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博斯中央車站,金黃色的陽光剛好灑落在車站前群龍噴水池頂端的金龍身上,讓它更加熠熠生輝。不過龍在西方社會中可不具備什麼神性,牠更多時候是邪惡的象徵,當然,有時牠也只是純粹被當作力量的象徵,無關正邪,如同博斯這隻「沼澤巨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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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斯中央車站 |
沿著車站前的「站前路(Stationweg)」往前不到50公尺,就能抵達博斯著名的糕餅店──「揚.德.格魯特(Jan de Groot)」,也是我們計畫享用早餐的地方。「揚.德.格魯特」有一種叫做「博斯球(荷蘭語:Bossche Bollen)」的甜點,它是一種在蓬鬆張孔的麵包皮中灌滿生奶油,並在外面裹上黑巧克力的球狀糕點,直徑大約5英吋上下。是的,你想的沒錯,其實它就是一個網球大小的「巧克力泡芙」。其實「揚.德.格魯特」並非第一個在博斯販賣巧克力泡芙的糕餅店,巧克力泡芙是尼德蘭的傳統甜點,被稱之為「穆爾卡普(荷蘭語:Moorkop)」,在19世紀末被一位名叫蘭博蒙特(Lambermont)的糕餅師傅引進博斯,剛開始這個巧克力泡芙內餡是卡士達醬,外層是巧克力糖漿。1920年代,另一位從海牙來的糕點師傅亨利.范.德.查德(Henri van der Zijde)將內餡改為生奶油,外層改裹巧克力醬,基本上跟今天的博斯球沒有太大的差別。1936年,糕點師傅揚.德.格魯特在博斯開業,他做的巧克力泡芙被認為是最傳統也最好吃的,之後便以博斯球之名在當地流傳了下來,「揚.德.格魯特」這間糕餅店也因為它而聲名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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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德.格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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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斯球 |
順帶一提,傳統點心「穆爾卡普」在荷蘭語中意思是「黑皮膚人的腦瓜子」,而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這種名字在近幾年的轉型正義推動下勢必會遭到批判,因此2020年尼德蘭百貨企業HEMA便將穆爾卡普改名為「巧克力球(荷蘭語:Chocoladebal)」,簡單明瞭。
「揚.德.格魯特」的博斯球被列為到博斯必吃之物,也深受本地人歡迎,每天門庭若市,我們抵達時店尚未開門,但門外已經有好幾組人在排隊了。如果到的太晚博斯球賣完了怎麼辦?不用擔心,在博斯很多餐廳都有販售「揚.德.格魯特」的博斯球,只要在餐廳外看到下面這個招牌,就表示可以買到。但說真的,我個人的建議是賣完就算了,它說穿了就是個巧克力泡芙,實在沒必要花大力氣去吃,不過廬山煙雨浙江潮,就算我這麼說,跟著網紅的腳步(如果有的話)到博斯的人應該還是會費盡心力,只為能一嚐網紅都"說"好吃的博斯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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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個標誌,就表示有賣「揚.德.格魯特」的博斯球 |
不過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吃一顆博斯球就飽了,況且早餐只吃甜食也不合我們的食性,所以除了博斯球之外,我們還點了一份早餐套餐。歐洲式的早餐對我們這種來自美系國家的人來說實在很有趣,不同於美式早餐冷熱飲只能選擇其一,歐式早餐通常會同時提供一杯熱飲跟一杯冷飲,另外他們也會提供兩種以上的麵包。至於其他的部分就差不多了,像是火腿、雞蛋等,不過除了麵包以外,似乎不會再提供其他澱粉類食物,比如說馬鈴薯泥或薯條。我們這份早餐包含了咖啡、柳橙汁、比利時圓麵包、牛角麵包、水煮蛋、火腿、起司、奶油、果醬、還有一個類似金莎巧克力的小巧克力球,加上另外點的博斯球,兩個人吃反而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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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德.格魯特」用餐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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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套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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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斯球 |
吃完早餐,行程是「波希古宅(荷蘭語:Het huis van Bosch)」。既然來到博斯,那波希古宅算是一個不該錯過的景點,這棟房子在博斯的市場廣場邊上屹立了8個世紀,從中世紀至今,見證了歐洲大陸無數的風雲變幻。800年的老宅對於美國人來說老到無法想像,但對中國人來說這個年歲的房子所在多有,並不稀奇。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裡不單單只是一間800年的老屋,而是文藝復興巨擘波希生活過的地方,這裡的地板上有波希的腳印,這裡的樓梯曾乘載過波希的重量。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撇除波希不談,這棟房子也經歷過那個王子公主、騎士屠龍的浪漫年代;那個黑死病肆虐,屍體堆積成山的恐怖歲月;以及那個魔道橫行,任意將無辜婦女誣陷為巫,活活燒死的悲慘世界。是的,800年對擁有5千年歷史的中國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但歐洲大陸豐富的故事與浪漫的傳說,卻讓這800年宛如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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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場廣場上的波希古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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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古宅 |
波希古宅是一棟磚造樓房,不知建於何時,只知道波希的父親──安東尼斯.范.艾肯(Anthonis van Aken)在1462年將它買下並當作畫室使用。根據目前所能找到的歷史紀錄,我們不清楚安東尼斯一家是否住在這裡,還是純粹將它當作畫室,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裡是波希以及他的7個兄弟與堂表親戚共同學習作畫的地方。房屋連地下室與閣樓共有4 層,因為就位於市場廣場邊上,又是磚造,當時對安東尼斯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投資。安東尼斯稱呼這棟房子為「Sint Thoenis」,意思就是「聖安東尼(Saint Anthony)」,他用與自己同名的聖徒來命名畫室,不知是出於一種自豪還是祈願。
耶羅尼莫斯.波希,本名耶倫.范.艾肯(Jeroen van Aken),出生於1450年,當安東尼斯買下市場廣場邊上的房子時,他已經12歲,是讀小學的年齡。小學畢業後,波希進入了當地的拉丁學校就讀,這間學校又被稱之為偉大學院(Groote School)或是帕朋學院(Papenschool,有人說這可能是個髒話),專門向年輕人教授拉丁語、希臘語、以及哲學等基礎知識,它屬於博斯聖若望教堂(荷蘭語:Sint-Janskathedraal),不少名人也在此研修或授課,比如我們之前所提過的人文主義大儒伊拉斯謨就於1485至1487年間在此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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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羅尼莫斯.波希 |
在西方人的社會裡,成功人士並不一定要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不必像東方社會那樣非得自幼喪父喪母、出身單親,或是家境窮苦,從小就得當個幫父母擺攤的夜市囝仔等,對他們來說(或許我該說曾經對他們來說),一個生在好好人家、幸福長大的孩子一樣可以成為歷史留名之人,出身富貴並非原罪,並不需要刻意抹除這個背景,人的成功與否取決在個人,而非家庭背景。所以我們故事中的波希先生既不單親,也不窮苦,他們家從祖父開始便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他的母親也是當地一個頗具社會地位的裁縫的女兒。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也打下了深厚的繪畫功底,並在30歲時娶了當地一名上流中產階級人家的女兒艾萊德.范.德.梅文納(Aleid van de Meervenne)為妻,夫妻二人婚後搬到了艾萊德繼承自祖父、位於市場廣場北面的房產內(這個位置當年是博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他們雖無子女,但相濡以沫,直到波希於1516年因病離世(可能是胸膜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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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與妻子艾萊德的住所,現在一樓是Levi's 牛仔褲店 |
除了家境優裕、受過高等教育、以及迎娶了有錢的美嬌娘之外,波希還在38歲時加入了博斯當地的一個兄弟會,名為「敬愛的聖母兄弟會(Illustre Lieve Vrouwe Broederschap)」。該兄弟會於西元1318 年在博斯的聖若望主教座堂創立,目的是推廣聖母瑪麗亞信仰及幫助窮困者,光是從字面上來看,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屬於中產階級中上流的慈善團體。波希並非是家族裡第一個加入這個兄弟會的成員,他家族裡很多男性都是這個兄弟會的成員,從這方面也可以側向證明波希的家境是很不錯的。
來聊聊這個「敬愛的聖母兄弟會」,我想這個名字大家大概聽過就算了,感覺就是個教會慈善團體,沒什麼特殊的,頂多就是罵兩句「什麼兄弟會,歧視女性!」,這個故事就算過了。但如果我用它的另外一個名字──「天鵝兄弟會(荷蘭語:Zwanenbroeder)」來稱呼它呢?我的老天鵝啊,這神秘感一下就上來了。一瞬間大家腦海中就開始浮現出一群戴著面具、披著斗篷、身分神秘到外界完全無法得知,一邊吃著天鵝肉,一邊進行神秘儀式的王公貴族。這些不為人知的成員有哪些呢?他們包括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尼德蘭國父沉默威廉、數任尼德蘭國王、女王、以及尼德蘭金融大家──蘭斯霍特家族(Van Lanschot)成員等等。
等一下!你說這些成員身分都「不為人知」,那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告訴你,這個祕密世界上只有3個人知道,一個是當事人,一個是我,還有一個,對不起,我不能說。而你現在是第4個人了,厲害吧。有人說這個神秘團體的會員身分只有在死後才會對外公布,所以我們才有機會得知之前的成員,但威廉亞歷山大國王以及他的母親碧翠絲女王都還在世,這要怎麼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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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鵝兄弟會會所 |
聽到波希是神秘的天鵝兄弟會成員後,網紅的興致一下上來了,原來波希將他在會中所掌握到的世界背後的秘密隱藏在畫中。什麼秘密?我告訴你,全世界只有3個人知道,一個是波希,一個是說這話的網紅,還有一個是誰?對不起,網紅不能說,而我不知道。那天鵝兄弟會真的就是一個沒什麼故事的慈善團體嗎?也不盡然,波希還是因為加入了這個兄弟會而得到不少工作機會,以及認識中上階級的人士,雖然他直到最後也不能單靠作畫來養家餬口,但客群中確實有不少當時市內的重要人物。
畫家這個工作,時常被媒體渲染成一種似乎唯有財富自由的人才能去幹的事情,他們總是可以先畫一堆畫擺在那裡,然後開個畫展,再看看能賣掉幾幅,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自由自在,但其實多少畫家能有這種餘裕?這樣的生活對中世紀的畫家來說更不可能,因為當時的顏料非常昂貴,如果畫出來的東西沒有買家,那畫家根本承擔不起作畫成本,況且中世紀的畫家很少獨立生產,他們通常擁有一個工作室,與其他畫家(或是學徒)一起合作作畫,而要維持一間工作室的成本也非常高昂。
中世紀的畫家與其說是畫家,我反而覺得更像現代的漫畫家,除了起早貪黑的趕稿之外,還要不斷思索受人歡迎的作畫的題材。波希的畫作就像是在反映出這樣的現象,他的畫不僅僅是一個構圖、一個人物、一個景色,而是一個故事。這張畫的每一吋都有它的意義,所有的細節都演繹著一段情節,它要表達的不是「印象」,它要呈現出來的不是「光影」,而是一個宏大的敘事。以今天的眼光來看像是漫畫,但以在那個眾人目不識丁的年代的眼光來看,他是用圖畫來表現出一部小說、一冊史籍、或是一頁聖經。
波希的畫作在當時就很受王公貴族的歡迎,比如說我們前面多次提到過的卡斯蒂莉亞女王伊莎貝拉(支助哥倫布出海的西班牙雙王之一)、奧地利的瑪格麗特(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的姑姑)、勃艮地公爵美男子費利佩(查理五世的父親)等人,傳說美男子費利佩在1504年還為「最後審判(荷蘭語:Laatste Oordeel)」這張畫付了36里弗爾的訂金(後來證明不是這張畫)。費利佩有一位名叫迪亞哥.德.格瓦拉(Diego de Guevara)的知己,他是個政治家,也是個收藏家,收藏過如揚.凡.艾克的「阿諾菲尼的婚禮(Arnolfini Portrait)」等名作。迪亞哥是天鵝兄弟會的外部成員,透過兄弟會認識了波希,因而取得數幅波希的畫作。他的兒子費利佩(又是費利佩)據說曾擁有過6幅波希的畫作,包含了「瘋人石(荷蘭語:Keisnijding)」和「乾草車(荷蘭語:Hooiwagen)」。上述這兩幅畫後來被費利佩的遺孀賣給了西班牙國王菲利浦二世,目前收藏在西班牙的普拉多美術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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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審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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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草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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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人石 |
1629年,當亨德里克的軍隊攻陷博斯後,曾對城內的天主教教堂以及任何相關事物進行摧毀,算是新教徒「聖像破壞」的延續,因此許多在教堂、修道院、學校、或是神職人員家中的波希畫作或壁畫也遭到了破壞。雖然自亨德里克的父親沉默威廉開始,尼德蘭的領導階層就推行溫和宗教改革,也就是讓天主教與新教並存,但手下的人並不一定這麼想,尼德蘭人所信奉的喀爾文教派本來就是新教中比較激進的一支,他們格外反對鋪張浪費,因此對於天主教奢華的藝術品特別看不順眼,總想要將它們砸個乾淨才痛快。
而諷刺的是,波希最有名的一幅作品──「人間樂園」──卻有著完全相反的命運。「人間樂園」,荷蘭名「Tuin der Lusten」,英文「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最早可能是由拿騷伯爵英格爾貝特二世(Engelbrecht II van Nassau)訂製,之後被擺放在布魯塞爾的拿騷宮殿中。這幅畫後來經由拿騷家族的奧蘭治親王勒內.德.沙龍(Rene de Chalon)傳給了他的堂弟,繼承了奧蘭治親王爵位的沉默威廉。在尼德蘭獨立戰爭期間,這幅畫落入了西班牙王國阿爾法公爵(Duque de Alba)費爾南多.阿爾瓦雷斯.德.托萊多(Fernando Álvarez de Toledo)手中,他之後又傳給了兒子斐迪南.德.托萊多(Ferdinando de Toledo),斐迪南過世後,「人間樂園」被交給了國王菲利浦二世。
我起初不懂,為什麼波希的幾幅著名大作都在西班牙的普拉多美術館裡,總感覺西班牙跟尼德蘭中間還差了比利時、盧森堡、與法國,看完這段歷史之後,總算有些了解,這也說明了當年的西班牙王國有多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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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間樂園 |
讓我們將話題轉回波希古宅。波希古宅周三到周日對外開放,每天只開放6個小時,加上古宅空間不大,可能有人數限制問題,因此強烈建議先在網上預約訂票。古宅門票成人10歐,6 至12歲孩童半價,至於6歲以下的孩童,古宅地面不平、樓梯陡峭,加上光線陰暗,並不適合幼童參觀,但網站上並沒有說不開放幼童入場,所以詳細情形也許發信或打電話詢問比較好。
古宅內部自助參觀,每個房間都有設置多媒體影音,當遊客進入後便會自動播放。由於波希的作品光怪陸離,具有濃厚的神祕感,因此在陰暗寂靜的古宅房間中進行播放時,更給人一種魔幻幽玄的感覺。今早參觀古宅的只有我跟妻子二人,因此員工便幫我們將多媒體影音設定為英語版本,我不確定如果人多時會怎麼設計,是荷語播放配上英文字幕呢,還是純粹荷語,這也建議先跟館方詢問為佳。進入古宅參觀不可攜帶背包、腳架等物品,必須寄放在一樓的寄物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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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古宅剖面圖 |
參觀路線從一樓玄關開始,這裡會播放一段8分鐘左右的影片,簡單介紹博斯城的建立以及波希的人生,藉以引導出波希的內心世界以及畫作的詭譎。西元1463年6月13日的博斯大火也許是波希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當時他年僅13歲,卻目睹了周遭無數的房舍遭到大火焚噬。大火從韋爾斯街(Verwersstraat)的一間染布坊開始延燒,火舌從一棟棟房子的頂端冒出,人們吶喊著、奔跑著、哭嚎著。數以百計的人們在這次大火中失去身家性命,年幼的波希站在大街上,看著這場「人間煉獄」,對他來說,真正的地獄也許就是如此。有人說波希畫中的地獄像是二戰時被德軍轟炸的倫敦,有人說像是被美軍轟炸的東京,總之就是想說波希的畫是超時代的,是不可思議的。我不是波希,我不知道他是否穿越過時空來到二戰時的倫敦、東京,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得到過上帝還是外星人的天啟,但1463年的博斯大火也許足夠解釋他筆下的地獄為何如此的真實、生動、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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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希的地獄 |
下一站是地下室,這裡是曾經的廚房,還可以看到烤箱,此時兩邊牆上的多媒體展現出來的是深邃的星海與湛藍的地球,波希畫中的怪物乘坐著奇異造型的船隻,在星海中來回漂流。這裡還有一道可以直接通向室外的階梯,據說當年波希等人都是經由這道階梯進入屋內,而非一樓的入口。當牆上的多媒體影音中央出現一個旋轉縮小的螺旋時,就表示這個房間的影片要開始播放了,這裡的影片銜接著一樓的內容,將遊客帶進了波希與「天鵝兄弟會」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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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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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大街的階梯 |
看完影片,我們沿著屋內另外一道螺旋階梯直接走向二樓,這道階梯非常狹窄,又是螺旋狀,加上室內刻意使用了藍、綠等冷色系燈光,走起來壓迫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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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旋階梯 |
二樓有前後兩個房間。歐洲大部分的房屋都使用這樣的建築方式,門面窄而縱深長,因此房間多半是前後排列。走進前面的房間,也就是面向市場廣場那一間,這裡有兩扇窗戶,因此光線充足,房間明亮。館方將左手邊的窗戶用一幅畫擋住,畫中呈現的是1530年市場廣場的模樣。從右手邊的窗戶看出去,則是現今的市場廣場。今天在市場廣場上剛好有市集,搭了許多棚子,因此跟左手邊的圖畫呈現出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色,但兩者之間相差了將近500年的歲月,究竟是時間在博斯這個小鎮不曾流動過,還是左右兩扇窗戶顯現的是不同的平行時空呢?順帶一提,從這裡還可以看到波西跟妻子艾萊德婚後所生活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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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面相廣場的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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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年的平行時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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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市場廣場,紅色箭頭處是波希婚後的住宅 |
二樓以及閣樓的多媒體影音主要在講述中世紀繪畫的顏料、主題、以及波希畫中事物可能的參考來源。最後一支影片則是連接了昨天與今天,將話題帶回了現在的博斯,並講述城市旅遊基金會在保存及推廣波希遺產所做的努力,這些內容我就不贅述了,請大家有機會自己去參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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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後方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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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樓 |
因為今天的遊客很少,所以在離開波希古宅前,我們有機會跟櫃台員工們做簡短的交流。她們說在聖若望主教座堂的祭壇附近有一根柱子,上面彩繪了耶西樹(Tree of Jesse),也就是耶穌基督的家譜(Family Tree),這幅畫據說是波希的祖父所繪,所以他將自己也畫了進去(這在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中很常見),就是樹下的那位老人。工作人員還特地為我們畫了一張簡圖,告訴我們耶西樹所在位置。由於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很滿,只能很快地在聖若望主教座堂轉一圈,也只找到一個符合她們所形容的柱子,但因為沒有任何介紹,我也找不到波希祖父的畫像最為比對,所以也不確定是否找對地方。不過既然無法證偽,姑且就當作找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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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若望主教座堂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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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西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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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若望主教座堂地圖搭配波希古宅工作人員手繪的簡圖 |
現在是旅遊旺季,但博斯的遊客真的很少,雖然知道尼德蘭南部的旅遊無法跟北部相比,但被忽略的如此徹底卻是出乎意料。市集裡顧客跟小販交談甚歡,似乎皆為熟識,少有鎮外之人,我跟妻子在市集裡逛了一圈,發現大部分是起司、水果、和麵包的攤子。要說尼德蘭市集的麵包攤逛起來真的很療癒,雖然不像亞洲麵包有肉有菜、色彩繽紛,但一個個結實飽滿且香氣十足,令人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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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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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司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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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果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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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包攤 |
逛著逛著,耳邊傳來一陣歡樂的旋律,原本以為是有街頭藝人在表演,靠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自奏樂器,我們昨天才在烏特勒支的音樂鐘博物館參觀了各式各樣的自奏樂器,沒想到今天就看到它在歐洲傳統市集裡表演,巧合得讓人不禁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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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邊上的自奏樂器 |
那麼接下來我們也該往下一個行程──運河遊船──的集合地點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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