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Mission San Buenaventura）

西元1782年3月31日，復活節，賽拉神父著手興建王的大道上第9間聖方濟傳教堂──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這也是賽拉神父生命中最後興建的一間傳教堂。

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

在上加利福尼亞14年，教化印地安人，傳播上帝福音，姑且不論當地的原住民是否喜歡這樣的轉變，姑且不談他的所作所為是對還是錯，賽拉神父在「蠻荒之地」辛苦了14年，只憑藉一股要對上帝負責的信念，這點著實令人欽佩，而他也在逝世231年後（2015年）被教宗方濟各封聖。

賽拉神父的封聖經過了200多年的審核，但僅僅5年後就面臨可能會被「除聖」的尷尬處境。2017年，美國國營廣播機構「美國之音」宣稱賽拉神父用奴役和酷刑的方式迫使美國原住民放棄他們原有的宗教和文化，雖然此篇文章並無任何信息來源和參考文獻，但卻在3年後成功地跟「轉型正義」融合，成為「抹消歷史運動」中一股勢不可當的洪流。

收進傳教堂內院的賽拉神父雕像

說回傳教堂，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以聖方濟教會第7任總會長「聖文德（或譯聖文都辣或坡拿文德拉）」命名。文德出生於義大利，1482年4月14日被教宗西斯都四世尊奉為聖人，並於1588年被教宗西斯都五世列為教會聖師之一。文德因其完備的品德，被尊稱為「色勒芬天使博士（拉丁語：Doctor Seraphicus） 」和「方濟會第二會祖」。

神龕上的聖文德

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號稱是最堅固的傳教堂，它的「城牆」厚達6呎半，在當年可是連大砲都無法打穿。也因為這厚重的外牆，教堂內部冬暖夏涼。

教堂內部

為了保持水源供給，教士們建立了一條長達7英哩的水道，將水從文圖拉河引入。因為這個水利系統的關係，傳教堂擁有足夠的水資源來維持它的花園和果園。英裔探險家喬治溫哥華曾說這是他所見過最美的花園。

傳教堂水利設施的一部分

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是唯一使用過木鐘的傳教堂，據說是因為靠近海邊，怕海盜聽到鐘聲，所以選擇使用木鐘。說是木鐘，其實裡面也是鑲了金屬片，原理還是靠金屬敲擊來發出聲音，只是外面的木頭會讓聲音不要那麼響亮。2008年參觀時木鐘還掛在傳教堂的博物館裡，但2020年重返時已經被擺進了玻璃展示櫃中，避免遊客觸摸。

2008年掛在外面的木鐘

2022年收進展示櫃的木鐘

就像其他加州的傳教堂一樣，地震是必須經歷的磨難，在兩百多年的歲月中，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也毫無意外的受到地震的摧殘。1812年的大地震出人意料的沒有損毀傳教堂本身，但是引發的海嘯卻讓居民們得撤離避難。而1857年的地震則讓教堂的磚瓦屋頂崩垮，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使用瀝青片屋頂代替。

除了天災，人禍也是這些傳教堂必經的命運。1833年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傳教堂和它的姊妹傳教堂們一樣被墨西哥總督強制徵收，然後轉賣圖利，直到林肯總統簽屬法案後才得以歸還教會。

今天，傳教堂的建築物多半已經拆除，只剩下教堂本身跟一個小小的花園，繼續向世人講述著過去的歷史。

花園與教堂

我跟妻子2020年來訪時剛好碰上市政府前反對拆除賽拉神父雕像的人在此抗議。長年以來，賽拉神父在本地人心目中一直是個重要的人物，他的身影在文圖拉郡的郡徽上佔了大半個版面，聖布耶埃那文圖拉市的市府大樓前也曾擺設了他的雕像。但在這次消滅歷史的行動中，賽拉神父雕像從市政府前被移除，目前文圖拉郡也正在商討要不要把他從郡徽上拿掉。

市府前反對賽拉神父雕像拆除的抗議人群

文圖拉郡郡徽

這些示威游行者同時還支持「藍命貴」，並要求「恢復法律和秩序」。在來賓發表演說之前，主持人請大家跟他一起朗讀「國旗誓詞」，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脫帽敬禮。這些人所表現出來的是傳統精神、是對國家的熱愛、也是最讓「抹消歷史」支持者噁心的態度。

傳統精神

我在這裡買了一件T-Shirt，賽拉神父的肖像下寫著「Siempre Adelante（Always forward）」。這是取自賽拉神父的名言「¡Siempre adelante, nunca hacia atrás!（Always to go forward and never to turn back）」，就像聖路易斯雷傳教堂的那塊鐵牌一樣，放在今天這個社會，看起來真的是格外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