觀音)」,作為保佑平安出產的神明而深受敬仰,不過似乎從不開帳。泰產寺子安塔原本的位置在清水寺仁王門的右前方,因為三年坂的盡頭就是子安塔,因此被民眾稱為產寧坂,是孕婦們祈求順利安產之路。明治末期,泰產寺和子安塔被移動到現今的位置,因此不再位於產寧坂的盡頭,難怪我當初用Google地圖來看兩者相關位置時,怎麼也看不出三年坂通往子安塔。


步道邊的小地藏群
子安塔

從子安塔這邊眺望清水舞台方向,可以看到一路走來的建築物的屋頂,包括仁王門、西門、三重塔、經堂、本堂等,風景很美,可惜下面的楓葉沒有整片變紅,否則會是最棒的拍照點。不過想要看到這片景色,得從奧之院下來的步道岔出,再爬幾十階的階梯,會有點累。


子安塔風景


回到奧之院,殿前平台上已經擠滿了人,甚至還有電視台的人來此轉播。相比之下,我看清水舞台上反而人並不多。我這才搞懂,其實奧之院才是最受美拍系網紅青睞的地點,而非清水舞台本身。因為從奧之院才能拍到整個清水舞台;才能看出清水舞台的高聳;也才能作為「高聳懸空的清水舞台,整個底座完全沒有使用一根釘子,古人的技術真是讓人驚奇」這段文字的輔助照片。相比之下,在清水舞台上只能拍到一個大平台而已,誰知道你在哪拍的。但不得不說,在清水舞台上眺望京都,風景還是很漂亮的。


從奧之院看京都
從清水舞台看京都(雨後彩虹)
從清水舞台看音羽瀑布,開始排隊了


清水寺境內有間地主神社,是京都具有代表性的旅遊景點,位置就在本堂與奧之院的通道之間,我們剛才下去音羽瀑布所走的大階梯對面,有條小樓梯上去就是。據說它的歷史遠比清水寺本身要久的多,是在日本建國之前的神話時代所創立,早在京都盆地尚為一座湖的時期便鎮座在這片土地上,被視為不老長壽的靈山,獲民眾深厚信仰。地主神社內主祭「大國主神」,祂是國津神之首,也是戀愛與良緣之神(怎麼今天走到哪都是良緣)。社內最熱門的就是位於本殿前的「戀愛占卜石」。兩塊石頭相隔約10公尺,據說若能閉上雙眼從一塊石頭走到另一塊石頭的話,就能實現所求的戀愛願望。

不過地主神社於2022年開始整修,預計要到2025年才會再度開放。哈,我們剛好又錯過了。


地主神社(維修中)


再次走下階梯,沿著滝之堂跟清水舞台之間的道路走回仁王門,順便看一眼清水舞台下方的結構。因為每篇關於清水舞台的遊記都會提到我上面說過的那句:「哇,清水舞台的底座完全使用接榫技術,沒有用到一根釘子,古人的技術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所以我覺得此時站在清水舞台的下方,我也應該說一次。


清水舞台下方


快接近出口處,左手邊看到一座很大的石碑,上書「北天之雄 阿弖流為 母禮 之碑」。我以為中文沒有阿跟流之間那個字,沒想到還真能Google出來,它唸「互」,可能是互或是氐兩者的異體字。好吧,中文真的太博大精深了。


北天之雄 阿弖流為 母禮 之碑


我當時看不懂碑旁的介紹牌上到底寫了什麼,也就沒特別去注意這塊石碑(幸好Gopro有錄到)。之後在查詢「坂上田村麻呂」的資料時,才間接得知這兩位北天之雄的故事。後來,我又有機會拜讀了「旅行長,工頭堅」先生的《工頭堅的京都時光》,其中也有提到這塊石碑的故事,讓我對它有更清晰的了解。

阿弖流為跟母禮都是公元800年左右蝦夷族的部落首領,驍勇善戰,屢敗大和朝廷的討伐軍。但兩人後來被坂上田村麻呂和大伴弟麻呂(第一任征夷大將軍)降伏,押回平安京受審。據說坂上田村麻呂欣賞二人的武勇,在朝廷上為他們求情,希望能讓歸降朝廷的他們回去北地,繼續統領部族,但遭到一眾貴族反對,兩人最終難逃被斬首的命運。

根據《工頭堅的京都時光》書中所述:「阿弖流為和母禮在古代雖是蠻族反賊,但在現代的史觀認為他們也算是東北地方勇猛的先祖,應該受到崇敬,便在對他們懷抱善意的田村麻呂開基的清水寺中,立下這塊彰顯碑。」


清水舞台下方步道


路邊還看到一整片的地藏菩薩石像,其中不乏有些走可愛造型風的小石像。看來可愛確實是王道。


大片地藏群
可愛是王道


走回仁王門,天已亮了,雨也停了,門口的人也多了起來,不過現在還不到8點,還沒出現「萬頭攢動」的狀況。想到萬頭攢動,我突然又想起近年來在中國有個很流行的成語,發音跟萬頭攢動很接近,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詢問老婆,她也覺得有這麼一個成語,但也想不起來是什麼。這件事情讓我如鯁在喉,痛苦了好久。直到最近我才終於想到,應該是「遙遙領先」。中國網民近幾年很愛用這個成語,以表示祖國什麼都勝過美國,科技也遙遙領先,民生也遙遙領先,經濟也遙遙領先,領袖也遙遙領先,國運也遙遙領先,通通都遙遙領先。


仁王門前的人潮,還遠遠達不到萬頭攢動


抵達清水寺時,一來因為天黑又下雨,二來急著趕往清水舞台,所以根本沒有注意仁王門附近的事物,此時回來,才注意到仁王門的平台一角立了一根很矮小的石柱。介紹牌說這是「明治初期的基準點標石」,是1875年日本內政部地理研究所(後來的地理局)引進英國測量技術,為了製作京都市地圖而設立的基準點。這套基準點共由3個石頭組成:地下埋入頂部拋光並刻有對角線的「標石」,以此作為基準點;標石上方有保護用的「蓋石」,最上面再放上標註的「柱石」,就是我們看到的部分。據說這是現存唯一的一套基準點,雖然不古老,卻很有科學紀念價值。


基準點柱石


仁王門外則有「馬駐」,是古時貴族來參拜時栓馬的地方,相當於今天的停車場嗎?


馬駐,也算重要文化財


清水寺的行程大概就是這樣吧,下一站,工頭堅先生介紹過的一個較為冷門的景點──龍馬墓,出發!


本篇遊記完成於1/29/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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