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遊日誌 - 阿姆斯特丹 - 阿姆斯特丹王宮遊覽

從外觀上看，阿姆斯特丹王宮長80公尺、寬60公尺、到龕楣頂端的高度為30公尺，東面龕楣上方還有一個圓頂閣式（Cupola）的鐘塔。圓頂閣在17世紀時代表的意義是「真正的信仰（True Faith）」，內部的排鐘則是用來演奏「天籟」。據說按照雅各布．范．卡彭最早的想法，圓頂閣上應該要有8個銅雕，分別指出指南針上的8個主要方位，概念來自羅馬建築師維特威魯（Vitruvius）的《建築十書（De Architectura）》。不過這個設計最後沒有製作出來，而是在塔頂設置了一個風向儀作為替代。風向儀的造型是行駛於漢薩同盟（Hanseatic League）城市間的貨船，它也是阿姆斯特丹舊市徽中的一個重要元素。

阿姆斯特丹王宮東面（面向水壩廣場）

荷蘭卡通明信片，可以看到塔頂船隻造型的風向儀

王宮東西兩側的屋頂上分別設計了一個三角形的龕楣，龕楣的三個角各站立著1尊4公尺高的青銅雕像，兩側加起來總共6尊。4個角樓的上方則佇立著青銅老鷹雕像。

東面（面向水壩廣場）龕楣的主題是「海洋」，是阿姆斯特丹繁榮的根源。雕像群的正中坐著阿姆斯特丹聖潔（Maiden of Amsterdam），是阿姆斯特丹城市本身的擬人形象，她頭戴奧地利大公馬克西米利安的皇冠，右手握著象徵和平的橄欖枝，左手扶著的盾牌上有3個聖安德烈十字（就是X），這是阿姆斯特丹市徽的主要部分。

阿姆斯特丹的市徽由幾個部分組成。中心元素是紅色的盾牌，盾牌中間的黑色垂直條紋內有三個白色聖安德烈十字。盾牌上方是奧地利皇冠，兩側是金色獅子，下方有阿姆斯特丹的城市格言：Heldhaftig（勇敢）、Vastberaden（堅定）、Barmhartig（仁慈）。

維基百科說，聖安德烈十字可能起源於貴族家庭佩爾寧家族（Persijn）的盾牌，因為騎士揚．佩爾寧（Jan Persijn）在1280年至1282年曾是阿姆斯特丹的領主。不過坊間更受歡迎的說法是這3個聖安德烈十字其實是3個叉，類似護身符一樣，保佑這個城市免受水災、火災與黑死病的傷害。

聖潔的腳邊坐臥著代表力量與守護的獅子，橄欖枝加上獅子，這個形象可能源於愛琴海地區信仰的地母神希栢利（Cybele）。除了阿姆斯特丹聖潔之外，這個龕楣的雕像群中還有手持三叉戟的羅馬海神涅普頓；人魚形象、吹著號角的海神之子川頓（Triton）；海洋女神涅瑞伊得斯（Nereids）；以及馬頭魚尾怪（Hippocampi）等海洋元素。

東面龕楣周圍的雕像由左至右（以面對王宮大門為準）分別為「謹慎（Prudence）」、「和平（Peace）」、與「公正（Justice）」。

東面的龕楣與雕像

和平女神右手手持橄欖枝，其象徵和平的意義來自於聖經中創世紀的大洪水篇章；左手持有雙蛇杖，這是羅馬神話中商業運輸之神「默丘利（Mercury）」的象徵。由於現代醫學使用默丘利雙蛇纏繞、上有翅膀的手杖作為標記，所以許多人誤以為默丘利的雙蛇杖代表的是醫療的意思，尤其它雙蛇纏繞的模樣跟DNA很像，更是讓人堅信不移。

但事實並非如此。跟醫學有關的蛇神杖來源於希臘神話中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的手杖，而且它是根單蛇杖。每年能夠蛻皮的蛇，在古時候正是代表「恢復」和「更新」的過程，也是重生的象徵。過去的希臘人發現蛇毒會致人於死，不過在某些時候卻可以當成藥物；纏繞在醫者手杖上的蛇身，同樣也暗示了醫師介於「生與死」、「健康與疾病」之間。另外，這根手杖也可以代表人體的脊椎，也就是代表進化和靈性昇進的「中脈」，由重生的蛇攀爬向上。

十九世紀時，英國倫敦有個經常出版醫學書籍的書商，他為了強調他們所出版的醫學書籍不只有冰冷的科學語言，還同時具有文學氣息，因此在設計商標時就將醫神蛇杖上多纏了一條蛇，並在兩條蛇身上各自標示了「文學（Literis）」及「醫學（Medicina）」的小字，標榜這些書籍兼具「文學」及「醫學」的特色。不過，出版商的創意傳到美國之後，大喇喇的美國人沒有仔細觀察蛇身上的兩行小字，也不清楚過去的傳統，反而開始把雙蛇標記與醫學畫上等號。1902年，美國軍醫組織使用了帶有翅膀的雙蛇杖作為美國軍醫的代表，當時有人批評：「用這個與醫學完全無關的標幟來代表醫療組織，就是證明美國這個國家一點都不在意歷史及人道精神。」但這並不影響美國軍醫組織的決定。

默丘利的雙蛇杖代表的意義並非醫療，而是和平。根據希臘神話（羅馬神話的默丘利就是希臘神話的赫米斯），某天赫米斯看到兩尾蛇正在打架，就將太陽神阿波羅給予祂的金色權杖放到地上，這兩尾蛇馬上和好，交纏於金色權杖上。赫米斯於是保留了這兩尾蛇，作為和平止戰的象徵。由於赫米斯同時也是商業與運輸之神，帽子與鞋子都有翅膀，因此作為象徵，他的雙蛇杖上也有翅膀。所以帶翅膀的雙蛇杖其實是和平的象徵，而非醫療。

和平女神代表著80年戰爭的結束，宣告荷蘭終於成功從西班牙王國中獨立。她站在「謹慎」與「公正」之間，代表和平是謹慎和公正所帶來的成果。她身邊的豐饒角象徵著繁榮。右手的商神杖（默丘利雙蛇杖）除了代表和平，也顯示出荷蘭共和國的繁榮源自商業。

和平雕像

「謹慎」是一種理性的品德，它與智慧與遠見密不可分。謹慎女神右手持鏡，左臂上盤繞著蛇。鏡子最早的寓意為「自我認知」，或是「自知之明」，後來則演變成「洞悉過去與未來」之意。盤蛇則出自於《馬太福音》，告訴人們當像蛇一樣的聰明（？）。審慎反映了人類神性的火花，是其他基本美德的源頭。

最後是「公正」，它是一種道德方面的品德，自智慧中衍生而出，因為有智慧的地方，就不會有不公。公正女神左手提著天平，維持著善與惡之間的平衡，也表示公正的「不偏頗」。右手的法杖頂端是太陽，太陽中心有一隻「全視之眼」，表示神聖的全知與正義，真相總會大白

謹慎與公正的雕像

王宮西面的街道「Nieuwezijds Voorburgwal」原本是條河流，於1884年被填平。這一側的龕楣場景是「阿姆斯特丹」。龕楣正中央仍是阿姆斯特丹聖潔，但不同於東面，這裡的她頭上戴著的並非皇冠，而是一頂有翅膀的帽子。東面的聖潔表現出的是地母神希栢利的形象，這一側則是商業與運輸之神默丘利的形象。她的雙手平伸，觸及四片大陸，腳邊的兩尊男神分別代表了流經阿姆斯特丹的兩條主要河流──艾河（IJ）和阿姆斯特河（Amstel）。艾河入海，所以艾河神的皇冠由海船所組成，下半身披著魚網，身下是船錨。阿姆斯特河是淡水河，所以阿姆斯特河神的皇冠由燈心草、船槳、和船鉤組成，在祂的水瓶旁是會築水壩的河狸。

聖潔左邊拿著豐饒角的女性為歐洲，右邊牽著駱駝的則是亞洲。歐洲後方半裸的女性象徵非洲，周圍有象、獅子等猛獸；亞洲後方帶著羽毛頭飾的女性則是4片大陸中最晚被發現的美洲。這裡所表現出的是阿姆斯特丹的影響力遍及世界上的所有大陸。

西面的3尊雕像由左至右（一樣以面對大門為準）則是「節制（Temperance）」、「阿特拉斯（Atlas）」、以及「警戒（Vigilance）」。

西面的龕楣與雕像

正中央的阿特拉斯是泰坦神之一。泰坦神在與奧林帕斯諸神的戰爭中敗落，大都被打入了地獄「塔爾塔洛斯」。阿特拉斯沒有被打入塔爾塔洛斯，但宙斯罰祂永生永世用雙肩支撐蒼穹，祂因此成為了希臘神話中的「擎天神」。阿特拉斯在這裡代表的是「寰宇」，將祂與東側正中央的「和平」擺在一起，意義就是「寰宇和諧」。

阿特拉斯雕像

「節制」與謹慎一樣源於理性。節制女神手持韁繩，抑制人類的衝動和激情。它不僅僅是克制奢侈與縱慾，還包含了「以謙卑的形式制止自大」、「以審慎的形式制止揮霍」、以及「以冷靜的態度制止憤怒」。

「警戒」女神左手持火炬，右手拿著書本，腳邊站著雄雞。雄雞司晨，時刻警戒著邪惡；火炬照亮黑暗，讓人注意周遭的狀況；都是警戒的象徵。理論上，阿特拉斯的兩旁應該是「節制」與「剛毅（Fortitude）」，其代表的意義是用剛毅可渡過逆境，節制可緩和逆境。再者，節制與剛毅，加上另外一側的謹慎與公正，正好是亞里斯多德所提出的四大基本美德，但很奇怪的是這裡的另外兩尊雕像卻不是節制與剛毅，而是節制與警戒，讓人感到困惑。大多數人認為范．卡彭的設計遭到更動，但為什麼要作出這種改變，後人無從知曉。

節制與警戒的雕像

從水壩廣場一側的入口走進王宮，先在一樓領取語音導覽，接著沿著樓梯走上二樓，來到整個王宮中最大的空間──公民大廳（荷蘭語：Burgerzaal）。

公民大廳

公民大廳是范．卡彭的傑作，是他致敬古羅馬共和國公民大廳的作品，也是他展現出阿姆斯特丹人世界觀的創作。地板上三幅巨大的地圖，分別是當時人們所理解的世界地圖以及北半球的星圖，代表了阿姆斯特丹人的宏觀世界。大廳進入南北走廊的拱門上雕塑了代表著「地」、「水」、「氣」、「火」四大元素的雕像，表現出阿姆斯特丹人的微觀世界。

地板上的世界地圖之一

地、水、氣、火四大元素

這個大廳長34公尺、寬17公尺，高25公尺，完美的對稱以及幾乎剛好2:3:4的比例，都是阿姆斯特丹人向神造世界致敬的表現。

當外國元首到荷蘭進行國事訪問時，通常會被安排住在阿姆斯特丹王宮中，而能容納250人的公民大廳是舉辦國宴的不二之選。在舉辦宴會時，為了保護大廳地板不受損害，通常會鋪上地毯保護。我在紀念品店找到一張明信片，照片中的公民大廳地板上鋪上了北半球星空的地毯，非常漂亮。這張地毯是荷蘭紡織藝術家莉雅．范．艾克（Ria van Eyck）在1998年的作品，名為「星空地毯（Sterrenhemeltapijt）」，是她受荷蘭政府建築部委託專門為阿姆斯特丹王宮所設計的。

鋪上了星空地毯的公民大廳

我們從東側的入口進入公民大廳，入口上方正中央端坐著阿姆斯特丹聖潔。她俯視整個宇宙，老鷹為她戴上皇冠，獅子躺臥在她的腳邊，「智慧」（右方頭戴密涅瓦頭盔的女神）與「力量」（左方頭戴獅子毛皮的女神）分坐在她的兩側。這幅雕塑告訴我們：「在力量與智慧的輔助下，阿姆斯特丹聖潔掌管著世界。」可以說是阿姆斯特丹人驕傲的最高表現。

在阿姆斯特丹聖潔的上方是「和平」女神雕像，她的造型跟屋頂上的和平女神青銅雕像一模一樣。

東側入口上方的雕像

連接東側走廊的兩個拱門上分別是「謹慎」（南）與「公正」（北），也是跟屋頂雕像一模一樣的造型。再看大廳對面的西側入口，與和平女神相對的是擎天神阿特拉斯，連接南北走廊的兩個拱門上則是「警戒」（南）與「節制」（北），造型也跟屋頂上的雕像一樣。看來范．卡彭是將屋頂上代表各種美德的雕像完全重現在公民大廳上方，時時提醒阿姆斯特丹人這些美德的重要性。

謹慎與公正

節制與警戒

阿特拉斯神下方也跟和平女神一樣有一幅雕塑。這裡的主角是代表正義的女神，她腳踩著長著驢耳朵、愚蠢而貪婪的邁達斯王，同樣趴她腳下的還有代表「忌妒」的蛇髮女妖。17世紀時，在這道門後面是「司法議事廳（Magistrates Chamber）」，是司法官員們制定法律，並且進行裁決的法院，因此門上的雕像傳遞著清晰的訊息：「阿姆斯特丹的法院中容不下貪婪、愚蠢、忌妒等這些負面特質的存在。」正義女神左邊拿著沙漏的骷髏代表著流逝的時間以及無可避免的死亡，右邊拿著各種刑具以及懷抱著木腿的女人則代表了刑罰。

西側入口的雕像

進入司法議事廳，北面壁爐上的畫像依舊是手持寶劍與天平的正義女神，南面壁爐上的巨大油畫則是從西奈山上下來，手持十戒石碑的摩西。無論是哪幅油畫，都表現出阿姆斯特丹人對律法的重視。

司法議事廳南側壁爐

司法議事廳北側壁爐

入口處的上方還掛了5幅奧蘭治家族的油畫，正中間是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國父沉默威廉，左右兩邊分別為他的次子莫里斯以及長子菲利浦．威廉，再外面則是沉默威廉的么子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以及弗雷德里克的兒子威廉二世。

奧蘭治家族的油畫

由於司法議事廳還是為市民們證婚的地方，所以門簷上還雕刻有孩子的臉以及象徵愛情的斑鳩。

司法議事廳南邊是「小額法庭」，處理600荷蘭盾以下的民事案件。在路易．拿破崙．波拿巴統治荷蘭的荷蘭王國時期，這裡成為了外賓接待室。如今這裡是王室成員在重大活動中的準備室。外國官員來荷蘭進行國事訪問時，王室成員通常會在這間房間迎接他們，官方照片也通常會在此拍攝。

原小額法庭

在市政廳走廊的 4個角落中各有一組羅馬神雕像：東北角的薩坦（Saturn）與希栢利（Cybele）、東南角的默丘利（Mercury）與黛安娜（Diana）、西南角的阿波羅（Apollo）與朱彼特（Jupiter）、以及西北角的瑪爾斯（Mars）與維納斯（Venus）。這些神像代表著太陽系中的星體：水星（Mercury）、金星（Venus）、火星（Mars）、木星（Jupiter）、土星（Saturn）；以及代表太陽的太陽神阿波羅、代表月亮的月神黛安娜、和代表地球的地母神希栢利。它們環繞在市政廳的周圍，宣示阿姆斯特丹是宇宙的中心。其中只有瑪爾斯跟維納斯這組雕像是互相對望，因為在羅馬神話中這兩位可是有著偷情的關係。

薩坦、希栢利、黛安娜、默丘利

朱彼特、阿波羅、瑪爾斯、維納斯

從瑪爾斯與維納斯雕像沿著走廊往東，會來到被稱為「英國區（English Quarter）」的區域，英國區是外國元首來訪問時通常會居住的區域，共有兩間房間，一間被設計成臥房，另一間則是沙龍。據說英國首相邱吉爾曾在這裡住了一個禮拜，所以得名「英國區」，但其真實度有待考證。英國區的臥房原本是市政廳的保險辦公室，沙龍則是破產辦公室。

保險辦公室大門上方的雕刻是希臘神話中「阿里翁（Arion）」的故事。據說阿里翁是古希臘著名的音樂家，他在某次音樂比賽中贏得了桂冠，並得到不少財富，但在乘船返家時遭遇搶劫。在被強盜們推入海中之前，阿里翁要求演奏最後一首曲子。被推入海中的阿里翁本以為必死無疑，但卻被一隻受到他的美妙音樂吸引而來的海獸（據說是海豚）駝到了岸邊，最後大難不死。因此，阿里翁的故事也被與保險關聯了起來。

原保險辦公室大門

英國區臥房，原保險辦公室

破產辦公室大門上方的雕刻則是「伊卡洛斯的墜落」。伊卡洛斯是著名工匠代達羅斯的兒子。他們被克里特島國王米諾斯囚禁在迷宮中，為了逃脫，代達羅斯製作了一對用羽毛和蠟製成的翅膀。在起飛前，代達羅斯警告兒子不要飛得太高或太低。然而，年輕的伊卡洛斯因飛行的喜悅而變得魯莽，忘記了父親的告誡，他不斷向上飛行，結果炙熱的陽光融化了翅膀上的蠟，羽毛脫落，伊卡洛斯從高空墜落，掉入海中溺亡。這個雕塑的寓意非常明顯：「挑戰太大風險的人，結果可能會摔的極慘。」而在伊卡洛斯的墜落雕塑上方的雕刻更加鮮明，一群老鼠啃噬著空無一物的箱子，周圍的帳單散落一地，完全反映出破產的樣貌。來王宮參觀過的人都會提到荷蘭國寶畫家林布蘭曾在1656年在這棟市政廳申請破產，這間破產辦公室就是當年他辦理破產申請的地方。

原破產辦公室大門

英國區沙龍，原破產辦公室

在王宮的東側有一間「陽台室（Balcony Chamber）」。在成為王宮之前，這間陽台室被稱為「公告走廊（Proclamation Gallery）」，是政府官員向民眾公告新的政策與法規的地方。官員們會先敲鐘讓民眾到水壩廣場上集合，然後到窗邊向廣場上聚集的民眾發布公告。之後，告示會被貼在市政廳的外牆上供民眾閱讀。市政廳一開始並沒有陽台，長廊外的「陽台」建於1808年，是在路易．拿破崙．波拿巴統治荷蘭時所增建，因為市長並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向民眾表演的舞台，但是國王需要。如今，荷蘭王室成員通常會在重大事件後──如登基、重要外賓來訪、或是新增王室成員等──在陽台上跟民眾致意。

陽台房，原市政廳公告走廊

陽台房看出去的水壩廣場

1946年英國首相邱吉爾與荷蘭女王威廉明娜在陽台上

因為這裡最早是「公告走廊」，所以天花板上的壁畫也反映出了它的用途──發布訊息。天頂壁畫由3幅圖畫組成，是17世紀荷蘭畫家「揚．格里茨．范．布隆克霍斯特（Jan Gerritsz van Bronckhorst）」的作品。3幅畫正中間是「時間」，他是個年紀較大的長者，手持著沙漏與鐮刀，代表著時間的流逝。這幅畫位於大樓外時鐘的正下方。另外兩幅圖畫分別是「好消息」與「壞消息」。好消息有著白色的天使羽翼，他一手拿著號角，一手拿著橄欖枝。壞消息雖然也是天使形象，但長著蝙蝠的翅膀；他兩手都拿著號角，因為壞消息的傳播速度總是比好消息要快得多。

好消息、時間、與壞消息

穿過陽台房往北走，會先經過原本的「司法室（Justice Chamber）」。過去，司法室牆外就是處刑台，被判處死刑的犯人會從樓下的特別法庭──Vierschaar──押送到司法室，跪在阿姆斯特丹的市徽前，由神職人員為其進行最後的禱告，然後在外面的處刑台上公開行刑。今天的司法室內掛著一幅巨大的威廉明娜女王畫像，她是二戰時期統領荷蘭的女王，是荷蘭王族中最受民眾愛戴的成員，也是在阿姆斯特丹王宮居住時間最長的王室成員。

原司法室內的威廉明娜女王畫像

穿過司法室會來到「摩西大廳（Moses Hall）」。大廳的牆上掛著一幅長13公尺、寬5公尺的油畫，繪製於1737年，作者是雅各布．德．維特（Jacob de Wit）。這幅畫的內容是上帝讓摩西選出70名長老，為他分擔帶領百姓前往應許之地的重擔，摩西大廳的名字也是從這幅畫而來。

摩西大廳內的巨大油畫

除了巨大的摩西油畫之外，房間內還有所羅門王跪在地上請求神賜與他領導人民智慧的油畫。為什麼整間大廳裡充滿著與「智慧」有關的元素？因為這裡是原本的市議會辦公室。17世紀的阿姆斯特丹市議會跟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市議會不太一樣，它由36名市民所組成，但他們不是立法者，而是阿姆斯特丹4名市長的幕僚顧問。他們是市長的智囊，工作是對市長們提出施政建議，也幫忙分擔市政的責任。因此，「智慧」是這間大廳中最重要的元素。

所羅門王請求神賜與智慧

摩西大廳現在是王室簽署重要文件的場所，前任荷蘭女王碧翠絲於2013在此簽署退位文件，正式將王位交給現任國王威廉亞歷山大。

最後，我們回到一樓，參觀最後一間廳室── Vierschaar（我不會翻譯），是當年用來宣判死刑的特別法庭（Tribunal）。在作為阿姆斯特丹市政廳時期，每年Vierschaar都會有3到4次死刑宣判，而被判處死刑的人會被帶到樓上的司法室行刑。

Vierschaar

Vierschaar是個挑高的長形房間，從二樓的「市長室（荷蘭語：Burgomasters’ Chamber）」跟陽台室都有窗口可以直接看到這間法庭內的狀況。我們從南邊的入口進入，西面牆上有4尊女性雕塑，擺出了愧疚與悔恨的姿態。在這些女性雕塑旁的浮雕是3則西方著名的審判故事，由南至北依序為：古希臘立法者「扎萊烏庫斯（Zaleucus）」制定通姦者必須被判處刨眼之刑的故事、《聖經列王紀》上所羅門王用智慧判斷出嬰兒真正母親的故事、以及古羅馬共和國執政官盧修斯．尤尼烏斯．布魯圖斯（Lucius Junius Brutus）下令處決試圖篡位的兩個兒子的故事。這些故事時時提醒著審案的法官們：「審理案件需要智慧，作出裁定需要無私，執行刑罰必須無情。」

Vierschaar西側牆上的雕塑與雕刻

離開Vierschaar，我們回到櫃台交還語音導覽器，在紀念品商店買了幾本介紹王宮的書籍，便結束了大約3小時的參觀。王宮的語音導覽分為約20個部分，就如我在文章一開始所說，我沒有將導覽的內容一一介紹，只包含了大約三分之一不到的內容。這裡再次提醒大家，如果聽得懂英文，請盡量使用英語導覽，因為中文導覽只會介紹每個區域的歷史以及主要文物，英語導覽則會對大部分的文物以及藝術品詳加介紹。但如果你不準備在王宮花太多時間，僅僅想知道個大概，那中文導覽確實比較短，可以省下不少時間。

在紀念品商店買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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