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thern Alaska Tour Company - 踏入北極圈 (Arctic Circle)

早上再次回到Northern Alaska Tour Company,這次有了經驗,停車時總算沒有再次陷入雪中。


重返northern Alaska Tour Company停車場


進入大廳,剛好看到昨天同車的團員們開始登機,看來坐飛機進入北極圈的行程似乎比我們要早出發一些。我沒見到昨天跟我聊照相機的大叔,但卻看到那兩個開SUV的小情侶,還有其他幾個中國的團客。他們看我們沒有要坐飛機的樣子,似乎有些不解,但他們不開口詢問,我們也落得輕鬆,省得還得想藉口。我們等人都走完之後,才再次跟昨天幫了我們的工作人員大姊表示感謝。

過沒多久,我們的巴士也準備出發,我在心中暗自禱告,希望今天的旅途順利。

跟昨天有一整團的中國遊客不同,今天的巴士除了我們兩人之外,只有另外一家三口坐在最前排的是中國人。由於大部分都是白人,因此團員們跟導遊的互動比較熱烈,氣氛也比昨天熱鬧一些。雖然天氣仍然不是很好,但導遊說今天應該不會有風雪。

導遊告訴我們路上會停幾個比較大的打卡景點,順便讓大家下車動動腿腳、上上洗手間,而他希望我們每次停靠回來之後都能順時針換個位置,也就是說面對前方,坐在右排的乘客每次往後移動一個座位,而左排的乘客則往前移動一個座位,導遊說這樣可以讓大家都有機會看到兩邊的風景。

大家都覺得挺有趣的,也積極參與,但我注意到那個中國家庭從頭到尾沒有換座位,不知道是因為語言關係沒有聽懂導遊的話,或者是他們不覺得有興趣換座位。反正他們從頭至尾沒有跟人產生互動,直到北極圈的招牌為止。

出發大約一小時以後,我們抵達了一個名叫「Wildwood General Store」的小雜貨店,這裡也被稱之為「前往北極圈的第一站」。他們自稱擁有最多樣的北極圈紀念品,包括了胸針、T-Shirt、帽子、明信片、以及原住民手工藝品等。大部分的旅客也會選擇在這裡停留片刻,取得一些道頓公路的資訊。

今天這裡並沒有開門,但導遊讓我們停下來上上洗手間,因為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入全美最北端、也最孤寂的人工道路──詹姆斯.道頓公路(James Dalton Highway),簡稱道頓公路。


Wildwood General Store,沒開
Wildwood General Store賣冰檸檬汁的小攤位,當然沒開


我們所行駛的這條道頓公路建造於 1974 年,原先用於運輸阿拉斯加北端的石油,1981 年開放給大眾使用。行駛在這條公路上的車輛大都是固定替戴德豪斯(Deadhorse)的油田工人運送物資的卡車,外加一些零星的觀光客私人車輛。整條公路僅會經過三個城鎮,其餘皆由大自然主宰,沒有旅館、商店,更沒有網路訊號。


道頓公路入口招牌


整條公路蜿蜒崎嶇且多有碎石,普通車輛並不適合駕駛,僅能仰賴大眾運輸。不過近幾年自駕遊興起,許多人認為只有自駕才能真正體驗旅遊的樂趣。理論上要在這條公路上行駛需要租賃特別的車輛,並且要接受數個小時的衛星電話使用方式、以及急難救助等訓練,還要對來往車輛之間的無線電溝通及燈號有基本認識才行,但無知者無畏,這些年聽說有不少人完全沒接受過相應的訓練,也隨便就在機場租了個車就跑上道頓公路了,反正沒遇到事情就萬事大吉。不過如果讓租車公司知道你隨便將車子開上道頓公路的話,聽說罰款是很重的。

在《荒野生存:阿拉斯加之死(Into The Wild)》這本書中有一段話:

一直以來,阿拉斯加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許多人想從這片未經拓墾的土地中彌補生命的缺憾。可惜,這片荒野是無情之地,它並不在乎夢想或希望。

生長在先進國家、從出生開始就擁有著安逸與富足的生活的人們總幻想著嚴峻的大自然是自己的良師益友,唯有與之為伍才能讓內心得到昇華,進而發現自我。其實大自然從來就不是人們的朋友,大自然就只是大自然,當你失去了對它的敬畏之心,誤以為那是全心愛著你的你爸你媽,那麼離死也就不遠了。


大自然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老師,也不是你的爸媽


由於天氣並沒有很好,我們無法看到那種冰雪奇緣般的夢幻世界,但灰暗的景色更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冷漠。一路上導遊跟我們分享了不少故事,但時間過去太久,我幾乎都不記得了。我大概只記得他說北極圈招牌前面畫了一條代表北極圈的線,但好像是因為地軸之後有很微小的偏移,所以真正的北極圈應該比那條線再往北幾英呎,不過差的也不多,所以招牌不必重做,線也沒必要重劃。


荒涼的道頓公路


不久之後巴士來到了阿拉斯加大油管的觀景點。


阿拉斯加大油管觀景點


其實在費爾班外圍不遠就有一個阿拉斯加觀景點,旁邊還有一個遊客中心,可是我去了兩次都沒見它開過,也許只有在春夏之間的旅遊旺季才對外開放。但無論如何,那個觀景點因為接近市區,所以遊客較多。我們停靠的這個觀景點遠離城市,除了到北極圈的遊客之外,一般人比較不會過來。


費爾班鎮外的阿拉斯加大油管觀景點
金色的線就是縱貫阿拉斯加的大油管


阿拉斯加大油管名列美國七大工程之一,油管從北極的普羅灣(Prudhoe Bay)出發,經費爾班到瓦德茲出口(Valdez),縱貫整個阿拉斯加州,全長約800英哩。這條油管要越過三座山脈、無數大小河流,以及永凍層。因為油在傳輸時會產生熱量及震動,為了防止因此而造成凍土融化和土地位移,阿拉斯加大油管有一大半是架空興建,而非埋於地下。但蓋在地面上的部分又產生了問題,由於地面上的油管可能會影響生態,更會將野生動物的遷移路線給擋住(就像公路一樣),所以引起了環保人士的激烈抗議。不過在阿拉斯加油商是老大,所有居民都拿他們的錢,環保人士當然也拿,所以還是他們說了算。當然啦,油商最後還是要給環保人士一點面子,他們將阿拉斯加大油管地面上的部分架高,讓野生的動物在移動的時候不會被阻擋到,這樣環保人士面子也有了,錢也分到了(這不叫分錢,這叫回饋地方),而且每年每月都還有分紅,結局自是皆大歡喜。


壯觀的阿拉斯加大油管(圖片取自網路)


說起這條阿拉斯加大油管,其實尼克森總統跟它也頗有淵源。

自二戰以降,世界對於能源的需求大幅增加,國際原油價格的不斷升高,造成美國國內的能源短缺,也造成了一般家庭的油、電、瓦斯等帳單的大幅上漲。到了1960年代末期,能源危機已經成為了美國迫在眉睫的問題。為了避免近在眼前的能源短缺,尼克森總統希望能提高美國自身的能源生產能力,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阿拉斯加原油。

此舉當然引發了另一派人士的大加撻伐。

能源開發與環境問題兩者之間是無解的衝突,就像光與暗、神與魔一樣,哪一方的絕對勝利都代表著人類文明的毀滅。能源如果過度開發,環境崩潰、人類滅亡。如果一昧的注重環境,放棄能源,那即使人類不滅亡,文明也不復存在。兩者之間只能試圖找到妥協的平衡點,讓人類的文明能盡量延續下去。但總有人喜歡道貌岸然地鬼叫「保護地球」、「拯救地球」。不過就如我在大峽谷遊記中所講的,你到底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有能力保護拯救地球?今天就算一百億個你死個八百多萬次,地球一樣存在,你保護好自己跟家人就可以了。

尼克森在1971年表達了希望國會可以找出一個適當的方法開採並運輸阿拉斯加的原油,以應付即將到來的能源危機。他提出應該透過仔細跟專業的探勘研究,來找出對雙方都最有利的方法。但環保利益團體如果能夠妥協,那他們也不配被稱之為環保人士了。環保也許是世界上最早出現的政治正確理念,而政治正確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妥協餘地的。因此關於該如何開採運輸阿拉斯加原油的議題就一直拖在那裏。尼克森對此語重心長地表示:

「根據目前掌握的訊息,我不認為石油與環境之間的衝突代表著永久性的僵局,反而應該說這是一個挑戰,一個針對我們的工程技能和環境意識的挑戰。」

但這一切似乎只是徒勞無功。

事情一直到了1973年才出現轉機。1973年10月,由於中東戰爭的關係,第一次石油危機爆發。以沙烏地阿拉伯為首的阿拉伯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國宣布,對贖罪日戰爭(Yom Kipper War)期間支持以色列的國家實施石油禁運,其中包括了美國、加拿大、英國、荷蘭、日本、葡萄牙、以及南非等國。禁運期間,全球石油價格上漲將近4倍,從每桶3美元升至近12美元,也造成美國的民生油價上漲43%。

此事一出,真正懷抱著熱血的環保人士再也無力阻擋阿拉斯加原油的開採,也無法阻止大油管的興建,只能希望尼克森所提出的方案真的可以將對環境的破壞減到最低。而那些嘴巴叫得特別凶,例如說像是「How Dare Your!」或是「I am a UCLA student!」這一類的環保利益團體人士,也馬上警覺到此刻是能拿多少是多少,要是再貪心可能最後一毛錢都拿不到。於是在1973年的11月16日尼克森簽署了《縱貫阿拉斯加管道授權法案(Trans-Alaska Pipeline Authorization Act)》,為建造大油管清除了所有的法律障礙。


尼克森總統簽處阿拉斯加管道授權法案(取自尼克森基金會)


反觀現在,即使汽油價錢翻倍,人們仍然覺得帶不帶把是更重要的議題,令人唏噓。同事說這很大的可能是因為現在的人多用信用卡付帳,反正到月底付不出來就欠著,欠到還不出來就耍賴,反正7年後信用又恢復了。如果剛好碰上民主黨上台,還會大撒福利,又是油價補貼又是失業補貼,又是減免房租又是減免學貸,反正欠錢不用還,油價就是10塊一加侖也不會痛。


加州一加侖超過7美元的驚人油價


阿拉斯加大油管為單館設計,直徑48英吋(1.22公尺),歷時3年2個月完工,耗資80億美元。其實站在大油管下面並不會覺得他有特別偉大,但當我們沿著道頓公路一路向北走了數百英哩,卻始終能看到油管貼在旁邊,才感覺這個工程確實不簡單。


阿拉斯加大油管
我們整個行程都沿著阿拉斯加大油管走


阿拉斯加大油管有三樣我覺得值得拿出來一提的技術。

第一個是防震技術,因為阿拉斯加地震頻繁,為了減少油管在地震中受創,在地面上的油管其實並非固定在支架上,而是擺在滑輪上。這其實現代建築上很常見的避震技術,當地震發生時,建築物本身不會跟著插在地上的支架一起晃動,以減少被拉垮的機率。


大油管的防震設計
防震設計示意圖


第二個技術是散熱。阿拉斯加大油管的兩旁有熱虹吸管(Heat pipes)插入凍土層中,熱虹吸管底部填充了液態氨。液態氨吸收土地的熱度會蒸發,然後透過管道將熱氣帶到地面以上的散熱片中釋放。釋放熱氣以後氨氣會冷凝回液體,再透過管道流回底部,如此往復循環,讓動土結構保持在穩定的狀態。不過當外部的空氣比地底的溫度還要高時,由於虹吸管底部的液態氨不會蒸發,所以散熱循環不會運作。


大油管地下散熱設計
地下散熱設計示意圖


第三個技術則是油管管道檢測儀(Pipeline Inspection Gauge),簡稱PIG。PIG可以用來改善原油的流速以及監測油管的狀況。PIG在泵站(Pump station)放置與取出,隨著原油的運輸一起移動。這裡展示橘色的聚氨酯PIG裝置是用來清潔和改善油管流速的。其他更複雜的PIG裝置還可以利用磁場和超音波訊號來偵測油管厚度和型狀的微小變化。因此,PIG是防止和偵測油管潛在問題最重要的工具。


油管管道檢測儀PIG


結束了大油管的打卡,巴士繼續北行,跨過了育空河來到育空河營地,我們會在這裡停留約一個半小時用餐。到了這裡,我知道我們絕對不會再因為天候原因撤回費爾班了,所以趕忙在雜貨店裡買了一張電話卡,利用公用電話通知房東我們要到3月1號才會回去。這通電話真不便宜,買了一張20美元的電話卡,通話時間只有16分鐘。但這裡沒有收訊,除了公用電話也沒有其他的聯絡方式。


育空河營地餐廳


簡單的吃了一個鮭魚三明治,我們決定到結冰的育空河上放飛一下。此時大約是下午4點,初春的阿拉斯加仍是夜長晝短,加上天候不佳,所以天色已經有些陰暗,不過這不影響我們興奮的心情。


育空河營地餐廳的鮭魚三明治


同團裡有位自己一個人出遊,名叫Alejandra Urquizo的烏克蘭女生,因為互相幫忙拍照的關係而熟絡起來,她也跟我們一樣要穿過北極圈到凍腳丫營地。除了我們以外,這車要去凍腳丫營地的還有一位從美國俄勒岡州來的男生(因為沒有他的FB,這些年下來忘了他的名字,所以姑且叫他Mike吧)。我們4個人後來因為在凍腳丫營地一起參加了吉普車團而變得更加熟絡。


結冰的育空河
結冰的育空河
在結冰的育空河盡情放飛


吃飽喝足,也興奮地在育空河玩了一陣,我們重新上路,直奔我心心念念的北極圈指示牌而去。


繼續前往北極圈


我們在晚上7點左右抵達了目的地,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不過指示牌周圍的燈光很亮,所以拍照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說真的我有點好奇,那些當天來回的人難道要從這裡直接摸黑開回費爾班嗎?


北極圈入口招牌


在北極圈招牌這裡拍照時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這些年也許中國遊客的水準是越來越高了,但2017年的時候,中國遊客的水平確實讓人皺眉。也許我這樣說有些不公平,有些以偏概全,但當年讓人難以不抱怨的中國遊客比例真的太高了。這不是歧視,而是統計,所以這幾年當我看到中國遊客水平普遍提升時還是很高興的。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記得我在一開始提到的那一家中國人嗎?導遊希望大家每次停車時都換座位,讓每個人都有機會坐到不同的位置,好欣賞不同方向的風景,而這家人是全車唯一無視這個規則的。到了北極圈招牌前,他們霸佔了拍照位置許久,3個人你替我拍、我替你拍。別人是拍張照片到此一遊,他們則是準備拍一本寫真集似的,換著不同的角度茄子茄子。在他們後面排隊的人實在等不下去,所以只好站到招牌的另外一側拍照,即使無可避免地將他們拍進照片裡也認了。誰知那個兒子居然有臉請站在另外一側拍照的人離開,因為影響了他們的拍照角度,真是丟臉丟到極點。而且我也終於注意到,原來他們不是語言問題所以不合群啊。

不要說我的言語汙辱了中國人,你可以想像因為我跟太太也是中國人,當時站在那裏有多丟臉嗎?不要說別的民族歧視我們,攻擊我們,我當時應該是全團裡最想把這幾個人胖揍一頓的人,因為我實在是覺得太可恥、太可恥了,我們為什麼能容忍這樣的人來丟我們整個民族的臉呢?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人說了什麼,總算把這令人討厭的一家人掃了出去,其他人才有機會拍照。


老婆在北極圈內,我在圈外


拍完照後,一輛小廂型車從北極圈出來,將我們夫妻、Alejandra、和Mike載往凍腳丫營地。駕駛在雪地上開到每小時60~70英哩,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不過他說這個時候的道頓公路是很好開的,因為路面都結冰了,就跟開在一般的馬路上一樣。一樣嗎?冰上應該比柏油路滑的多吧,但他開得非常平穩,似乎對他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疊。

路上駕駛先生告訴我們凍腳丫營地的幾個特色。

其一,沒有網路。手機沒有訊號是無庸置疑的事情,而營地雖然有提供Wifi,但是收費10美元一天,而且速度比2G還慘,跟沒有一樣,傳傳文字也許可以,想傳圖片是異想天開。但是我們是來度假的不是嗎?既然選擇了遠離人群的地方度假,又為什麼需要網路呢?也許有些人遠離人群並非為了遠離人群,而是表現自己遠離人群比較能吸引人群,就是那種寫著享受寂寞求關注的心態。

其二,這裡只有美式食物。有漢堡、起司漢堡、跟三明治。餐點選擇性少、味道普通、而且價錢不便宜,因為物資運送不便,想吃大餐請回費爾班去吃。

其三,房間很小。兩張最小的單人床單邊靠牆,中間有條大約1公尺寬的走道,床頭床尾都頂牆,沒有其他桌椅。「但是」,他說道:「每個房間都有衛浴,而且保證有熱水。」


凍腳丫營地旅社
凍腳丫營地旅社房間
凍腳丫營地旅社房間浴室


這裡也許真的很小、很簡陋、很不方便,但我們也不是來這裡尋找這類的享受的,我們在這裡享受的是放鬆、是寧靜、是美麗的極光。然後當晚我們就被打臉了。

由於我們有兩個晚上的時間,所以第一天晚上決定不額外花錢到Wiseman的小木屋去看極光,吃過晚飯梳洗後老婆便上床休息,我則到戶外看了一下極光。我在外面後院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進進出出(因為太冷了,大概是華氏負23度,約是攝氏負30度),期間有看到綠色的極光,但顏色很淡,我也暗自慶幸沒有多花錢去小木屋看這麼淡的極光。不過後來證明我錯了,隔天Alejandra跟Mike給我們看他們去小木屋拍到的極光,顏色鮮豔、姿態美麗,讓我扼腕。


Alejandra在Wiseman拍到的極光


摧毀了寧靜,將我們徹底打臉的又是中國人。

凌晨一點,我們被音量非常大的喧鬧聲從睡夢中吵醒,而且說的是中文。看看時間,應該是去Wiseman小木屋看極光的人回來了。還記得前一天和我們同一班巴士,後來改在今天早上坐小飛機進來的中國團嗎?他們因為行程只剩下兩天一夜,所以今天都把握機會到小木屋去看極光了。此時他們根本不顧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也不在乎這個旅社因為是鐵皮屋搭起來的,每個房間的牆板都很薄,隔音效果很差,他們就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樣,大聲喧嘩著看到極光的興奮。


凍腳丫營地旅社的走道,牆壁很薄


他們放縱地吵鬧了大約10分鐘後,老婆終於受不了了。她從床上一躍而起,用力把門打開後對著外面用我聽過最大的聲音吼到:「Excuse Me! It is 1 o’clock!  People are sleeping!」外面瞬間安靜下來。

我替她鼓掌,不過也問她為什麼要用英文,那些人不一定聽得懂英文吧。她說:「就是要用英文,不是吼給那些人聽的,那些人中文英文都聽不懂,這是吼給其他客人聽的,反正既然他們要丟中國人的臉,那大家就丟到底。如果講中文,其他客人可能不知道我們在吼什麼。這樣做可以讓其他客人知道有人帶頭開罵了,如果他們還想鬧,那其他人在知道有人帶頭的情況下,多半也會加入聲討的行列。」我甘拜下風。

他們既然安靜下來了,我們便趕忙回床睡覺,因為明天我們報名了坐吉普車前往北極圈之門國家公園(Gates of the Arctic National Park)的行程,一大早就要出發(如無意外應該會在那群中國人起床之前離開),所以現在要趕快睡覺,為明天的旅行養好體力。


穿越北極圈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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