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程是新莓泉市的「穀倉酒吧」和「巴格達咖啡館」;達吉特的「阿福鐵匠舖」、「加州歡迎資訊中心」和「達吉特歷史紀念館」;以及巴斯托的「沙漠之家」。這兩天的行程除了尖針市與巴斯托之外,其他的城鎮幾乎都是鬼鎮。這也正符合普羅大眾對66號路的認知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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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吉特66號路 |
跟東邊60英哩外的安伯伊不同,新莓泉的水源豐富,是莫哈維沙漠裡的綠洲,美洲原住民在此生活了漫長的時光。19世紀中旬美國人大西進時,會選擇沿著原住民生活的區域前進。這麼做雖然可能遭到襲擊,但所經之路通常有一定程度的開發,且可以確保水源補給。因此,當車隊在穿過莫哈維沙漠時,新莓泉幾乎成為必經之地。1880年代,大西洋及太平洋鐵路公司的鐵路來到莫哈維沙漠,新莓泉順理成章地成為火車停靠補水的大站,不過當時鐵路公司並沒將這裡稱為新莓泉,而是很簡單直白地稱它為「水(Water)」。又過了幾十年,公路開通,這裡又有了新的名字──新莓(Newberry)。
1950年代是66號路的黃金時代,新莓也蓬勃發展。當時,這裡繁華到擁有5間加油站、4間修車廠、4間汽車旅館、5間餐廳、3間酒吧、1間雜貨店和1間百貨店,甚至還有一個公用游泳池。1967年,「納氏草莓園(Knott’s Berry Farm)」的老闆「華特.納特(Walter Knott)」跟新莓的養殖業者簽約,由他們為其位於布耶納公園市(Buena Park)的餐廳提供雞肉。於此同時,新莓也改名為「新莓泉(Newberry Springs)」,以便跟南加州的另一個城市「新莓公園(Newberry Park)」做出明確區別。
看著今天新莓泉的荒涼模樣,實在很難想像它當年的盛況。
穀倉酒吧(The Ba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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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莓泉穀倉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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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內部 |
蕾妮將餐廳後面被前店主當作儲藏室的空間清理乾淨,改裝成一個帶有表演舞台的用餐空間。她希望能把這裡打造成一個定期舉辦樂隊演出、社交聚會和其他特別活動的場所,更成為66號路沿線遊客的駐足之地。很不幸地,她的夢想還在起飛階段就碰上新冠疫情。疫情期間,外國遊客銳減,這對主要靠外國遊客支撐的66號路經濟體造成很大的打擊。但另一方面來說,66號路上的店家韌性都很強,這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目的不只是賺錢,還有對66號路的熱愛。最終穀倉酒吧撐過了疫情的打擊,現在每週開門6天,週末時常有摩托車隊或駕駛著經典老車的遊客前來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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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表演舞台的用餐區 |
穀倉酒吧主打餐點是「披薩」,據說麵皮完全手工製作。但我們這次停留時間太短,也沒準備在此用餐,所以沒機會品嘗。不過蕾妮還是拿出了他們家的特色點心「開心果馬份」招待我們。新莓泉盛產開心果,因此蕾妮他們就用開心果來做點心。除此之外,盛裝著點心的拼盤碟子據說也是用開心果的樹幹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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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吧內聽店主講述歷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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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心果樹做的托盤以及各種點心,靠右邊綠色的是開心果馬份 |
為了表現出與原住民的良好關係,蕾妮還特地請來一位本地的原住民居民來為我們祈福。這位原住民女士據說還是「瘋馬酋長(Crazy Horse)」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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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馬酋長的後裔為我們祈福 |
在南達科他州卡斯特縣黑山地區有個「瘋馬酋長紀念碑(Crazy Horse Memorial)」。它仿造「拉什摩爾山(Mt. Rushmore)」的總統岩,欲將「雷霆山(Thunderhead Mountain)」的山體打造成一個大型雕塑。這座紀念雕像的工程開始於1948年,如果完成的話,將是一座長641英呎、高563英呎,描繪了瘋馬酋長騎在馬上,抬手指向他的部落土地的超大型山體雕塑。相比之下,拉什摩爾山的總統雕像頭部高度僅有60英呎。我2013年去參觀時,僅有臉部完成。目前根據官網上的進度來看,這12年似乎也沒有什麼進展。因為是靠私人資金跟募款的關係,我想在我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看到這座紀念碑完成。
| 瘋馬酋長紀念碑(2013年) |
| 瘋馬酋長紀念碑完成預想 |
穀倉酒吧的斜對面是已經倒閉的「迪爾五金行(Deel’s Plumbing Hardware Store)」,它的前身是開業於1929年的「懸崖屋(Cliff House)」。懸崖屋曾經是一個為來往旅客提供全方位服務的站點,它包含了修車廠、商店、餐廳、旅社,甚至還有郵局跟游泳池。此外,這裏也曾是整個新莓泉唯一有電話的設施。1950年代,長途巴士都以懸崖屋作為休息站。據說迪爾五金行的後面還能看到當年游泳池的遺跡。我們這趟旅行沒機會走過去看看,也許下次自己來的時候可以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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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莓泉山下的迪爾五金行(巴士左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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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格達咖啡館 |
我們2021年經過巴格達咖啡館時,它剛遭人闖入,內部被嚴重破壞,所以不對外開放,不過我們還是有幸跟店主安琪.普瑞特(Andree Pruett)有過短暫交流。當時普瑞特說自己準備寫一本關於巴格達咖啡館的書,讓大家了解真正的巴格達咖啡館。但這次再見到普瑞特,發現她已經出現年老失智的現象,看來那本書是不會有完成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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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和老闆娘普瑞特合影 |
| 達吉特石碑(2011年) |
同樣在1880年代初,死亡谷(Death Valley)也發現了蘊藏量豐富的硼砂礦。為了將硼砂從偏遠的沙漠地區運送到165英哩外的火車站,一個名為「20騾馬隊(20 Mule Teams)」的運輸方式被創造了出來。20騾馬隊由18匹騾子、2匹馬、2個負責裝載貨物的「斗車(Wagon)」以及一個水箱車所組成,每個斗車大約16英呎長、4英呎寬、6英呎深,車體由純橡木打造。每個斗車有前後兩對車輪,前小後大,後輪的直徑高達7英呎,比正常成年男人還要高。車輪為木製,而輪胎則是厚達一英吋的鑄鐵。斗車的空重為7,800磅,設計為可以乘載10短噸重的貨物(20,000磅)。當兩輛斗車裝滿礦石並加上一個500加侖的水箱時,騾隊的總重量約為36.5短噸(73,200磅),長度超過100英呎。
阿福鐵匠舖(Alf’s Blacksmith 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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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斗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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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斗車正面 |
1890年代是達吉特的黃金年代,鎮上有數家商店、餐廳、酒吧、旅館以及一個木材場。由於礦工中有很多是華裔,所以達吉特鎮上甚至還有一家中餐館。據說這裡也發生過堂口戰爭,但沒有任何留下的紀錄顯示這裡曾存在過華人堂口,甚至沒有Joss Hose的紀錄,所以很難想像發生過堂口戰爭。 至於排華,如果華人人口沒有達到能蓋Joss House的程度,我覺得也爆發不了能引起注意的排華運動。1911年,達吉特北部的Lila C礦區發現了更豐富的硼砂礦藏,所有採礦作業都轉移到了那裡,導致達吉特人口移出,逐漸衰弱。
雖然礦區繁榮不再,但達吉特依舊是鐵路要道。20世紀初,公路運輸逐漸興起,為了跟上汽車時代的步伐,達吉特的鐵匠舖紛紛改建成修車廠,但阿福鐵匠舖卻不改其志,維持著鐵匠舖的經營,為那個在鐵路和公路抵達之前的冒險時代留下見證。這段期間,阿福鐵匠舖也為公路的鋪設和維持出了一分力氣。2025年,在西摩爾.阿福的高曾孫女「凱特琳.希布瑪(Caitlin Hibma)」的不懈努力下,阿福鐵匠舖被列入了國家史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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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鐵匠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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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鐵匠舖 |
20騾馬隊在老派美國人心中似乎有某種神聖性,尤其是對於生活在西部的人。金屬的巨輪在寸草不生的荒地上緩緩滾動,沉重的車體在地面上留下深深地痕跡。長達上百英呎的車隊,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中,也顯得那麼渺小、孤寂。20匹強壯的騾馬四肢發力,身上肌肉根根可見,拖著幾十噸重的車輛,在夕陽中前行。這是冒險、是挑戰;是汗水與毅力交織而成的故事,是希望與期許共同演奏的交響曲。這,就是美國精神。
怎麼樣,我這段寫的是不是很有中國人寫文章的風格?排比、堆疊、一堆表達內心情緒的文字沙拉,講完自己都會感動。其實我們對於那種拓荒時代的美國冒險精神並不了解,也沒有共鳴,所以阿福鐵匠舖對我們來說也就是一間古老的鐵匠舖,我進去囫圇吞棗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除了那輛特別的20騾馬隊斗車之外,阿福鐵匠舖裡還展示著一些老篷車,其中有一列,凱特琳說就是當年載著她的家人(我猜就是西摩爾.阿福跟他的家人)從愛荷華遷移過來的篷車。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們電視上常看到的「科內斯托加式篷車」,因為它跟我們在猶他州熊湖「科內斯托加莊園(Conestoga Ranch)」入住的仿科內斯托加式篷車豪華帳棚好像不太一樣,底部沒有那麼像船。
在參觀這列篷車時,貝絲突然聊到1846年的「唐納大隊慘案」。我對這個故事印象很深,也實際去造訪過那個地點(雖然是從山上往下看)。說真的,無論是唐納峰還是唐納湖,我都不會想多做逗留,尤其是太陽下山之後,更是讓人卻步。不知道是因為「唐納大隊慘案」的關係,還是鐵路華工在此的大量犧牲,總之,我覺得那個地方確實是挺陰的。如果對那段故事有興趣,可參考我的「太平洋橫貫鐵路之旅」系列遊記。(雖然只寫了加州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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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著凱特琳先祖來到加州的篷車 |
館內展品中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組太陽能發電廠模型(沒拍照)。原來達吉特在1980年代後期就擁有兩座巨大的商業太陽能發電廠:SEGS I (建於1984年)和SEGS II(建於1985年)。SEGS是「太陽能發電系統(Solar Energy Generating Systems)」的縮寫。達吉特的太陽能發電系統不同於現在家庭普遍使用的「光伏太陽能發電系統(Photovoltaics Solar Power)」,而是「聚光太陽能熱發電(Concentrated Solar Power)」。光伏發電的太陽能板是光電半導體材料,能藉由「光生伏打效應(解釋起來太浪費字數了,大家自己Google吧)」將太陽能轉換為直流電。聚光太陽能熱發電則是利用很多面鏡子將陽光反射匯聚到一個集光區中,集光區受太陽光照射而溫度上升,由光熱轉換原理將太陽能轉換為熱能,再利用熱能驅動發電機發電。
我想在這裡買個紀念品,像是領針或紀念幣,結果發現這裡賣的都是巴斯托的紀念品,沒有達吉特的東西,真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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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吉特太陽能發電示意圖(取自網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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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歡迎資訊中心 |
加州歡迎資訊中心於1940年代結束營業後,該建築被用做多種不同用途,包括餐廳、辦公室以及一般住家。1950年,一位名叫「勃蘿.貝爾(Burl Bell)」的人搬進小屋,並在這裡一直住到2019年過世為止。我不知道小屋的所有權如今在誰手中。這兩年,它被重新粉刷成1920年代的模樣,還有義工打扮成最早的招待人員之一「約翰.科伊(John P. Coy)」為遊客介紹小屋的歷史。小屋內部開放參觀,但除了一進門的大廳之外,其他地方幾乎沒有經過整修,狀況很糟。大廳布置成了老式客廳的模樣,沒有電視,但有很多書,我個人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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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工打扮成約翰.科伊進行講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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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科伊老明信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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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酒店 |
啊,忘了說了。上面提到的「卡里科」就是洛杉磯跟拉斯維加斯之間那個有名的「鬼鎮」,以前從洛杉磯去大峽谷或拉斯維加斯的華人旅行團都一定會加入這個行程,但現在的旅行團景點貴精不貴多,也許不會將它硬塞進去。
| 卡里科鬼鎮 |
沙漠之家(Casa del Desier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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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在沙漠之家搭乘Big Boy |
沙漠之家建於1911年,以取代 AT&SF原本那座1908 年被燒毀的舊車站和酒店。它跟尖針市的「厄爾加賽斯酒店」以及威廉姆斯的「弗雷馬克思酒店」一樣,都是出自建築設計師「弗朗西斯.威爾遜(Francis W. Wilson)」之手,融合了古典復興(Classic Revival)與西班牙文藝復興(Spanish Renaissance)的建築風格。混凝土框架外牆飾以紅色面磚,雄偉的拱廊和列柱環繞外圍,屋頂則鋪設了紅色筒瓦,建築轉角處的塔樓以及面向鐵軌的中央塔樓均採用尖頂或彩繪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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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之家老明信片 |
沙漠之家雖然成了國家史蹟,但由於一直無人使用,狀況越來越差。1990 年,巴斯托市政府將沙漠之家買下,展開了漫長的修復之路。1992 年的「蘭德斯地震(Landers Earthquak)」對沙漠之家造成了不小的損壞,但卻沒有讓修復者因此卻步。經過7年的努力以及800多萬美元的經費支援,沙漠之家終於在1999年完成了修繕工作。
修復完成後,一些市政辦公室遷入建築物,包括了巴斯托旅遊局及商會。不久後,建築物的東北角被改成了「美國西部鐵路博物館(Western America Railroad Museum)」,西北角則建立了「66號公路母親之路博物館(Route 66 Mother Road Museum)」。這間66號公路母親之路博物館是巴斯托除了Outlet之外,最受華人遊客歡迎的地點,但它的開放時間很短,每天只開放4小時。至於美國西部鐵路博物館更是只有周末開放。
從面對鐵軌的正門進入沙漠之家大廳,左手邊是以前的書報攤,現在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禮品店(攤?),正面是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的下方是洗手間,洗手間後面則是哈維餐廳曾經的廚房。大廳左右兩邊幾乎完全對稱,各有一間可供租借的宴會廳,都是以前的哈維餐廳,不過左手邊的是午餐室,右手邊的是晚宴室,兩邊的布置稍微有點不同,吊燈的設計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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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之家大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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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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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室 |
話說回來,我們曾經去過南加州鐵路博物館,當天不只「佛雷德.哈維展覽館」有對外開放,還有幾位打扮成哈維女郎的義工在賣小點心。現在回想起來,我們該不會當時就跟琳見過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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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加州鐵路博物館 |
洛杉磯聯合車站內的哈維餐廳由「傳奇人物」瑪莉.科爾特負責設計,所以在西班牙殖民與傳教堂復興風格中又融入了北美原住民的藝術元素。再再再多嘴一句,尼克森總統在二戰時加入海軍,當時就是從洛杉磯聯合車站搭上前往舊金山的火車,並在那裏上船前往南太平洋戰場。踏上旅途那天,尼克森跟親友一起在聯合車站內的哈維餐廳吃了早餐,席間氣氛很是凝重,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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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磯聯合車站內的哈維餐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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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磯聯合車站內的哈維餐廳 |
我私底下問了琳一個問題。在大峽谷鐵路旅館有販賣「佛雷德.哈維」咖啡,這是還原當年哈維餐廳用的咖啡嗎?由於並不是真正的哈維女郎,琳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佛雷德.哈維」咖啡是否跟當年的咖啡味道相同,但餐廳當年使用的是「Chase & Sanborn」這個品牌。我上網查了一下「Chase & Sanborn」是否還存在,發現它在2006年被義大利咖啡企業「Massimo Zanetti Beverage Group」買下,如今是Massimo Zanetti旗下的一個子品牌,但只剩下「特別烘培(Special Roast)」一種風味,是中度烘培。我買了一些回來品嘗,感覺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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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峽谷鐵路旅館販售的佛雷德.哈維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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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se & Sanborn咖啡 |
沙漠之家當然也跟許多老房子一樣,流傳著很多靈異事件,所以婚禮還是應該在白天舉行會比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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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NASA金石深空聯絡設施公眾展示 |
自由時間結束後,巴士將我們載回Quality Inn的停車場。就這樣,兩天一夜的「加州66號路復甦之旅」結束了。
旅途中,加州66號路歷史協會的主辦人員反覆地告訴我們,本次活動的目的是讓大家對66號路的加州路段稍微有些認識,而非深度旅遊。他們不希望大家在活動後覺得「嗯,我去過了」,而是希望能產生「真有趣,我要再回來」的想法。不過我個人覺得,雖然我們在每個景點停留的時間都很短,但內容豐富,說是深度遊一點也不為過。尤其如果和那些總愛強調「深度遊」的網路分享內容相比,那大概都可以深到地心去了。
另外,協會的人也希望我們在計畫66號路旅行時,能盡量選擇入住有歷史的小旅店,以及在那些被暱稱為「爸爸媽媽風味」的老式家庭餐廳用餐,因為這樣才能真正幫助那些老店存續。但這點對於習慣攜家帶眷,因此非常注重旅館潔淨以及必須要吃中餐的華人來說是個難題,也讓旅行團很難推展這條路線。
不過這似乎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回家後,老婆還真的把《憤怒的葡萄》這套書找出來看完。這套書是小姨子不曉得多久以前買的,但我很懷疑她有全部看完。《憤怒的葡萄》內容很沉悶,也很苦悶,所以我很懷疑有多少人真的從頭到尾看完過整個故事。
幾乎每個接觸過66號路的華人網紅都會提到,在《憤怒的葡萄》這本書中,作者史坦貝克將66號路稱為美國的「母親之路(Mother Road)」。66號路的別名確實是母親之路,但我並不記得在書中看過這個名稱。基於好奇,我又去重新翻閱了一下,結果發現「母親之路」這個名字應該是源自下面這一段話:
66號公路是逃難的公路。他們從沙塵肆虐的家鄉逃出來,尋找一個安身立命的所在。轟隆隆的耕耘機奪走他們的土地。來自北方沙漠的沙塵,來自德州的風暴,還有滔滔洪水,摧毀了原本肥沃豐饒的大地,摧毀了他們的故鄉。他們逃離了這一切,他們從無數鄉間小路匯聚到66號公路。66號公路是主幹道,像母親一樣擁抱了這些流離失所的人。
| 聖塔摩尼卡碼頭的66號路終點牌 |
66號路的起點跟終點都不在什麼旅遊勝地,而是毫不顯眼的位置,原因很簡單:它是一條國道,而不是為了旅遊目的創造出來的道路。美國聯邦規定所有國道的頭尾都必須跟另外一條國道相接,這樣才能快速轉運。畢竟國道的目的是交通運輸,不是遊樂。
| 66號路終點 - Lincoln Blvd & Olympic Blvd(2013年) |
很多人把《憤怒的葡萄》書中描述的時代背景與現在的非法移民重疊。我不敢說兩者完全沒有相似之處,但絕對跟巴.歐氏自由派拿來當神主牌的那群敗類不同。如果你真的看過,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完)
本篇遊記完成於10/20/2025
上一章:加州66號路復甦之旅(Route 66 Resurrection Tour)- 尖針市、安伯伊羅伊咖啡館、嗶嗶鳥休息站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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