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繼續討論畫作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下在榮耀畫廊外的大廳中看到的幾樣有趣事物。
首先是大廳的彩繪玻璃窗。大廳靠外的一側有5面彩繪玻璃窗,上面繪製著各式各樣的人物。這些彩繪玻璃窗由威廉.弗朗西斯.迪克森(Willaim Francis Dixon)於1882年獲得競標後製作,由3面高大的3層拱型窗戶以及2面較小的矩形窗戶組成。儘管整個大廳的設計,包括地板、牆壁、和天花板上的馬賽克圖案,以及牆上壁畫等,都表現出了某種特殊寓意──從物質世界、到社會結構、再到知識境界,但一般人很難注意到這些隱喻,唯有色彩鮮艷的彩繪玻璃窗能最直接地吸引住遊客的注意力。
3面拱型窗戶,由上而下各有3排,每排有4扇彩繪玻璃窗。左手邊的拱型窗代表繪畫,所以最下排的4 片玻璃分別是著名畫家阿佩萊斯(Apelles)、威廉.范.赫爾勒(Willen van Heerle)、盧卡斯.范.萊頓(Lucas van Leyden)、以及林布蘭。右手邊的拱型窗代表雕刻,所以最下排的4位雕刻家分別為菲迪亞斯(Phidias)、楊.斯魯特(Jan Sluter)、楊.范.特爾文(Jan van Terwen)、以及亨德里克.德.凱澤(Hendrick de Keyser)。中間的拱型窗戶則代表建築,這也是被博物館設計師克伊珀斯認為是最高境界的藝術。這底層的4扇窗戶所繪製的並非著名建築師,而是不同的建築風格,由於沒有文字解說,我不清楚各是哪種風格。中間一排的12片玻璃繪製了藝術家們所使用的各種技術。最上排則是荷蘭的各種職業,包含了士、農、工、商,從國王到漁夫,從神職人員到貿易商人,共有12種不同的職業。在這些彩繪玻璃上方,12扇半圓形彩繪玻璃代表了12個月份。而在它們之上的圓圈中,則分別是「信(Faith)」、「望(Hope)」、與「愛(Charity)」的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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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別代表了繪畫、建築、與雕刻的彩繪玻璃窗 |
兩面較小的矩形窗戶,左手邊代表的是「哲學與神學」,代表人物是柏拉圖(Plato)與湯瑪斯.肯皮斯(Thomas à Kempis)。右手邊代表的是「音樂與詩歌」,兩面玻璃上繪製的是約斯特.范.登.馮德爾(Joost van den Vondel)與揚.彼得松.斯韋林克(Jan Pieterszoon Sweelin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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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哲學與神學」與「音樂與詩歌」的彩繪玻璃窗 |
在其中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有3幅代表著四樞德(Cardinal Virtue)中其中三樣──義德、節德、與智德──的壁畫。四樞德是基督教神學中將倫理道德總結歸納出來的四種基本道德,但其實它早在希臘時期便已成形。希臘哲學家柏拉圖認為,靈魂是由理性、意志、與慾望所構成,而當3者和諧運作時,便會產生智慧、勇氣、與節制等德行;而在智慧、勇氣和節制的相互配合下,便孕育出了正義。亞里斯多德將節制(Temperance)、勇氣(Fortitude)、審慎(Prudence)、與正義(Justice)定義為人的四種基本美德,後來基督教將其吸收,成為教義中的四樞德:節(Temperance)、勇(Fortitude)、智(Prudence)、義(Justice)。啟蒙運動後,四樞德被西方文明當作是做人做事的根本:「讓節制(Temperance)磨練你的意志,勇氣(Fortude)成為你的支持,謹慎(Prudence)指引你前進的方向,而正義(Justice)是你一切行動的方針。」當你自發性地遵循著這些道德規範,則必不會偏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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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義德、節德、與智德的壁畫 |
首先來看的是小法蘭斯.弗蘭肯(Frans Francken II)的《查理五世皇帝在布魯塞爾退位的寓言(Allegorie op de troonsafstand van keizer Karel V te Brussel)》(展廳2.1)。之前提過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五世因為靠著祖輩庇蔭,同時繼承了神聖羅馬帝國與西班牙王國,以及西班牙王國在海外的殖民地,因此建立了歐洲有史以來疆域最大的帝國,其國土之大,疆域之廣,前所未有。這個帝國不只國土廣袤,還從「新大陸」獲得了不少財富。西元1555年,查理五世退位,將自己的王位一分為二,將西班牙王位傳位給兒子菲利浦(菲利浦二世),而將奧地利大公傳位給弟弟斐迪南(斐迪南一世)。
這幅畫中,位於查理五世左側的就是繼承了神聖羅馬帝國的斐迪南,右側則是繼承了西班牙王國的菲利浦。菲利浦一側有5位頭戴王冠的女性,其中3位手持旗幟,上面繪有諸多徽章,代表了查理五世在低地國家、西班牙、意大利、以及奧地利諸國的領土。她們恭敬地跪在菲利浦一側,代表菲利浦即將成為她們的王。右下角跪著的3位女性分別代表了美洲、非洲、與亞洲,顯示查理五世統治的疆域遍及世界。畫面的左下角則是海神涅普頓率領祂的神民來朝,顯示查理五世的海上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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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五世皇帝在布魯塞爾退位的寓言 |
《教堂裡的偶像破壞運動》這幅畫所描繪的是爆發於1566年的低地國家聖像破壞運動。畫面左方,一名僧侶躲在柱子後方,害怕地看著暴徒們破壞教堂內的物品。右方柱子邊,幾名暴徒正努力將一尊聖像拉倒。更右邊的場景中,可以看到一尊只剩下半身的聖像,他的上半身已倒塌在地。在奮力拉倒聖像的暴徒旁邊,可以看到許多繪畫被堆在一起,一人正拿著鎚子將其一一砸爛。遠景的長廊上,也能看到有人正準備將十字架推倒。在這樣一個充滿暴力的破壞場景中,還可以看到有人趁火打劫,將教堂裡的繪畫打包帶走。聖像破壞運動就像洛杉磯近幾年持續不斷的暴動一樣,最早是為了某種理念,但之後則完全失去初衷,淪為純粹的暴力犯罪活動,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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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裡的偶像破壞運動 |
1584年7月10日,威廉在台夫特遭到暗殺,死後被葬在台夫特的新教堂中,也就是《台夫特新教堂威廉王子一世墓旁的一家人》中的場景。威廉死後,爵位由長子菲利浦繼承,但因為菲力浦仍被押在西班牙當做人質,於是威廉年僅16歲的次子莫里斯被荷蘭省選為執政。在接下來的4年裡,莫里斯又陸續被推舉為澤蘭、烏特勒支、上艾瑟爾、以及海爾德蘭4省的執政,並且身兼共和國軍隊的最高領導人。另一方面,荷蘭和西弗里斯蘭兩省的土地代言人(Land’s Advocate)奧登巴那維憑藉著本身的政治手腕,成功地掌握了荷蘭省的議會,成為共和國議會派的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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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夫特新教堂威廉王子一世墓旁的一家人 |
展廳2.1中主要是與沉默威廉以及奧蘭治家族相關的展品。除了畫作以外,還有一門16世紀的戰艦艦砲,以及沉默威廉棺蓋上大理石雕像的陶土複製品。此外,這個展廳也展出了尼德蘭16世紀的風格主義(Mannerism)繪畫,我們稍後再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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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艦大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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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棺蓋上大理石雕像的陶土複製品 |
下面這幅畫是亨德里克.科內利茲.弗魯姆(Hendrick Cornelisz Vroom)的《第二次遠征艦隊歸來(De terugkomst in Amsterdam van de tweede expeditie naar Oost-Indië)》。1598年,在雅各布.科內利斯.范.內克(Jacob Cornelisz van Neck)的率領下,8艘荷蘭船隻啟程前往印尼群島。一年後,即1599年7月19日,首批4艘船從萬丹返回。其餘船隻則繼續航行至摩鹿加群島。 這些船隻滿載著肉荳蔻、肉荳蔻皮和丁香返回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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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遠征艦隊歸來 |
柯內里斯.范.維林根(Cornelis van Wieringen)的繪畫《直布羅陀包圍戰(Zeeslag bij Gibraltar)》(展廳2.1)描繪了1607年4月25日發生在直布羅陀灣的一場海戰。一支由26艘戰艦所組成的共和國艦隊在海軍上將雅各布.范.西姆斯科克(Jacob van Heemskerck)的率領下,襲擊了停泊在直布羅陀灣的西班牙艦隊。這場戰爭持續了4個小時,最後以西班牙的敗戰告終。此役共和國方損失了約100人,另有60名船員受傷,海軍上將西姆斯科克也不幸在此役中罹難。西班牙方面則損失了4000人,包括指揮官胡安.阿爾瓦雷斯.德.阿維萊斯(Juan Álvarez de Avilés)。
在這幅畫中,可以看到共和國的船隻直接衝撞了西班牙戰艦,導致其桅杆斷裂,船體爆炸,戰艦中的物品跟水手都被炸上了天,足見戰況之慘烈。西班牙戰艦船尾有一名士兵高舉雙手,向旗幟上的聖像祈禱,但無濟於事,西班牙人終究在自己的水域中慘敗。這場戰役的大敗也促使西班牙決定跟共和國簽屬了為期12年的休戰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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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布羅陀包圍戰 |
由阿德里安.彼得斯.范.德.范尼(Adriaen Pietersz van de Venne)繪製的《捕撈靈魂(De zielenvisserij)》(展廳2.5)反映了這12年休戰期間國內新教與天主教的明爭暗鬥。聚集在河流左岸的是北尼德蘭的新教徒,右岸則是南方的天主教徒。象徵著和平的彩虹跨越兩岸,代表這段期間雙方的和平相處,但在和平的表象下,雙方正激烈地鬥爭著,試圖捕撈起更多的靈魂(信徒)。從這幅畫中可以清楚看出范尼的宗教傾向。右岸天主教徒上方的天空烏雲密布,岸邊的樹木枯黃;左岸則雲開見日,草木欣榮。畫面最前方的新教徒船隻上,牧師手持聖經,用標記著基督徒美德──信(Fides)、望(Spes)、愛(Charitas)──的魚網輕鬆地打撈起靈魂。而右邊載著教宗的天主教船隻不只拉不起靈魂,甚至還一副要翻覆的樣子。畫面最右方的天主教船隻上,人們演奏著各種樂器,象徵天主教脫離基本基督教義,只注重表面的浮誇。左岸的人群中隱藏了許多新教徒的重要人物,像是莫里斯、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英王詹姆斯一世、法爾茲選帝侯腓特烈五世等,還包括范尼自己。有趣的是,范尼將法國國王路易十三世也畫在左岸。路易十三應該是天主教徒,但因為西荷戰爭時法國站在共和國一方,所以范尼將他畫在代表共和國的新教徒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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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撈靈魂 |
1621年,西荷就延長休戰期限再次談判,但談判以失敗告終,雙方於4月9日重新開戰。1625年4月23日,莫里斯過世,他的兄弟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繼承執政位置。1629年,弗雷德里克攻下博斯,該城陷落對哈布斯堡王朝的威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導致它們在北方的戰線很快地崩潰。下面這幅由鮑爾斯.范.西里哈格(Pauwels van Hillegaert)所繪的《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和恩斯特.卡西米爾在博斯圍攻戰中(Frederik Hendrik en Ernst Casimir bij het beleg van Den Bosch)》(展廳2.8),就顯示了共和國這場巨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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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和恩斯特.卡西米爾在博斯圍攻戰中 |
1648年,共和國與西班牙之間長達80年的戰爭終於迎來了結局。其實這多少托了在1618至1648年期間,歐洲多國聯手對抗哈布斯堡家族的「三十年戰爭」之福,因為西班牙在這場戰爭中站在神聖羅馬帝國內的哈布斯堡家族一方,而戰爭最後以哈布斯堡家族的戰敗告終。之後,交戰各國共同簽屬了《威斯特伐利亞和約(Peace of Westphalia)》,此和約由兩個條約構成,即《奧斯納布呂克條約(The Treaty of Osnabrück)》和《明斯特條約(The Treaty of Münster)》,其中《明斯特條約》正式承認尼德蘭為主權獨立國家。尼德蘭聯省共和國出席簽署《明斯特條約》的代表是荷蘭省大議長阿德里安.鮑爾(Adriaan Pauw),他是在1618年判處奧登巴納維死刑的阿姆斯特丹市長雷尼爾.鮑爾之子。
在國家博物館中有兩幅與簽訂《明斯特條約》有關的畫作,它們是赫拉德.特.博赫(Gerard ter Borch)的《明斯特條約的締結(Het sluiten van de Vrede van Münster)》與巴賽洛梅烏斯.范.德.海爾斯特(Bartholomeus van der Helst)的《城市衛隊慶祝明斯特條約(Schuttersmaaltijd ter viering van de Vrede van Münster)》。《明斯特條約的締結》繪製的是尼德蘭與西班牙在1648年5月15日簽署條約的現場,而《城市衛隊慶祝明斯特條約》則是阿姆斯特丹城市衛隊在得知條約簽訂後,於6月18日齊聚一堂慶祝戰爭結束的場景。(兩幅畫都在展廳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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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衛隊慶祝明斯特條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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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斯特條約的締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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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雷克斯號 |
為了讓空間感覺更大,克伊珀斯特地讓柱子下粗上細,產生出一種延伸感。我個人覺得這間圖書館雖然沒有愛爾蘭三一學院的圖書館漂亮,但卻比三一學院的圖書館多了一份新舊融合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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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埃爾.克伊珀斯圖書館 |
風格主義在對人體型態的表現上崇尚比例誇張、過分扭曲、並且強調姿勢擺位,其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是為布拉格宮廷工作的佛蘭德斯畫家「巴賽洛梅烏斯.斯普朗格(Bartholomeus Spranger)」。荷蘭藝術家卡勒爾.范.曼德爾(Karel van Mander)曾到布拉格拜訪過斯普朗格,並將他的繪畫風格帶回了哈勒姆,影響了之後的藝術家,如柯內里斯.柯內利茲.范.哈勒姆(Cornelis Cornelisz van Haarlem)和亨德里克.格茲烏斯(Hendrick Goltzius)。
風格主義的再興受益於義大利畫家卡拉瓦喬(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在16世紀末到17世紀初的幾十年間,羅馬一直在建造巨大的教堂和宏偉的宮殿,需要大量畫作。當時反宗教改革派的教堂試圖以正統的宗教藝術來抗擊新教的威脅,而此前統治藝術界近一個世紀之久的風格主義卻不足以擔此重任。卡拉瓦喬帶來了一種激進的自然主義,兼具近乎物理上精確的觀察和生動甚至充滿戲劇性的明暗對照法。在卡拉瓦喬手中,這種新風格是達到真實和靈性的工具。在卡拉瓦喬的作品中,使徒和聖徒總會因周圍環境的半明半暗而展現出不完整的形象,並且呈現頭髮纏結、鬍鬚蓬亂的狀態。一些到過意大利的畫家將卡拉瓦喬的風格帶回自己的國家。在荷蘭,卡拉瓦喬的新風格主義在亨德里克.特.布呂根(Hendrick ter Brugghen)、傑拉德.范.洪特霍斯特(Gerard van Honthorst)和德里克.范.巴布倫(Dirck van Baburen)推動下在烏特勒支達到其頂峰。
在2.1這個展廳中,有幾幅畫比較吸引我們的目光,分別是:德里克.范.巴布倫的《被伏爾肯綑綁的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 door Vulcanus geketend)》、柯內利茲.范.哈勒姆的《人類的墮落(De zondeval)》、以及約阿西姆.安東尼茲.維特瓦爾(Joachim Anthonisz Wtewael)的《被伏爾肯嚇到的馬爾斯與維納斯(Venus en Mars verrast door Vulcanus)》。
《被伏爾肯綑綁的普羅米修斯》很有卡拉瓦喬的風格。范.巴布倫利用光影,以及將普羅米修斯的身體刻意扭曲,使觀賞者似乎能清楚地感受到祂的恐懼。《人類的墮落》的用色讓我感覺很怪,夏娃灰白的可怕,加上宛如精靈般的面容,好像在說她其實已經墮落,此時正幫著魔鬼在誘惑亞當吃下禁果。《被伏爾肯嚇到的馬爾斯與維納斯》中,眾神的身體扭曲,肌肉誇張。這正是維特瓦爾作品的特色,也讓他成為尼德蘭風格主義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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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伏爾肯綑綁的普羅米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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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的墮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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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伏爾肯嚇到的馬爾斯與維納斯 |
阿弗坎普出生於阿姆斯特丹,但在上艾瑟爾省的坎彭(Kampen)成長。他後來回到阿姆斯特丹,並拜在風景畫師吉利斯.范.科寧克斯洛(Gillis van Coninxloo)門下習畫。阿弗坎普擅長畫冬季風景。1608年,他經歷了一個嚴寒刺骨的冬天,這是荷蘭40多年來最漫長而嚴酷的冬季,大部分的水道,甚至瓦登海(Wadden Sea)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但這樣惡劣的氣候也給阿弗坎普帶來了靈感,創作了創作了這幅《冬日滑冰者風景畫》。
《冬日滑冰者風景畫》這幅畫以高處視角向下俯視,描繪了嚴冬中人類和動物的各種活動,畫作中充滿歡快敘事細節的畫面,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們對17世紀冬季生活的印象。阿弗坎普畫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好像幾乎能聽到他們的熙熙攘攘和嘰嘰喳喳。阿弗坎普最偉大的特質在於他的觀察力。在這幅畫中,兩百多個人物各有動作,從運動遊戲,到雪橇運輸;畫中有人摔倒,甚至還有人隨地便溺,很是熱鬧。阿弗坎普的畫作中從不下雪,他並沒有刻意營造暴雪和寒風的嚴冬氛圍,而是以冰雪樂趣為主。即便如此,他也不迴避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例如左下角有隻烏鴉和一隻狗正在啃食冰凍的馬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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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滑冰者風景畫 |
相比於早期的作品,阿弗坎普在晚期習慣將作品的視角移低,讓觀賞者視角與畫中的人物更為接近,因此對人物的刻畫也相對更細膩。比如展廳中另外一幅名為《在城鎮附近享受冰雪樂趣(IJsvermaak bij een stad)》的畫,前景中的人物面部表情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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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鎮附近享受冰雪樂趣 |
除了二樓荷蘭黃金時代的部分展品之外,我們完全沒有時間欣賞博物館內的其他展品,只有稍微瀏覽了一下零樓的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畫作,以及用幾乎等同於「六分羅浮」的速度掃過一樓19世紀後的繪畫作品。我在一樓的展區看到了一張梵谷的自畫像,這也是我在國家博物館中唯一看到的梵谷作品。不過沒關係,我們下午就要去梵谷博物館參觀,到時候可以將梵谷作品看個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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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谷自畫像 |
此外,我還看到了一張莫內的《摩納哥附近的海濱路 (La Corniche near Monaco)》。這幅畫早在1900年就被贈予荷蘭國立博物館,當時莫內的作品在荷蘭還鮮為人知。畫中的小路如今是連接尼斯和摩納哥的主要道路,但在當年僅是一條狹窄的山間小路。這幅畫完全表現出莫內「印象派」的特色,它只注重表現光線和色彩的變化,而非描繪細節和傳統的構圖。這幅《摩納哥附近的海濱路》,遠看,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但近看,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只是一堆色塊。印象派的畫家完全掌握人類大腦的腦補功能,藉由色彩的運用,讓觀賞者自行在腦中將雜亂的線條轉換成美麗的景色。正常來說,我是一個喜歡細膩線條的人,很受不了粗糙或不平衡的構圖,但不知為何,卻一直很喜歡莫內的作品。這次到荷蘭旅遊,我又意外地被梵谷圈粉,不過這個話題就等到到梵谷博物館在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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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納哥附近的海濱路 |
結束了國家博物館的參觀,接下來該去吃午餐了。今天的午餐是期待已久的「Pancakehouse Upstairs」,那麼,話不多說,趕快動身吧。
本篇遊記完成於6/23/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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