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飲水思源台灣之旅 - 第十章: 高雄上篇

回台灣後第5天,我們動身前往高雄。下高雄主要的目的是佛光山,但也想拜訪一下一位可以說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長輩。長輩姓黃,我們便以黃叔叔稱之。

如果我沒記錯,黃叔叔好像是父親在軍中的同袍,兩人關係極好。我記得小時候每次父親帶我們下高雄時都會去他家借住,他也會帶我們四處旅遊,走訪高雄各個著名的景點,或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秘境。由於我跟他的兒子年齡相近,所以小時候我們兩人也是非常親近的朋友,但後來我出了國,兩人聯繫減少,再後來大家年齡增長,他成了醫生,我當了公務員,共通話題就更少了,現在反而比較常聽到他跟我弟聯絡。

原本黃叔叔這幾天另有安排,但聽到父親要下高雄,便為了接待我們而特地取消了原本的行程


高雄蓮池潭


我們這次來回高雄都選擇搭乘高鐵。2018年回台灣的時候,我們因為想要嘗試不同的車種,所以南下時搭乘了高鐵,北上則是搭乘台鐵的自強號。自強號在我出國前是台灣最快的火車,所以它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我認為它就算沒有高鐵那麼快速便捷,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更何況它的票價才幾乎只有高鐵的一半,如果不是為了體驗高鐵,我可能來回都會選搭自強號。結果我錯了!那次跟妻子搭乘自強號北上的經驗真的太糟了,扣除幾乎是每10幾分鐘就要靠站一次、整個行程時間加兩三倍不談,光是座位旁邊一直有人站著,行李還就擺在我的腳邊這件事情就讓我整趟行程都很鬱悶。我實在沒有想到台灣的自強號會變成這個樣子,所以這次決定不再搭乘自強號。


自強號


說起來有好幾次當我說出像是「火車上一直有人站在旁邊很不舒服」,或是「受不了Costco人太多」這類有點刺耳的話的時候,都會遭到父親的批評,他認為如果我一直留在台灣,那今天就是得跟別人一樣擠車,就是得在Costco裡面排隊。關於這一點,我認為他說的完全正確,我如果當年沒有得到出國的機會,一直留在台灣,那我毫無疑問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但我卻得到了機會,而且雖然不能說是順風順水,一路沒走歪路歧途,但我最終也算是掌握住了這個機會。我也聽過有些台灣人問我憑什麼驕傲,說我也是靠了父母才能出國的!那我的回答是:「我憑我的父母驕傲,我憑我的運氣驕傲,我憑我的機會驕傲,因為父母、運氣、機會都是我人生的一環!你要嘛就靠努力打碎我的驕傲或是贏得我的尊敬(這麼做的人大有人在),要嘛就早點投胎祈禱下輩子運氣能好一點。」


高鐵


為了前往板橋火車站搭乘高鐵,我首次乘坐了台北捷運的「板橋環狀線」。說真的,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將這條板橋線稱之為「環狀線」,我覺得環狀線應該是一條沒有起站,也沒有終站的環形路線,如果坐過站了也不用擔心,反正繞一圈又回來了。但板橋線則是在大坪林跟新北產業區間來回,完全沒有「環」的感覺。雖然看了地圖後可以理解它是跟中和新蘆線連接起來形成一個外環,讓大家不用都擠到台北車站一帶去換車,但還是跟我想像中的環狀線不一樣。


台北捷運,左下角金黃色的是板橋環狀線

板橋火車站一隅


從板橋車站上高鐵時,我們三個人的座位都被分開,而且都是中間的位置,只能說搭乘的人還真是不少。不過過了台中以後人就少掉大半,我左右的兩個位置就這麼一路空到高雄。


高鐵車廂


上次回台灣的時候沒注意到高鐵有沒有「自由座」這個票種,但這次可能因為碰上228連假的關係,搭乘人數暴增,所以一直聽到「自由座」這個名詞。所謂自由座,就是沒有劃位的票,有位子就可以坐下,就像公車一樣。說起來這也像我們上次坐自強號時那些站在旁邊的人一樣,沒位置就站著,一看到空位就可以坐下。但高鐵的自由座跟自強號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高鐵的自由座有專門的車廂,購買自由座的人只能待在這幾節車廂中,不能因為對號座車廂有空位就任意亂跑。


高鐵對號座車廂


我本人當然是不喜歡自由座這個概念,要知道人皆自認生而自由,只是有些人選擇接受道德倫理的規範,有些人則認為世間根本不該有規矩存在。選擇接受規範的人當然不會破壞規則隨便到對號座找座位,但認為不該有規矩存在的人就沒有這種觀念,除非用強而有力的懲罰強制這些人遵守規矩,否則規矩對於這些人來說就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尤其當規矩還參雜了階級地位、經濟能力等因素時,這些人士就更不認為規矩應該存在了。除此之外還有第三種狀況,那就是有些人並非反對規矩,而是反對限制了自己的規矩,這類人認為規範了他人的規矩就該存在,但規範了自己的規矩則否,今天當道的「巴.歐氏自由派」就是這種人,他們並非認為所有的規矩都不該存在,但只要限制到自己的就該取消。


對號座車票


自由座第一個將來會被巴.歐氏自由派拿來爭論的話題就是「起始站的階級鬥爭」,既然是有空位就能坐,那當然上車的地點離起始站或是有大量人士下車的車站越近越佔便宜,如此一來就會牽扯到「這是圖利了住在特定地點人士」的政治正確論點。接下來第二個話題,如果我坐在自由座上,但須要去上廁所,那站著的人是否可以坐我的位子?那如果我有旅伴,我的旅伴是否可以替我保留位子?再來是第三個話題,自由座該不該有博愛座?一但有了博愛座,高舉政治正確的正義魔人就會相應而生,那自由座還有何自由可言?當然,現在看起來都還好,那是因為現在的台灣雖然自由派如日中天,但基本的倫理道德還沒被抹滅殆盡,等到下一代,那種自小接受巴.歐氏自由派教育的人接手政治以後,這些問題都會出現,就跟今天美國的走向一樣。這些問題將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共產黨出現將巴.歐氏自由派殺光或下放為止。

基於以上的幾個原因,我覺得自由座根本不該在高鐵上存在。不要問我「那窮人就沒資格搭高鐵嗎」這種政治正確的問題,很不幸的,就像我這種想省錢或者是經濟實力確實不足的中產階級沒有資格搭商務艙一樣,有些事情就是沒有資格。搭經濟艙雖然比較擁擠,但一樣可以抵達目的地。所以不搭高鐵而搭自強號,甚至是莒光號或是平快,也一樣可以抵達目的地的。還是那句老話,你要嘛靠自身的努力提升經濟實力進入另一個水平,要嘛早點去投胎祈禱下輩子運氣能好一點,整天想靠著政治正確的議題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十足十的巴.歐氏紅衛兵一個。


板橋火車站購票處


我本想在高鐵上買點紀念品,像是小領針什麼的(我有收集領針的習慣),沒想到台灣高鐵上除了給小孩子玩的玩具之外,竟然什麼紀念品都買不到,我只能猜大概是新冠期間為了減少人員接觸的關係,所以紀念品都要上網購買吧。既然買不到紀念品,那就買杯咖啡吧,結果看到菜單上寫著:「每月第一個禮拜使用台灣本地小農咖啡,之後則使用伊利咖啡。」氣死我了,我最喜歡小農咖啡了,那種什麼限時限量、本地特有的東西最讓我心癢難搔,至於伊利咖啡哪都喝得到,原本不知道本地小農這件事就算了,知道以後就特別不想喝伊利咖啡!最後我買了一杯「阿里山紅茶」,反正就是要「本地特產」才讓我感覺好點。


阿里山紅茶


高鐵確實便捷,上午11點上的車,中午12:45就抵達了高雄左營車站,而黃叔叔夫妻已經在車站外等著我們。我本以為會直接前往佛光山,但熱情的黃叔叔怎麼可能不先帶我們去高雄本地吃貨才知道的好餐廳吃中飯呢。我們2018年來的時候,他帶我們去吃了「一魚十吃」,一盤接著一盤上來簡直沒完了。這次他問我們想吃什麼,但我該怎麼回答咧?我不是想吃什麼,我是什麼都想吃!但嘴只有一張,胃也只有一個(雖然年紀大了以後是大了一點),還是得決定一下該吃什麼呀。


2018年吃的一魚十吃
2018年吃的一魚十吃
2018年吃的一魚十吃


一路上黃叔叔跟父親用台語討論了一大串,我聽不太懂台語,但聽不懂也無所謂,反正一定是好吃的,只要確定沒有聽到「KOO(台語的菇)」這個音就行了,因為我除了金針菇外所有的菇都不吃。最後他們決定去吃「里港豬腳」。

我們來到屏東的里港,東兜西繞之後,最後選定了位於大平路跟永樂路交叉口三角窗的「里港扁食富」。我之前一直沒搞懂這個「三角窗」是什麼意思,還以為這家店有個三角形的窗,但看照片又看不到,後來維基了一番才搞懂原來三角窗就是台語中常聽到的「Sann-Kak-Thang」,這是指位於道路交叉口的店面,因為店的兩面都有馬路,商機較大,所以通常被視為是金店面。


里港扁食富


里港扁食富主要就賣兩種商品──里港豬腳與扁食(台語餛飩的意思)。先說里港豬腳,與台灣最為知名的、用醬油燉煮成咖啡色的「萬巒豬腳」不同,「里港豬腳」就是簡單的白水煮煮,用最直接的方式帶出新鮮豬腳本身的鮮甜味,再蘸大蒜醬油食用,概念大概就像是蒜泥白肉一樣。另一樣主角是豬肉餛飩,內餡是豬大腿肉,高湯則是使用燉煮豬腳後的湯汁,吃過的人都說它是湯鮮味美、齒頰留香。


里港豬腳
里港扁食


來聊聊這間餐廳為什麼取名為「里港扁食富」。話說幾十年前里港有位趙文富先生,他來自中國福州,原本是一位西裝師傅,1930年來到台灣屏東定居,但因為當地人大都務農,沒人穿西裝,所以只有另謀出路。趙文富在因緣巧合下他認識了一位做餛飩生意的福州同鄉,遂拜其為師學習餛飩製作。因為趙文富的餛飩賣的好,當地人就直接以「扁食富」來稱呼他,而以前的小店又沒有招牌,所以大家就直接把「扁食富」又當成了店名。

扁食富的餛飩湯剛開始是用豬大骨熬製,但後來發現用豬腳來熬湯會更濃,煮過湯的豬腳還可以用來配飯,一舉兩得,遂改用豬腳熬湯。一開始店家也沒想利用熬過湯的豬腳賺錢,就將豬腳以成本價買給前來的客人,沒想到白煮過的豬腳蘸大蒜醬油竟意外大受好評,最後也成為了主力商品。

趙文富家族枝繁葉茂,後代子孫中有不少在里港繼續賣豬腳跟餛飩,於是就出現了「文富」、「富」、「趙壽山」等一堆分家,不過每一家都說自己才是本家,用各種不同的名字註冊了商標、專利等。不過對我們來說誰是本家一點也不重要,好吃就行了。


里港扁食富店內連宋贈送的匾額?


豬腳餛飩已經吃的相當過癮,但吃完走回對街停車場時黃叔叔又看到了一個手工愛玉的攤子,這下我們又有愛玉可以喝了。關於愛玉,我只知道檸檬愛玉,但這個攤子的商品五花八門,什麼鮮橙、桑葚、青梅露,甚至還有冰糖白木耳、愛玉加小米什麼的,真不知道一個愛玉在南部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喬媽手作愛玉


愛玉這東西我以前常吃,但從來不知道愛玉是怎麼做的,應該說我一直以為愛玉就是洋菜凍,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洋菜凍是假愛玉啊。真正的愛玉居然是「洗」出來的,是把刮下的愛玉籽用水揉洗,讓其內含的天然凝結酵素和果膠產生結凍效果。真正的愛玉外觀較為混濁,靜置後會出水,放在水裡會浮起來,加熱不會融解,而且口感偏向軟Q,而非脆爽,怎麼這麼一說我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吃過真正的愛玉咧。


這愛玉真的沒有那麼透明
桑葚愛玉跟檸檬愛玉


除了愛玉之外,在前往佛光山的路上黃叔叔又買了兩大袋的「酸菜包」。看到這兩袋酸菜包我真的有點頭痛,因為午餐吃的很飽,又喝了愛玉,現在居然又來包子,實在是太多了。況且我對菜包本來就比較沒興趣,酸菜包更是沒聽過,所以當時我其實並沒有很想吃,無奈盛情難卻,我還是跟母親分了一個。

無論我之前說了什麼,在咬下了這口酸菜包之後就整個丟到腦後頭去了。這個酸菜包跟我想像中的東西差了十萬八千里,原來所謂的酸菜是放進台式紅燒牛肉麵裡的那種炒酸菜,酸菜的鹹、香、甜跟包子的麵皮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滋味簡直令人欲罷不能。基於這個原因,母親是不可能從我這邊分到什麼了,她只能另外再拿一個。說真的,要不是剛才真的吃的太脹,我想我可以連吃三四個都不會膩。回來後我跟老婆提到這個酸菜包,她聽完以後以非常平靜的口氣下達了死命令:「下次回台灣要去高雄吃酸菜包!」(後來我才知道酸菜包跟里港豬腳都是在屏東而非高雄)


酸菜包,在車上拍的晃到了


來到佛光山,因為星雲大師剛好在本月初圓寂,所以本山有一些悼念大師的活動,我們也被請進了佛堂向星雲大師的畫像致意。說起星雲大師,我想他就算不能說是台灣佛教界的第一人,前五名也是一定跑不了的,他對台灣,甚至是整個華語世界的佛學貢獻眾人都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無奈這麼一位得道高僧在圓寂以後,卻因為其所留下的舍利子引發了一番媒體論戰。由於大師生前曾說自己沒有舍利子,所以當佛光山登出了大師荼毗(火化)後的幾十顆舍利子的照片,立刻引發了爭議。就我個人的意見,雖然星雲大師說自己沒有舍利子,但如果舍利子本身是一種高僧大德遺存的代表,那星雲大師有舍利子實在不足為奇。我個人對於大師留有舍利子這件事情本身毫無懷疑,但我對於佛光山所釋出的照片卻有點感冒,雖然我不知道舍利子到底應該長什麼樣子,但照片中那像盤湯圓一樣的事物還是讓我很難接受。


報上所登的星雲大師舍利子


佛光山的靈骨塔比起其他的地方感覺更加明亮,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家的位置靠在窗邊的關係,採光良好。父親說姑姑來時常會拿張椅子坐在這裡看書,以增加陪伴親人的時間,而不是拜完就離開。我覺得這很值得效法,也許將來回台灣的時間沒有那麼趕的話,我也會希望能跟她做一樣的事情。這就好像一家人一同坐在客廳裡,即使是各看各的書,各玩各的手機,但也能感受到家人相聚的情感。


佛光山佛陀世界


結束了佛光山的正事後,黃叔叔帶我們前往「茂林國家風景區」。

根據維基百科的介紹:「茂林國家風景區位於台灣高雄市與屏東縣交界處,地處中央山脈尾端西斜面山麓,荖濃溪、濁口溪、隘寮溪穿流其中,雕琢出獨特的環流丘地形。加上原住民的傳統民風,營造出豐富的自然景觀與原住民文化。茂林區也有著著名的紫斑蝶遷徙。」

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們只造訪了「多納高吊橋」。


多納高吊橋
多納高吊橋


多納高吊橋全長232 公尺,高103公尺,是目前東南亞第一高(橋體淨高)的吊橋。在吊橋的入口處有一塊介紹牌,跟遊客稍微解說一下吊橋的歷史,內容如下:

多納高吊橋為早期多納部落(魯凱族的一個部落)的連外道路,也是族人目送友人的道別之橋。日治時期,強勢的理番政策引發激烈的衝突,但地處深山的多納部落始終未被攻陷,日人因此以「和戰」之名提出興建吊橋用以運送糧食的計畫,實則藉著打通道路,貫徹理番政策。吊橋於民國87年重建,蘊藏著歷史軌跡的美麗吊橋,值得您親自走訪。

坦白說我看的很不是滋味。

台灣近年來大推原住民文化,從我1997年離開台灣時的九族,到今天已經細分成了16族。旅遊節目更是大力推廣原住民旅遊區,像我們最近在看的《花甲少年趣旅行》,每次旅程都必須安排一到兩個原住民旅遊區,已經推到了讓人煩躁的地步。但這個政府看似對於原住民如此重視,可是一但牽扯到「日治時期」,又自然而然地沿用了中國清朝對台灣原住民所使用的「番」這個字眼,而且一點也不覺得有何不妥,這種政治正確會不會太雙標了呢?


茂林風景


多納高吊橋通行現載總量100人,全面禁止汽機車通行過橋,但我們在吊橋上行走的短短5分鐘就看到起碼5輛機車通過,看來這又是一種巴.歐氏自由派的規定,就是別人都必須遵守規定,但我是本地人就不用(如果真的都是本地人的話)。


機車騎行


穿過多納高吊橋之後,不遠處就是「小長城木棧道」,這條棧道因為蓋在山脊上,乍看之下確實有那麼一點像中國的長城,走起來也很有風味。因為我只走了小小一段到龍頭山觀景台,所以我不知道小長城木棧道到底有多長,但聽到有人說這是台版的萬里長城,我簡直笑到崩潰,原來除了那個把長度當深度看都還不到正版大峽谷三分之一的台版大峽谷之外,我們還有個不知道有沒有正版萬分之一長的台版萬里長城啊。


小長城木棧道


走到了地圖上的龍頭山觀景台,我卻怎麼也看不到照片上的龍頭,後來研究半天才發現角度根本不對,這個位置是從長頸龍的後方看去,而且還會成為一個斷頭龍,真不吉利。


我看到的龍頭山
正確的方向應該要看到的龍頭山


離開茂林返回高雄市區,又到了吃晚餐的時間。這次在我的強烈提議下,我們又去了2018年黃叔叔曾經帶我們去過的「原龍羊肉爐」。說到這個原龍羊肉爐,我現在一邊寫遊記一邊還要流口水,他們家的羊肉爐除了用色、香、味俱全來形容之外,我也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那帶皮的羊肉在筷尖抖動,蘸了特製的豆瓣醬後放進嘴裡,口感軟嫩卻又不失彈性,味道更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羊肉爐,沒有之一。若說羊肉曾經有過什麼羶味,也早已被那濃郁又帶著清甜的湯頭給完全中和,當然該有的氣味還是得有一些,如果連一點羊味都沒有,那就變成吃牛肉了。


原龍羊肉爐鼎山店
原龍羊肉爐鼎山店內部
好吃到令人飆淚的羊肉爐


除了羊肉爐之外,黃叔叔還加點了蔥爆羊肉、沙茶羊肉、以及麻油羊肉,這幾樣東西當然也是美味無比,但跟那鍋已經深深烙印在我腦海裡的羊肉爐比起來,我現在已經不太能回想的起它們的味道。這頓晚飯總會讓我想到以前看過的某部漫畫的內容,當你吃到真的好吃到不行的食物時,內心會歡愉,眼角會泛淚,並且會由衷地對眼前的食材表示感謝。


麻油羊肉,沙茶羊肉,蔥爆羊肉


原龍羊肉爐准許客人自帶酒水,今晚黃叔叔也帶了一瓶約翰走路威士忌(Johnny Walker)來跟父親共飲。這瓶約翰走路是黃叔叔的兒子替他辦壽宴時所飲用的酒,聽說黃叔叔的兒子為了替他父親祝壽,邀請了諸多親朋好友,席開數桌,一起同樂,而當時每桌所供應的酒就是這個約翰走路威士忌。黃叔叔自己不太喝酒,但看到父親來高雄就開心,所以要跟他好好共飲一番。這兩年我除了紅酒之外,也稍微接觸了一些烈酒,所以竟誤以為自己也能喝點,非逼著他們讓我一塊兒湊熱鬧,尤其威士忌加了冰塊之後味道很淡(因為原龍提供的冰塊不是威士忌使用的大冰塊,而是一般的碎冰),喝起來毫無壓力,我們三個人乾掉了四分之三瓶酒,說實話也不覺的有什麼問題,就是開心。

吃完晚飯,黃叔叔力邀我們住在他家,但我之前已經訂好旅館,無法取消。叫個Uber前往旅館,在路上雖然感覺有些酒意上湧,但說話走路也都很正常,辦理Check-In也很清醒,可是才剛走進房間不久我就感受到酒在肚子裡不安分了。為了讓自己舒服一點,我決定去廁所把胃裡的酒給吐出來,其實說真的也不是真的難受到非吐不可,但比起任由酒在我胃裡肆虐,我還是覺得吐掉好些。但這次事件也讓我認清自己的酒量其實還是挺差的,不是會喝兩瓶紅酒就以為自己有多能喝了。


回到旅館


話說回來,也幸好我們沒借住黃叔叔家,否則這一吐可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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