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遊日誌 - 烏特勒支 - 早晨的街頭漫步

雖然將今天的旅行稱之為「烏特勒支千年古鎮之旅」，但第一個行程卻跟古老一點也沾不上邊。我們在烏特勒支老城區的街上尋寶，找尋荷蘭著名卡通人物──米飛兔（Miffy）──的身影。

米飛兔誕生於荷蘭烏特勒支，是插畫大師迪克．布魯納（Dick Bruna）在1955 年所創作出來的療癒系卡通人物，它在荷蘭人心中的地位就相當於史奴比在美國人心中的地位那般崇高，即使放眼全世界名氣也不容小歔。話雖如此，我跟妻子在這趟旅行之前都沒有聽過米飛兔的大名，可能是因為我們並沒有那麼喜歡這種無表情的可愛系角色，我弟妹對米飛兔就很清楚。

米飛兔的原名其實不叫米飛，而是「Nijntje（發音像是＂內舉＂）」，源於荷語中的「Konijntje」，就是「小兔子」的意思，據說這個字在荷語中也有「微小的」、「值得被愛的事物」之意，療愈指數滿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名字外國人不好發音，從1960年開始，荷蘭以外地區便將它的名字翻成了米飛，就好像多啦A夢成了小叮噹、野比伸太成為了葉大雄一樣。

烏特勒支車站中的迪克．布魯納紀念藝術裝置

因為將烏特勒支的行程從2天改為了1天，所以專門介紹米飛兔的「米飛兔博物館（nijntje museum）」就因為時間關係被我們從計畫中刪除了。話說回來，雖然我多次提到「因為時間關係」必須放棄某些行程，但大多數情況下並非我們時間不夠，而是因為荷蘭很多地方營業時間很短，每天只開7～8個小時這點還算正常，但不少地點還周休2～3日，確實給安排行程增加很多困難。因此，那種就在大街上、沒有開放時間限制的景點，就很適合拿來填補行程。

我們在網上找到了5個與米飛兔有關的裝置藝術，但最後只去成了兩個，分別是位於『Lange Viestraat』跟『St Jacobsstraat』兩條街交叉口的「米飛兔紅綠燈」以及位於『1e Achterstraat』跟『Oudegracht』的「米飛廣場（荷蘭語：Nijntje Pleintje）」。

米飛兔紅綠燈就位在「烏特勒支女王百貨（荷蘭語：De Bijenkorf Utrecht）」旁，是行人穿越『Lange Viestraat』時所遵守的紅綠燈。米飛兔紅綠燈是一個超級打卡景點，來到烏特勒支的華人網紅絕對不可能錯過，沒錯，是絕對，從20歲到80歲，只要是華人網紅，只要到烏特勒支，就不會錯過。除了號誌燈本身之外，這裡的枕木紋線也是彩虹顏色，但荷蘭尊重性平，所以彩虹的東西隨處可見，並不稀奇。我必須說米飛兔紅綠燈真的很可愛，即使我們對它並不認識，依然喜愛有加，所以大家會想來拍照並不意外，只是『Lange Viestraat』的交通非常繁忙，拍照時一定要注意來往車輛。

米飛兔紅綠燈十字路口

米飛兔紅綠燈

其實米飛兔紅綠燈並不是我們在荷蘭看到唯一的特別號誌燈，在馬斯垂克時我也看到一個設計成女性運動形象的紅綠燈，綁了個馬尾很是有趣。這類號誌燈當初應該都是響應男女平權所設計的，但現在很有可能成為「系統性歧視」的證據，因為它刻意強調了兩種性別，而按照如今西方社會的主流、以美國馬總統為首的「巴．歐氏自由派」理論，任何顯示兩種性別的東西都是「系統性的歧視」。

荷蘭不同的紅綠燈

拍完米飛兔紅綠燈後，我們往東走到『Oudegracht』，接著左轉沿著費赫特河（荷蘭語：Vecht）一路往北。星期五早上9點，商店都還沒開門，所以運河邊非常悠閒安靜，走了大約10分鐘後，就來到了米飛廣場。這裡是一個被房屋、小河、以及綠蔭小徑給環繞的小小廣場，給人恬適靜謐的感覺。廣場中站立著一尊好像日晷的米飛兔平板銅雕，這是米飛兔之父「迪克．布魯納」的兒子「馬克．布魯納」的作品，所以應該說是米飛兔哥哥的作品。

米飛廣場

有點像日晷的米飛銅像

這尊雕像的眼睛跟嘴巴都是對穿的，我站在一側，從米飛的眼睛看出去，試著感受米飛眼中的世界。它會是什麼模樣呢？

透過米飛的眼睛看世界

米飛廣場剛好位於兩條運河的交叉口，一條是城市北面的護城河，另外一條則是南北貫穿烏特勒支城區的費赫特河。這裡有兩座橋樑，一條是連接北護城河南北兩岸的韋德橋（荷蘭語：Weerdbrug），另一條則是連接費赫特河東西兩岸的桑德橋（荷蘭語：Zandbrug）。韋德橋東南邊有一座磚造的圓形塔樓遺跡，這是古時鎮守城市北端的韋德城門（荷蘭語：Weerdpoort）塔樓的一部分。當年的韋德城門分成陸路跟水路，陸路經由可升降的吊橋跨越北護城河，水路則是由費赫特河進入，河上設有鐵柵門。

費赫特河與桑德橋

韋德城門塔樓遺跡與韋德橋

韋德城門示意圖（與下張圖片比對），紅圈是塔樓遺跡，藍色是桑德橋，綠色箭頭是米飛廣場（城內）

韋德橋今日模樣，紅圈是塔樓遺跡，藍圈是水道

為了守護費赫特河上的鐵柵門，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在1552年下令修建「晨星要塞（荷蘭語：Morgenster Bastion）」，它位於韋德城門的對角線上，士兵在此要塞中架設火槍，守護水路關卡。

說到這裡，讓我們攤開烏特勒支的地圖，這樣可以清楚地看到環繞著城市周圍的護城河，西邊的護城河就在Bunk Hotel邊上，也就是我上篇文章中提到從購物中心出來的那條運河。北邊的護城河就是我面前的這條。沿著這條護城河一直往東到『Wittevrouwensingel』，運河會右轉往南，成為東邊的護城河。河流會流經烏特勒支城市劇院（Municipal Theatre Utrecht）、索南堡天文台（Sonnenborgh Observatory），再次轉向沿著『Maliesingel』往西成為城市南邊的護城河。

烏特勒支古地圖與今天的Google地圖

早晨的費赫特河

看完了米飛廣場以及韋德城門遺跡，我們轉頭沿著費赫特河一路往南，前往老城區中心的「烏特勒支主教座堂（荷蘭語：Domkerk）」。

沿著費赫特河往南走

「烏特勒支主教教堂」又叫做「聖馬丁主教座堂」，始建於1254 年，但一直沒有真正的完成。教堂的鐘塔（荷蘭語：Domtoren）是全荷蘭最高的教堂塔樓，它高112.5公尺，修建於1321年至1382年，目的是展示烏特勒支教會的力量。宗教改革後，烏特勒支成為了喀爾文教徒的城市，「烏特勒支主教座堂」也於1580年變成了新教教堂，即使之後天主教重新在烏特勒支發展，也並沒有取回「烏特勒支主教座堂」的所有權。1647 年，一場颶風襲擊了烏特勒支，教堂中殿傾倒，變成了今天教堂跟塔樓分開的樣貌。

聖馬丁主教座堂與鐘塔

關於「烏特勒支主教座堂」以及鐘塔的故事我會在下篇遊記做更多介紹，眼下我們買好了鐘塔導覽的門票，因為英語導覽最早的一場在上午11點，便決定先吃早餐。

沿著費赫特河往回（北）走一小段路，我們找到了這唯一一家開門的餐廳──Graaf Floris。由於是隨機選擇的餐廳，加上距離鐘塔導覽只剩下不到一小時，所以我們就從菜單上選了「Classic Dutch beef croquettes by the Croquetten Boutique」跟「Four Cheeses」兩樣看起來很本地的食物，以及兩杯咖啡。

前者就是「可樂餅」，這種將肉類、蔬菜、以及馬鈴薯泥混和在一起，再裹上麵包粉油炸的食物華人圈並不陌生，它起源於法國，於日本明治維新時期傳入日本並在亞洲發揚光大，所以常會被華人認為是一種傳統的日式食物，其實不然。不同於日本的可樂餅大多是扁平圓餅，荷蘭的可以是任何形狀，而且內餡并不講究，甚至可以是剩菜。Graaf Floris的可樂餅裡面包了燉牛肉跟奶油白醬，沾醬是黃芥末美乃滋，另外還搭配了沙拉跟吐司。

「Four Cheeses」則是將4種不同風味的起司混和烘烤出來放置在烤麵包上，再加上澳洲青蘋果醬，但我不知道是哪4 種起司。

Graaf Floris中的Graaf 是「伯爵」的意思，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家店在烏特勒支小有名氣，它已經在當地經營了40年，以咖啡和小點心──「熱蘋果包（荷蘭語：Appelbollen）」──著名，可惜我們當時並不知道，所以錯過了這道甜點。沒關係，以後有機會再去吃吧。

Graaf Floris

早餐與咖啡

Graaf Floris的室外用餐區被安置在橫跨費赫特河的卡利斯小橋上（荷蘭語：Kalisbrug），橋上還有一座很有趣的雕像──「市場女人1976（荷蘭語：Marktvrouw 1976）」。這座胖胖的鄉村婦女雕像是烏特勒之雕塑家西奧．范．德．瓦索斯特（Theo van de Vathorst）的作品，婦人穿著樸素，雙手各抱了一隻雞，站在方形的座檯上。「市場女人1976」是荷蘭連鎖百貨公司「Vroom & Dreesman（簡稱V&D）」1975年從附近的「市政廳橋（荷蘭語：Stadhuisbrug）」搬遷時贈送給烏特勒支市政府的禮物，之所以選擇擺在「卡麗斯橋」上，是因為這裡鄰近以前的家禽市場。V&D已於2016年宣布破產，不復存在。

位於卡利斯橋上的室外用餐區

市場女人1976雕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忙把早餐吃完，趕回主教座堂參加鐘塔的導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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