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遊日誌 - 馬斯垂克 - 牛血教堂(Sint-Janskerk)

雖然「牛血教堂」就在聖瑟法斯聖殿的山門外,但我們卻不能直接從山門這邊走過去,還是得先回到凱薩.卡雷爾廣場,再沿著聖瑟法斯聖殿西邊的「聖瑟法斯修道院街(Sint Servaasklooster)」往南繞過去。不過歐洲老城的小街本就很有味道,走起來讓人心曠神怡,所以繞點路根本不算什麼。尤其當我們從橫跨在聖瑟法斯聖殿與「聖查爾斯博羅梅奧慈善修女會修道院(Zusters onder de bogen)」之間的拱橋下穿過時,甚至有種走在長春藤名校中的感覺,覺得智慧跟心靈都得到了昇華。


聖瑟法斯修道院街


請不要對我給予長春藤名校正面的評價感到奇怪。我一直都對長春藤名校抱持著很高的敬意,也很景仰古老校園所展現出的學術風氣。我批評的並非長春藤名校這個存在,而是那群在1970年代遁入校園中,試圖扭曲美國價值的極左份子;他們所教育出來的下流學生;藐視品德、不問是非、只要子女能進名校就覺得高人一等的父母;以及無端尊敬這群下流人物,並在這些人面前自慚形穢的爛貨。

古時西方的學者多半出自於教會,這固然跟教會掌握並且控制住了大部分的知識脫不了關係,但其實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因果,那就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必然難分是非、不知謙遜;不受道德的制約,也不正視自然法則的必然;他不知天地之廣大,更不知自身之渺小;這樣目空一切的人,不可能在知識的道路上走得長遠。美國早期創立的學校,其中包括了現在的長春藤等名校,也繼承了這樣的傳統,所以通常會在校園的正中心或是縱軸線上設置教堂,明確地表達出「上帝是一切智慧中心」的觀念。創校者們相信人類的智慧有限,所以當你在學問之路上遇到人類智慧難以突破的瓶頸時,唯有尋求上帝的幫助,才能明心見性、突破難關、更上層樓。

當然,我仍舊認為這是一種內心的信仰,而非口頭上的「稱耶穌為你的主」。不是「奉耶穌基督之名,我要洗熱水澡」;不是「奉耶穌基督之名,我要吃漢堡」;不是「奉耶穌基督之名,我要拿博士」;也不是「奉耶穌基督之名,我要你們去幫助他人」。

從70年代開始,極左份子便在校園中開始對信仰進行破壞。為何要破壞信仰?就如前面所說,一個沒有信仰的人難分是非,不知謙遜,因此他絕對無法獲得高深的知識.而一個愚蠢無知又自大的人,最是容易操弄,也正是極左份子需要的學徒。透過這些年的努力,極左份子終於在高等學府中培育出了一批最好的學徒──巴.歐氏自由派。

巴.歐氏自由派自命為神,顛倒是非,無視自然法則,認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他們習慣不講人話,喜歡在說話時加入許多專業術語、字首縮寫詞、公式、數字等,反正怎麼讓人聽不懂就怎麼講,以顯示自己高人一等。

我最喜歡舉的例子就是「體感溫度」。我很想請教那些成天將「體感溫度」掛在嘴上的知識份子,請問體感溫度40度跟體感溫度38度,你感覺得出之間的差別嗎?有多少人受過專業的訓練,皮膚能感受出每一度溫度的差異?一般人只需要知道40度很熱,要避暑;5度很冷,要多穿衣服,為何需要知道40度很熱但體感溫度是38度所以要避暑;5度很冷但是體感溫度是3度所以更冷?那些加入了濕度、風速、分子碰撞等因素,再加上一大堆複雜的公式換算出來的數字,對你加減衣物、避免生病有什麼用處?

體感溫度──以及其他所有的專業知識──都是想要尋求更高學問,進一步更加理解這個世界的學者所使用的工具。一個有信仰、懂謙遜、尋真理的學者會虛心的學習它、使用它,而不是拿出來在一般人面前賣弄,因為一個會賣弄知識的人,自然也不會再去尋求進一步的知識。一個真正的學者,必然會感覺「學海無涯」,會感受到知識之海的浩瀚,以及自己的渺小。他會自覺沒有資格,也沒有時間去賣弄知識,更不會稱呼他人為「低學歷、低收入、低文化」份子。所以,巴.歐氏自由派那群人可以被稱之為學者嗎?如果不能,那長春藤名校教授給他們的又是什麼呢?而把他們當成真正有學有識的智者崇拜的奶狗,豈非跟出埃及記中膜拜金牛的以色列人一樣,蠢如鹿豕。


何謂學者?


說著說著,也走到了牛血教堂。

牛血教堂的正式名稱是「馬斯垂克聖約翰教堂(荷蘭語:Sint Janskerk Maastricht)」,主祭聖人是「施洗約翰」。因為荷蘭文是Sint Janskerk的關係,有人就直接音譯為「聖揚教堂」。

約翰這個名字,在不同的語言中有不同的發音與寫法,比如說低地國家叫Jan;西班牙叫Juan、法國叫Jean、俄國叫Ivan、義大利叫Giovanni等,其實都是同一個名字。其實在翻譯成中文時,也有約翰和若望等不同的翻法。如果只是因為純粹發音不同而翻譯成不同的名字,比如揚、璜、尚、伊凡、或喬爾瓦尼,但知道指的是同一個名字,或是同一個人,那沒什麼問題,但我常看到有人只是照抄網路上的內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講誰,那就有些傻。

牛血教堂建於13至14世紀,最初是作為聖瑟法斯聖殿的洗禮堂而建。後來因為聖瑟法斯聖殿的朝聖者實在太多,多到影響了本地信徒的集會禮拜,所以牛血教堂便肩負起了本地信徒的禮拜工作,成為一個獨立的教區教堂。如此一來,聖瑟法斯聖殿也可以致力於接待朝聖者的任務。

教堂建在聖瑟法斯聖殿與南邊建築物中間一塊狹長的土地上,由於空間不足,所以原本應該設置殿外的扶壁(Buttress)被設在建築物內,一般設置於外部的壁龕(Niche)也設在室內,讓視覺上更寬闊。這兩者在哥德式教堂中都算少見。另外,兩邊的走道寬度只有一般教堂的一半。


狹窄的牛血教堂
狹窄的牛血教堂


牛血教堂的中殿和第一座塔樓建於1200年左右,採用早期哥德式風格。聖器收藏室、唱詩班席位和洗禮堂的歷史可以追溯到 14 世紀。1373 年 6 月 8 日,一場龍捲風幾乎將原本的塔樓完全摧毀。到了 1400 年左右,教會在保存下來的下部結構上,又建造了一座新塔,樓高將近80公尺。

塔樓使用了聖彼得山下挖出來的泥灰岩(Marlstone)作為建材,這種石材質地軟而多孔,在氧化作用下,表面會形成石膏剝落。為了減緩氧化作用,建造者在外面塗了一層漆,由於這層漆是如牛血一般的醒目紅色,所以有傳說建造者用了300頭牛的血作為顏料,因此得名「牛血教堂」。後來證明這個說法完全是子虛烏有,教堂的鐘塔之所以是紅色,乃是因為當年所使用的塗料是由在洞穴中發現的浸漬了鐵礦石的泥灰岩所製成。這種礦石經過研磨和燃燒後,會形成一種深紅色的粉末,建造者們便以此為基底作出塗料。因此這種紅色也成為聖瑟法斯教區的代表顏色。

不過這樣說來我有些不明白,馬斯垂克這邊的中世紀建築大都使用了同樣的泥灰岩,聖瑟法斯聖殿應該也是使用這種石材,那麼為什麼只有牛血教堂的塔樓需要上漆保護呢?

順帶一提,富含泥灰質的土地通常可以種出高品質的黑皮諾,難怪馬斯垂克的首位道明會修道院院長聖瓦恩蘭當年能在這裡培育出很好的勃艮地品種酒葡萄啊。

數百年來,這座塔的顏色多次改變。根據文獻記載,它在18世紀初時是黃色,到了19世紀初有被漆成過白色。最近一次(2006 年)修復期間,人們在聖瑟法斯聖殿發現了聖約翰教堂塔樓原始的牛血色塗料,所以塔樓被重新漆成了跟中世紀一樣的顏色。


擺在入口處的教堂模型


今天,攀登塔樓是牛血教堂的一大旅遊賣點,遊客可以走上218階樓梯,抵達43公尺高的觀景台,從這裡可以360度的欣賞馬斯垂克的風景。由於高度大概是烏特勒茲聖馬丁主教座堂鐘塔的一半,所以無法看到整個尼德蘭的風景線。牛血教堂入場免費,但登塔樓需要一人3歐元的入場費,此外,登塔的樓梯非常狹窄,基本上很難讓兩人擦身而過,如果在上下階梯時遇到對向遊客,必須要側身緊貼牆壁讓對方通過。即使如此,我覺得牛血教堂的塔樓依然非常值得一遊。


狹窄樓道


1632年,尼德蘭七省共和國聯邦的軍隊在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親王(荷蘭語:Friderik Hendrik)的率領下征服了馬斯垂克。此時距離低地國家爆發「聖像破壞運動(荷蘭語:Beeldenstorm)」已經過去了66年,新教徒逐漸冷靜,沒有了當年剛起義時那種暴力激情。此外,身為共和國實際領導者的拿騷家雖然信奉新教(應該是尼德蘭的歸正宗──Dutch Reformed),但從沉默威廉以來,他們對於宗教其實非常包容,並不認為天主教是該完全被否定的存在。這正是一個真正有信仰的人該有的表現。

總而言之,共和國在剛開始征服尼德蘭各省時,會將天主教教堂或修道院都改為新教設施,甚至會將裡面的聖像、繪畫、聖物等砸個一乾二淨,但在馬斯垂克,他們卻顯得溫和。亨德里克親王在經過和列日親王主教、布拉班特公爵協商後,同意只將馬斯垂克城內大部分的小禮拜堂改為新教徒教堂,但原本的聖殿、教堂大型宗教場所仍歸屬於天主教。1633年,新教徒們認為禮拜堂規模太小,不敷使用,於是跟天主教區重新展開協商,而教區答應將包含牛血教堂在內的兩間教堂讓渡給新教。1634年1月1日,牛血教堂舉辦了第一場尼德蘭歸正宗的禮拜。

網紅對牛血教堂的評價大多是「相當簡單,沒什麼東西可看」,基本上只推薦登塔看風景,其他的地方沒什麼浪費時間的必要。我覺得這個說法沒什麼錯,只是感覺有些悲哀。牛血教堂長期為新教徒使用,所以沒有留下什麼精美的壁畫和雕像;沒有金光閃閃的裝飾,也沒有叫得上號的國寶;但無論如何,它依舊是一間擁有600多年持續歷史的老教堂,只是歐洲有這樣歲數的老教堂實在太多,多到遊客都覺得不怎麼值錢了。


教堂內部


教堂屋頂上、連接肋拱的「鑰匙」被設計成紅色的星星。孤星是馬斯垂克市的標誌,它同時也代表了聖母瑪利亞的別稱之一──「Stella Maris」,是拉丁文「海之星(Star of the Sea)」的意思。傳說,這個名稱的由來是對希伯來語中「Maryam(מרים)」這個名字的翻譯和抄寫出錯所造成的。希伯來語的「Maryam(מרים‎)」轉換成拉丁文是「Stilla(מר) Maris(ים‎)」,而拉丁文「Stilla Maris」是「海之滴(Drop of the Sea)」的意思。但又因為聖經中很少使用Stilla這個詞,所以後人在抄寫時便將Stilla抄成了Stella,最終成為了Stella Maris──海之星。將聖母比喻為海上的星星似乎更符合人們的需求,不只將聖母塑造成了「指路明燈」的腳色,對於從事海上行業的人來說,更是相信聖母瑪利亞以這個名字作為海員的嚮導和保護者。

除此之外,孤星也代表了九大行星中的「金星」,它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體(雖然嚴格來說它連星都不算),也同時有著「晨星(Morning Star)」與「夜星(Evening Star)」兩個稱號。

牛血教堂屋頂上的星星共有8顆,代表《啟示錄》中施洗約翰看到耶穌基督「右手拿著七星」的景象(最後一顆星代表基督)。


星星鑰匙


教堂最東側,唱詩班席位牆上的「挑擔(Corbel)」被設計成了12使徒的模樣(注意窗下)。除了從左邊數來的第二個使徒──安德烈(Andrew)是18世紀被破壞後重新塑造的以外,其餘的挑擔皆完成於西元1400年左右。此外,在這個區域也可以找到兩幅已經幾乎磨損殆盡的15世紀壁畫 ,內容是「上帝的羔羊」。牆上的徽章不知代表哪一個家族,或團體,徽章上的動物乍看是鳳凰,但卻有著粗壯的雙腿與惡魔的尾巴,不知道是什麼幻想中的異獸。


唱詩班席位
15世紀壁畫
做成12使徒的挑擔,以及上帝的羔羊壁畫
某個騎士家紋


還有一幅勉強可見的壁畫位於教堂西側,直接被畫在那慕爾青石上。它在風琴左邊的柱子上,被風琴擋住了大半,畫的是「救世主耶穌基督」,不過由於它被風琴擋住,其實根本看不出來畫了什麼。風琴是1780年的物品,上書「Alles mat adem heft love den Heer. Halleluja!」,意思是「一切有氣息的事物都讚美主,哈雷路亞!」


隱約可以看到被風琴擋住一半的壁畫


教堂的講壇(Pulpit)位於中殿的北側,1779年由馬斯垂克本地工匠皮肯斯(Coenraad Piekens)製作,採用了路易十六風格,當年的造價為750金弗林(Gold Florins),算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講壇的雕花都有其象徵意義。入口處的上方是「全視之眼」。葉狀雕飾是鼠尾草(acanthus),又稱「茛莧花」,是希臘柯林斯式柱頭常使用的雕花,在中世紀時也常被應用在宗教雕刻上。傳說鼠尾草來自耶路撒冷的客西馬尼花園(Garden of Gethsemane),那是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之後和門徒一起禱告的地方。講壇下方的黃銅書架來自於別的講壇,是17世紀的物品,中間雕刻著獅子,是尼德蘭共和國徽章的一部份。


講壇


面對唱詩班席位,在右手邊的柱子上可以看到一個沙漏(很容易錯過)。這個沙漏從1643年開始在教堂的講壇上使用。1779年製作新講壇時,明令要將沙漏固定其上。1999年,馬斯垂克藝術家「羅伯.范.海斯特(Rob van Heijster)」設計了一個銅架,將早已不再使用的沙漏擺放在現在的位置。那麼,當年為什麼要在講壇上擺一個沙漏?

據說宗教改革之後,新教的牧師在講道時很喜歡長篇大論,滔滔不絕,讓信徒深感其擾,因此1574年的多德雷赫特主教會議(荷蘭語:De Synode van Dordrecht in 1574,尼德蘭歸正宗會議)規定講道最多持續一小時。隨後,在各新教教堂的講壇上就開始出現沙漏,沙漏流完之時,牧師就必須停止講道。

另一方面,沙漏是時間的測量器,也是「生命短暫」的象徵,成為了一種有特殊宗教意義的符號。在中世紀的各種藝術作品中,沙漏時常伴隨在死神身邊出現,尤其在「虛無主義(Vanitas)」的畫作中經常可以看到。也因為與死神相伴,沙漏常會出現在墓碑或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上,甚至聽說海盜旗上也經常會出現,這我倒是沒注意過。


將近400年的沙漏


接下來就該爬塔樓了。雖然牛血教堂的塔樓跟烏特勒茲聖馬汀教堂的鐘塔相比並不算高,但聖馬汀教堂是由導覽帶隊,許多人一起爬,而且每爬幾十公尺就會抵達一個廳室進行解說;而牛血教堂是自己爬,且由於通道狹窄,也不好意思中途停下來,需要一鼓作氣往上走,因此走起來並不比聖馬汀教堂省力。

登塔途中會經過一間展覽室,正中間有張長桌、幾把椅子,大概是讓爬得太累的人稍作休息。展覽室的牆上掛著許多解說牌,都是荷文書寫。託今天的科技之福,手機上的翻譯軟件雖然無法很清晰明確地將內容完全翻譯,但翻譯後加上一些腦補,大概可以看懂一半左右吧,就有點像看漢字讀日文一樣。


塔樓上的展覽室


這些解說板有一半在介紹17至18世紀時馬斯垂克在尼德蘭共和國、西班牙王國、以及法國之間不斷換手的歷史,另外一半則在介紹「法國科學院(法語:Académie des sciences)」,重點講述該院在定義經緯度、進行定位、以及時間計算等跟航海有關的成就,其中不少實驗曾在馬斯垂克進行。

法國科學院繪製的地圖以法國王室的「百合花飾(法語:fleur-de-lis)」變形體作為磁北符號,所以在南北向的經度線(子午線,法語:Ligne Méridienne)北邊會標上百合花飾,這個符號後來也成為了國際童子軍的標誌。從解說板上的地圖來看,有一條子午線剛好穿過了牛血教堂的塔樓,但我從Google地圖上看,塔樓並沒有在經度的整數上,也許是時代不同,計算偏差的關係。

其實這個百合花飾可能並非百合花,而是鳶尾花。相傳法蘭克王國的克洛維一世受洗時,天使降臨為其抹膏,並贈其金百合,金百合花因此被視為純潔,它的花形像是白鴿飛翔的姿勢,象徵著「聖靈」。但金百合花並不是百合,而是鳶尾屬的黃菖蒲。而且法蘭克人可能也不是因為天使的贈與而將金百合用做紋章,只是他們居住的區域曾經開滿這種耀眼醒目的花朵,所以將它的形象簡化後放在盾上作為盾徽。


介紹子午線的解說牌,翻譯軟體的有趣翻譯


這裡還介紹了另外一個跟數學符號有關的故事。圓周率的符號「π(Pi)」來自希臘語「περίμετρος」(周長)的首字母,它的形狀酷似中古歐洲的絞刑架,所以拉丁文中「i ad graecum pi」──直翻為「去希臘的PI」──其實是詛咒人去死的意思。為什麼會在這裡提到絞刑架跟π之間的關係?因為在18世紀的歐洲,馬斯垂克附近有3座絞刑台,一座在城市以北,一座在聖彼得碉堡以南,還有一座在威克(Wyck)以東,它們在地圖上的記號看起來就像π一樣


地圖上絞刑架的樣子


短暫休息過後,繼續往上,不久即抵達位於43公尺高的觀景台。其實我始終對於這個高度保持懷疑態度,因為整個塔樓高約80公尺(其實是79公尺多),43公尺約在一半的位置,但從照片上看,觀景台的位置怎麼樣都超過塔高的一半,而且看起來超過很多,幾乎是在三分之二的高度。但官方說這裡是43公尺,也只有接受這個數字囉。


從觀景台往上看
塔樓上的時鐘


在觀景台上繞行一圈,可以看到整個馬斯垂克城的風景。我們看到了下方的霍德維夫廣場、剛剛才去過的天堂書店、前天晚上入住的天堂旅館、馬斯垂克市政廳、聖母教堂(Basiliek van Onze Lieve Vrouwe)、地獄門、以及聖彼得山等處。如果腦補一下的話,還可以覺得有看到瑞歐的城堡。其實嚴格來說我們也看不到地獄門,因為它被樹擋住了,只能看到大概位置,以及旁邊的城牆。


天堂旅館(正中央)
聖母教堂
聖彼得山
霍德維夫廣場與天堂書店


從塔樓下來以後,我在入口處的櫃台買了兩本小手冊。

其中一本我原本以為是介紹牛血教堂歷史的小手冊,只有荷語版。回來後透過翻譯軟件一看,原來這本書講述的是1673年太陽王路易十四攻佔馬斯垂克的故事,從其內容來看,由於路易十四禁止宗教自由,所以法國征服馬斯垂克後,又將所有的教堂改回天主教堂,包括牛血教堂。後來不知道在什麼契機下,牛血教堂又變成新教教堂。總之從1987年開始,牛血教堂就一直就由兩個尼德蘭不同派系的歸正宗共同使用;從2003開始,又新增了路德教派。


講述1673年路易十四攻佔馬斯垂克的手冊


另外一本小手冊就真夠逗的。它的書名叫做《托爾金導覽──在馬斯垂克聖約翰教堂想像魔戒故事(Tolkien Tour – Imagine The Lord Of The Rings In St. John’s Church Maastricht)。乍一看這個書名,可能會覺得牛血教堂跟《魔戒》有什麼關聯,猜想托爾金是否在牛血教堂得到了什麼靈感,從而寫出《魔戒》。無論如何,我確實這麼想,所以才買了這本手冊。事實證明,我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它們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單純是馬斯垂克在蹭《魔戒》的熱度而已。書的內容不外乎是──你看聖約翰教堂的高塔是不是像索倫的魔塔?你看我們馬斯垂克的地下洞窟是不是跟摩瑞亞的礦坑一樣?你看馬斯垂克的孤星是不是宛如埃蘭迪爾的精靈寶鑽?或是其中一個聖徒挑擔手握的長劍有些偏藍,這不就是獸人接近時會發出藍光的精靈匕首「刺針」嗎?反正就是類似這樣的內容。


索倫塔與牛血教堂
刺針?
中土大陸?


不過手冊開宗明義地說了:「托爾金在1951年曾到比利時的列日參加國際語言會議,距離馬斯垂克只有25公里。他有沒有順道來馬斯垂克一遊呢?有沒有來我們複雜的地下洞窟,或是中世紀的聖約翰教堂參觀呢?我們希望如此。也許他有看到教堂裡古怪的雕像;也許他有看到洞窟裡千奇百怪的壁畫,或是在書店裡剛好翻閱到這些東西。他在1952年重新打磨了《魔戒》的手稿,並且在1954年重新出版。說不定,馬斯垂克古老的雕像、壁畫、建築、河流、森林、街道真的對他的名著有些影響呢。」換句話說,這本書很明確地表達了他們就是在蹭熱度,是我買之前沒注意到這段內容。雖然我並不後悔買了它,它還是有幫助我更加了解聖約翰教堂的裝飾。


托爾金導覽──在馬斯垂克聖約翰教堂想像魔戒故事


下一站,地獄門,趕快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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