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遊日誌 - 馬斯垂克 - 安德烈.瑞歐 - 霍德維夫廣場演奏會 下篇

中場休息結束,讓我們回來繼續享受安德烈.瑞歐及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隊的演奏,這篇文章所分享的主要是沒有歌詞的演奏曲。

The Blue Danube(藍色多瑙河)

奧地利作曲家「小約翰.史特勞斯(德語:Johann Baptist Strauß II)」創於1867年的圓舞曲──藍色多瑙河──絕對是安德烈.瑞歐最受歡迎的曲目,甚至可以說,安德烈.瑞歐之所以是安德烈.瑞歐,正是因為這首樂曲。40年前,瑞歐在父親指揮的樂團中演奏這首曲目時,看到台下的觀眾情不自禁地擺動著身體,於是對古典音樂產生了一種新的認知:「其實古典音樂並非一定要高大尚,因為音樂的本質是讓人享受,而不是崇敬。」基於這個原因,他離開了父親那種傳統式的樂團,與幾名志同道合的友人成立了「馬斯垂克沙龍樂隊」,10年後,他創立了屬於自己的樂團──「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隊」。從他將樂團取名為「約翰.史特勞斯」,就可以看出來他對史特勞斯有多麼崇拜了。

「藍色多瑙河」應該是瑞歐每次演奏會必定會出現的歌曲,起碼在我看過的幾十場演奏會中,這段熟悉的旋律從未缺席。而每當這首樂曲開始演奏時,一定會有觀眾從座位上起身,或獨自一人、或牽著同伴的手,走到相對空曠的地方翩翩起舞,瑞歐也總是會在舞台下留出一大塊空地,讓想跳舞的人在此自由放飛。也許在「約翰.史特勞斯樂隊」還不是那麼出名的時候,瑞歐會找人混在觀眾席中引領觀眾跳舞,但我想他現在應該不再需要這麼做了。

今天雖然下著雨,但當熟悉的音樂響起時,依然有許多觀眾走到舞台下,在悠揚的圓舞曲旋律中,手舞足蹈。

記得我高中時曾到過中正紀念堂前的「國家音樂廳」聽演奏會,表演團體是誰我早已不記得,畢竟是超過25年的事情,但我卻清楚記得他們也有演奏這首「藍色多瑙河」。「藍色多瑙河」圓舞曲是一首很有感染力的曲子,即使對樂理完全不了解,也能從旋律中感受到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多瑙河之美。在2015年去瑞士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這些在阿爾卑斯山周圍的國家風景究竟能有多美,河水能有多藍,去過之後,我才知道世上竟有這麼美麗的風景,原來「藍色多瑙河」所形容的美景不只是一種想像、一種美好,而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現實。


藍色多瑙河


蘇格蘭風笛 – Scotland the Brave(蘇格蘭勇士)

蘇格蘭風笛在歐美地區很常出現在紀念性的儀式中,如喪禮、追悼會、紀念會、或是重大儀式等,我個人覺得它有點像中國的嗩吶,聲音比較高亢、尖銳,給人在泣訴某些事情的感覺,而蘇格蘭風笛又因為有風袋的關係,所以聲音不會像嗩吶那樣因為吹奏者換氣而中斷。蘇格蘭風笛當然源自於蘇格蘭,但在二戰期間隨著英國的軍隊傳到了世界各地,而美國被紅世界認定是英國的走狗,自然也有不少人接觸這種樂器。美國很多單位,尤其是成員可能因公殉職的單位,如軍隊、警察、消防隊等,都有組織自己的蘇格蘭風琴隊,在殉職人員的紀念儀式上進行演奏。

我不知道瑞歐是從哪年開始在演出中引進蘇格蘭風笛隊,也不清楚風笛隊是否有參與每場演奏會,不過起碼我看過的3次現場演奏會中都有他們的身影。每次,他們都會吹奏這首「蘇格蘭勇士」進場,相信只要聽過這首歌曲的人都會被它肅穆的氣氛所影響,不自覺地安靜下來,甚至可能站挺身姿,對所有逝去的英魂表達敬意。據說這首歌還曾經被當作蘇格蘭的非正式國歌,多次在國際體育賽事上演奏。那蘇格蘭的正式國歌是什麼?呃……蘇格蘭目前仍屬於大不列顛王國的一部分,所以是沒有自己的國歌的。

瑞歐的風笛隊人數眾多,除了吹奏風笛的人之外,還有打鼓的隊員,總數據說有160人左右。這支隊伍浩浩蕩蕩的根本看不到頭,他們之中部分的人走上了舞台,剩下的隊員在舞台前一字排開,所有人就定位之後,音樂漸漸減輕,直至完全停止,此時所有觀眾用力鼓掌。


蘇格蘭勇士


蘇格蘭風笛 – Highland Cathedral(高地大教堂)

隨著掌聲逐漸褪去,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隊中一個藍色的身姿從瑞歐正後方緩緩站起。她是瑪諾.柯寧斯(Manoe Konings),是樂團裡的黑管手,也是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隊的創團12元老之一。瑪諾出生於一個音樂世家,祖父是馬斯垂克銅管樂隊「前鋒勛爵(Heer Vooruit)」的董事,父親後來也接手了祖父的工作。瑪諾自小熟悉各種樂器,包含了小提琴、黑管等,而且在9歲時就加入「前鋒勛爵」演奏,成為該樂團第一位女性成員。

瑪諾與瑞歐在林堡省交響樂隊的演出中認識,數年後,當瑞歐決定創立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隊時,立刻決定邀請瑪諾,而瑪諾也毫不遲疑地就答應了。加入樂隊後不久,瑞歐發現瑪諾不只有過人的音樂才能以及幽默感,她甚至還有超強的行政組織能力,於是瑪諾很快地便成為了公司最重要的行政人員之一。2001年,瑪諾被診斷出了乳癌,但個性樂觀的她沒有輕易被疾病擊倒,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之後,她成功戰勝了癌症,重新回到舞台上。

舞台上,瑪諾因為就坐在瑞歐的正後方,所以經常會在瑞歐背後做些逗趣的小動作,引得觀眾哄堂大笑。比如說她會故意在瑞歐說話時做出鬼臉,或跟旁邊的人交頭接耳;或是在樂團表演歌劇茶花女中的飲酒歌時,她會故意作勢要搶奪瑞歐手中的香檳酒。簡單來說,她跟瑞歐,加上三大男高音中的貝拉.馬夫拉克,就是樂團中的搞笑擔當。

瑪諾雖然在樂團中的主要身分是黑管手,但她精通多種樂器,所以有時也會進行不同的表演,比如說蘇格蘭風笛就是其中之一。從瑞歐開始在表演中引入蘇格蘭風笛之後,瑪諾便時常與風笛隊一起表演這首「高地大教堂」。

「高地大教堂」這首蘇格蘭風笛音樂並非由蘇格蘭人所著,而是由兩名德國音樂家──烏爾里希.羅伊弗(Ulrich Roever)和麥可.考柏(Michael Korb)──合作譜寫。考柏在1970年代推出了幾張蘇格蘭風笛的單曲,1979年,他開始與作曲家羅伊弗合作,兩人一起譜寫了幾首以蘇格蘭風笛為主的樂曲,然後在1982年,這首「高地大教堂」問世了。

兩位音樂家分享了他們創作這首曲子的背景故事,他們在編寫這首曲子時,腦海中浮現的是蘇格蘭國王詹姆斯一世(James I of Scotland, 1394 – 1437)。詹姆斯一世即位後,下令在格拉斯哥(Glasgow)的聖科倫巴教堂(St. Columba Chuch)召開氏族會議,並要求所有部族首領出席,希望藉此結束國內持續不斷的部族鬥爭,而聖科倫巴教堂的別名正是「高地大教堂」。可惜這個由多元氏族所組成的王國並不能維持長久的和平,1437年,詹姆斯一世遇刺身亡。

「高地大教堂」跟華人世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雖然大部分華人並不知道此事),英國統治香港期間,香港皇家警察就是以「高地大教堂」作為警隊隊歌。1997年6月30日香港回歸,英國總督府前進行了降旗儀式,末代港督彭定康(Christopher Francis Patten)肅穆地看著英國國旗從旗桿上降落,再由兩名軍官將摺好,交到他的手中。這面國旗將跟隨著彭定康離開香港的土地,象徵英國對香港的百年統治畫上句點。在這場儀式中,軍樂隊奏響了這首「高地大教堂」。彭定康是個喜歡蘇格蘭風笛的人,而此時風笛悲傷的聲音,也正好反映了他的心境。

那天,總督府前下著雨,就跟我們今晚的情況一樣。熟悉的音樂讓彭定康嘴角含笑,但眼角隱隱可以看見淚光,雖然明知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真到來時還是令人感傷。他的車隊離開時圍著總督府繞行了三圈,據說這代表了「我會回來」的承諾。我們都知道彭定康不可能再以英國總督的身分回到香港了,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也是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在聽到瑪諾演奏這首曲子時,我並不知道「高地大教堂」跟華人圈的關係,只覺得這首歌肅穆而哀傷,催人落淚。知道了它的歷史之後,又讓人更喜歡這首曲子了。下面就分享兩個不同的版本,一個是瑞歐演奏會中瑪諾演奏的版本,另一個是香港回歸時英國總督府前降旗典禮時所演奏的版本。

瑪諾演奏的版本: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hiB0iIfsbU
香港回歸時降旗典禮的版本: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WT6383OxRc&t=24s


瑪諾演奏高地大教堂


Boléro(波麗露)

「波麗露」是法國作曲家莫里斯.拉威爾(Joseph-Maurice Ravel)的舞曲作品,創作於1928年,名字借自西班牙舞曲「波麗露」,但曲調、節拍都不一樣。這首舞曲描述「在西班牙的一個小酒店裡,一個少女在翩翩起舞。開始時她只是緩緩跳動,舞姿優美而輕盈。隨著音樂的逐漸熱烈,舞蹈也越來越歡快奔放,迷住了在場的人們。他們開始隨著音樂打著節拍助興,並情不自禁地與少女一起歡舞,最後在狂歡的氣氛中結束。」(以上內容曲自維基百科)這首歌曲的節奏自始至終不變,曲調也幾乎在不斷重複,但鼓聲會隨著故事進行不斷地增強,不同的樂器也會逐步加入和聲,明明是幾乎相同的曲調,但卻會逐漸從靜懿轉變成熱鬧的感覺,最後,整首曲子就像是要爆炸一樣,將所有的能量都是放出來。而在瑞歐的表演中,此時他會藉著在舞台周圍釋放火焰、煙霧、或是煙火的方式將氣氛帶至最高點。


波麗露


波麗露這首歌表演完以後,瑞歐驟然宣布演出到此結束,感謝觀眾的蒞臨及支持。這是瑞歐每次演奏會必定會玩的把戲,其實此時表演大概只完成了四分之三或更少,但他喜歡藉由這種方式讓觀眾大喊「安可」,再讓表演繼續下去。

Radetzky-Marsch(拉德斯基進行曲)

拉德斯基進行曲是瑞歐在安可表演中必定會演奏的曲子之一,他通常只會表演短短一段,大概就是1分鐘左右的時間。這首曲子是奧地利作曲家老約翰.史特勞斯(德語:Johann Baptist Strauß I)在1848年寫成的管絃樂作品,該曲讚頌奧地利伯爵約瑟夫.馮.拉德斯基(Johann Josef Wenzel Graf Radetzky von Radetz)所建的戰功,現在則多在軍隊中演奏。

我對於拉德斯基進行曲有很深刻的鄉愁,因為它是我在小學合唱團時曾練習過的歌曲之一,只不過當時我們叫它「陽光進行曲」。人的一生中,好像有些事物一輩子都不會忘,即使已經過了30年,我似乎仍能清晰地記得「陽光進行曲」的歌詞:

不管在多麼寒冷的冬天裡,不管在多麼炎熱的夏季裡,天空中的大太陽總是整天哇哈哈對著我們歡笑……..


拉德斯基進行曲


Libiamo ne' lieti calici(飲酒歌)

「飲酒歌」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我想大家應該都聽過這首曲子,只是可能不知道它的名字。它是意大利作曲家威爾第(Giuseppe Fortunino Francesco Verdi)的著名歌劇「茶花女(La traviata)」中的一首插曲,男女主角藉著宴會中舉杯祝賀的時刻,用歌聲傾訴互相的愛慕之情。茶花女這部歌劇我沒看過,飲酒歌這首歌的歌詞我不清楚,但每當音樂響起,我卻總能感受出那種在酒會中歡快唱跳的明亮氛圍。

這首曲子也是瑞歐演奏會一定會出現的安可曲。通常在表演這首歌之前,瑞歐會先裝出演出已經結束,催促觀眾趕快散場回家。當然,觀眾是不會買單的。於是瑞歐會大喊:「快散場,我們需要喝一杯!你們也該去喝一杯!」而觀眾的反應當然是大喊:「NO!」他則回應:「YES!」然後就這樣「YES NO YES NO」來回數次,接著音樂響起,一名男高音(通常是最有喜感的銅鈴眼馬夫拉克)拿著香檳酒上台,當他走到瑞歐身邊時,坐在瑞歐後方的黑管手瑪諾會作勢搶他手中的香檳,接著瑞歐、瑪諾、馬夫拉克3人在台上搞笑一番,然後男高音、女高音等歌者陸續上台,每個人都手拿香檳,舉杯高歌。就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歌手身上時,瑪諾不知怎麼弄到一杯啤酒,要求跟瑞歐交換馬夫拉克手中的香檳,當她終於拿到香檳後,便舉杯一飲而盡,讓觀眾大聲歡呼。接著後方演奏者們陸續拿出酒水互相傳遞,有人甚至作勢將整瓶香檳一飲而盡,也有人拿著香檳互噴,整個演唱過程熱鬧無比。

瑪諾曾在採訪中打趣地說:「想當年樂團剛開始的時候我只能喝品質較差的香檳,但現在不同了,我可以豪氣地將一杯高級的酩悅香檳 (Moët & Chandon)一飲而盡!」


飲酒歌


蘇格蘭風笛 – Amazing Grace(奇異恩典)

「奇異恩典」是瑪諾再次以蘇格蘭風笛進行的演奏。這首曲子可能是當代最知名的基督教讚美詩歌之一,創作至今已有超過250年的歷史。

「奇異恩典」的創作背景是「浪子回頭」最好的寫照,作者約翰.牛頓(John Newton)原本是在奴隸貿易船上工作的水手,他的生活糜爛,吃喝嫖賭、奸詐欺騙,無所不為。1748年,他所搭乘的奴隸船在從非洲返回英國的途中遇到了狂風暴雨,險些沉沒。面對大自然的力量,人類所有的科技都宛如螳臂擋車,最後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祈求上帝的憐憫與救贖。約翰承諾如果這次能存活下來,他願將餘生奉獻給神、被神使用。也許是上帝聽到了他的祈禱,也許暴風雨只是剛好釋放完了它的能量,總之約翰最終得救,平安地回到了英國。佈道故事大都說約翰獲救後永記與上帝的約定,雖然為了生計不得已繼續擔任奴隸貿易商船的船長,但卻花了大量的時間在創作詩歌以及讀經證道上,並於1764年終於成為聖公會的助理牧師。這種說法可以讓奇蹟故事有連貫性、一致性,但多少是事實,多少是腦補,就留給大家自行想像了。1779年,牛頓和詩人威廉.古柏(William Cowper)一起推出了《奧爾尼聖詩詩集》,其中就收錄了「奇異恩典」,但這首詩歌實際上卻等到了60多年後才在美國流行起來,並最終成為世界上最有名的聖歌之一。

「奇異恩典」雖然是一首不折不扣的聖歌,原本要傳達的意思是「不管人所犯下的罪惡有多深,神仍然會賜下他的赦免和救贖」,但後來它卻被廣泛使用在各個領域,除了是美國軍警因公殉職後葬禮上最常見的曲目之一,也被用在各類影視作品中,比如說著名醫療日劇──白色巨塔,甚至還曾在流行音樂上佔有一席之地,被許多世界知名的流行音樂歌手翻唱過。時至今日,「奇異恩典」已經不再是一首單純的聖歌,反而是一首能在各個方面引發人自我反省、自我昇華的歌曲。

這裡就分享兩個不同版本的「奇異恩典」,一個是瑪諾所吹奏的蘇格蘭風笛版本,另一個則是貓王艾維斯.普雷斯萊演唱的版本。


奇異恩典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墜入情網)

約翰.史特勞斯樂團在演奏會中表演了很多曲子,但我只選擇性地分享了其中我最喜歡的幾首,而我最後想跟大家分享的就是這首誕生於1961年的貓王名曲──墜入情網。

貓王艾維斯.普利斯萊(Elvis Presley),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對他並不熟悉,但他曾經是美國,甚至是全世界,最紅的搖滾歌手,也被視為20世紀中最重要的文化標誌性人物之一,今天什麼Lady Gaga、泰勒絲、小賈斯汀等歌手都難以企及他當年所達到的高度,也許也只有麥可.傑克森可能跟他相提並論。

我雖然在台灣讀國中時(1990年代初期)就已經聽過貓王的名字,但沒什麼機會接觸他的歌曲。當時台灣的年輕人最瘋香港歌手,美國的歌手多半只有一些特別愛耍帥、或是喜歡表現與眾不同的小男生才會去追,而這類小男生多半喜歡「麥可.傑克森」這種動感搖滾歌手的歌曲。貓王活躍於1950至1970年代,且於1977年便因用藥過量英年早逝,所以90年代的小男生是很少有機會,甚至也沒有心去認識這位歌手。到了美國後,我也忘了是什麼原因突然接觸到貓王的歌曲,而我瞬間就被這首「墜入情網」給深深迷住了。「墜如情網」這首歌收錄在貓王的「藍色夏威夷(Blue Hawaii)」專輯中,是我最喜歡的貓王歌曲,沒有之一。

……聰明的人總說,只有愚蠢的人才會一見鍾情,但我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愛上你……

每個人都有那麼幾首壓箱底的情歌,幻想著有一天要用它來對心儀之人表達愛意,而「墜入情網」毫無疑問就是我的壓箱情歌。跟妻子交往之後,我們有機會到拉斯維加斯觀賞太陽馬戲團的「貓王萬歲(Viva Elvis)」,藉著台上響起的旋律,我唱出了這首情歌,那時候當然不敢對著她直接唱,而是假裝跟著舞台上的歌者們一起合唱,其實偷偷在傾訴情衷。多年過去了,當約翰.史特勞斯樂團演奏這首曲子時,我當然不用再藉著合唱偷偷表達愛意,但心中澎湃的感情仍絲毫不減,不自覺地摟起妻子的肩膀隨著音樂擺動,感謝她的一路相伴。

環顧四週,不只是我,現場的觀眾都沉醉在「墜入情網」的旋律中,與身邊心愛之人相擁,面帶微笑,眼含淚光,良久,良久。

貓王演唱「墜入情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qazV4hbu8E


墜入情網


最後一首曲目表演完後,瑞歐會直接走下台,接著約翰.史特勞斯樂團的團員也會陸續離開,此時觀眾無論再怎麼安可,樂團也不會再回到台上。等樂團成員全部離開舞台後,工作人員會上台收拾椅子道具,這也就是告訴大家表演至此完全結束了。

我們不想跟著一大群人擠出廣場,反正現在雨也不是很大,又或者說,反正都已經淋濕了,多淋一會兒也不會怎麼樣,所以就選擇繼續留在位子上,回味剛才的表演,待得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們才起身離開。


表演結束散場
散場後的霍德維夫廣場


回到旅館,大廳正在舉辦表演後小酒會,當然瑞歐跟約翰.史特勞斯管絃樂團的成員不會出席,這只是主辦方為住在天堂旅館的客人們所準備的活動。主辦方準備了簡單的小餐點,包括了能一口吞下的漢堡和炸肉丸,搭配著霞多麗白酒。客人們自由取用酒水食物,與來自世界各地的陌生人進行交流。


天堂旅館大廳舉辦演奏會後交流活動
天堂旅館大廳舉辦演奏會後交流活動


我們雖然蠻喜歡這種社交活動,但剛才畢竟在雨中待了3個多小時,此時總想趕快洗個熱水澡。況且我們明天就要離開天堂旅館,現在就想盡量享受一下旅館的房間,所以簡單的社交一下後,便跟新認識的朋友們道了聲晚安,回房休息。


夜晚的天堂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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