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睡得並不好，但並非因為床不舒服。神榕147的床鋪其實還不錯，軟硬適中；枕頭雖然只有4個（一人一個），但硬度夠，所以也不會覺得太低。如果真要我想出一個原因，我想可能還是4個人共睡一間房稍嫌擁擠的關係。
睡得不好的人看來並非只有我一人，因為母親與老婆都起得比我還早，我起床時，他們已經換好衣服在客廳聊天。
 |
| 神榕147四人房臥房 |
除了房間稍嫌擁擠之外，這間家庭房還有一個美中不足之處，那就是它只有一間衛浴，而且乾濕還不分離。確實，大部分老房子的浴室都沒做乾濕分離，以前有些浴室通風不好，還會終年潮濕，孳生黴菌。在我們小時候，不少家庭都有浴室專用拖鞋，以避免將踩過濕地板的拖鞋直接穿出來，弄髒房子。神榕147保持了老房子的浴室，所以乾濕不分離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以今天的標準來看，就有點不太合格。如果只是一人或兩人使用還好，但這畢竟是間4人房，4個人共同使用一間乾濕不分離的浴室，難免會讓人稍嫌困擾。
 |
| 浴室 |
今天的早餐依舊選擇買回民宿來吃。我昨晚在翻閱書架上的書籍（照片）時，看到台南有種名為「麵糊蛋餅」的早餐。
蛋餅這種東西，很多人都認為就是薄餅裡面打顆雞蛋，我們以前在美國也常買墨西哥薄餅（Tortilla）來做蛋餅，而且最早還錯買了玉米麵的，結果口感乾硬無彈性，也捲不成蛋餅。但台灣蛋餅跟上述的概念完全不同，它是在這個東亞小島上，因為獨特的歷史事件而誕生的產物，是本省與外省飲食文化融合所產生的奇蹟。我本來想加一句「但今天的台灣人可能不會承認這件事情」，但轉念一想，我覺得一般台灣人根本沒有承認或否認的問題，他們大概不會知道蛋餅是怎麼來的，只覺得「啊那本來就是我們的食物嘿」。
反正這篇遊記能寫的東西不多，我們就來聊一下號稱「台灣早餐店之光」的蛋餅是怎麼出現的好了，湊點字數。
 |
| 台式蛋餅 |
為什麼說台式蛋餅是獨一無二的歷史事件所創造出來的產物呢？
首先，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之前，台灣人以米食為主。早年的台灣人多半從中國南方移民過來，而中國一直有著「南方人吃米飯，北方人吃麵食」的說法。甲午戰爭後，台灣被日本人統治了50年，日本又是米食文化，所以台灣人又跟著日本人繼續吃米。
這裡用「米」而非「米飯」，是因為當時的台灣並非人人吃得起米飯，那是日本老爺吃的東西，台灣人的主食應該是「米製品」，就是稀飯或是將米磨成漿並加入太白粉（玉米澱粉）或地瓜粉一類的製品。
1949年，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帶來大量外省移民（還是應該說難民？），由於這些外省人來自中國各地，所以也將北方的麵食文化一併帶入台灣。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後，雖然在台灣推行了一系列的土地改革，如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等，但很難讓稻米產量快速達到讓所有人溫飽的程度，這讓政府很是煩惱。蔣氏政權就是因為讓人民吃不飽才丟了中國，如今再因為這樣丟了台灣，他們還能撤退到哪去？幸好此時美國的一項政策讓事情產生轉機。1954年，美國總統艾森豪簽署了《農產品貿易發展暨援助法案（Agricultural Trade Development and Assistance Act）》，又稱《480號法案》，將美國過剩的麵粉用極其低廉的價格賣給友邦，台灣因此引進了大量的美國麵粉，解決了國民政府的燃眉之急。稻米不夠，麵粉太多，強迫台灣的飲食文化從米食為主走向米麵共生。
說起這個《480號法案》，父親說他們小時候穿過用美國麵粉袋改製而成的衣服，上面印著「中美合作」的中英文，這應該算是台灣人最早開始穿印有英文字樣的衣服吧。
外省人帶來了麵食文化，美國人又提供了麵粉，於是中式麵點開始在台灣興起，許多外省榮民或是難民為了生計，便在路邊擺個小攤，賣些麵點、麵食賺錢。「麵餅」算是麵點裡的大宗，而比起費工的蔥燒大餅，粗略製作餅皮，加上蔥花，時而油煎，時而乾烙，灑點鹽與胡椒的蔥油餅，反倒是更加受歡迎，如果裡面能再加顆雞蛋，在當時就是簡單、營養、又好吃的美食了。這算是最早的「蛋餅」概念，不過大家應該看得出來，這種所謂的蛋餅其實是「蔥油餅加蛋」，比起現在的台式蛋餅，反而更接近我們家之前做的墨西哥捲餅加蛋。
蛋餅開始在台灣受到喜愛，但此時卻又遇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台灣哪來那麼多會做麵點的外省人？眾所皆知，做麵點最重要的就是麵糰的口感，而口感的好壞很考驗製作者的技術。水量的多寡、揉捏的手勁、發麵的時間、以及是否需要加入其他的調料，都是經驗與技術，台灣人本來就不是食麵民族，哪能立刻掌握？另一方面，台灣人喜歡吃較鬆軟的食物，北方人那種有勁道的麵點，對台灣人來說可能太硬了點，如果是熟悉麵性的北方人可能還知道該怎麼進行調整，但對麵性毫不熟悉的台灣人，連揉出麵糰都不容易了，還要根據口感改變水粉比例跟手勁，簡直太強人所難。
不過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會思考（這話我說過很多次了）。不會揉麵怎麼辦？那乾脆多加點水，讓它變成麵糊狀，然後用勺子舀入鍋中，用攤餅的方法來做。沒揉過的麵粉做出來的餅皮一點彈性都沒有怎麼辦？沒關係，之前米製品時曾用過太白粉、地瓜粉來增加粘稠度及嚼勁，試著用在麵粉上發現一樣適用，而且顏色稍微透明，看起來更加晶瑩剔透、水漾動人。
就這樣，我們的台式蛋餅──一個融合了米食與麵食的技術，一個加入了台灣人智慧的北方麵點──就這樣誕生了。如果國民政府沒有撤退來台，如果美國沒有通過《480號法案》，那這樣食物想必不會出現在世界上，北方人繼續吃他的餅夾蛋，台灣人繼續吃他的米粿，各自發展，互不干涉。
說完了台式蛋餅的起源，再說說號稱現代蛋餅的「麵糊蛋餅」跟傳統蛋餅的差別。傳統蛋餅又被稱為粉漿蛋餅，一般只加雞蛋下去香煎，而麵糊蛋餅則多半有另加內餡，如火腿、燒肉、青菜、甚至炸雞塊，另外，兩者餅皮的口感也有不同。
傳統蛋餅的餅皮是「冷水麵」製品，也就是揉製過程中加入的是冷水。麵粉不太溶於水，而在常溫時吸水和膨脹程度都很小，所以黏性不高；而蛋白質在常溫下也不會變性，所以經過攪拌後會形成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麵筋，它的彈性好、韌性強、拉力大，成品色澤較白、爽口、有嚼勁。而麵糊蛋餅的餅皮則是在揉製過程中加入沸水，澱粉加水遇到高溫會產生糊化反應，變得黏稠，而蛋白質則因高溫變性，導致筋性變差。而熟後的成品不易變形、色澤較深、略帶甜味，香煎過後，口感酥脆、紮實，比冷水麵更為適合在裡面包入餡料。
不過以上都是廚師才懂得門道，是書上寫的內容，對我們來說，純粹只是看到蛋餅裡可以夾各式各樣的內餡而感到有趣。
 |
| 麵糊蛋餅 |
我們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名為「棉花糖早餐 – 國華街麵糊蛋餅專賣店」的早餐店，買了燻雞跟燒肉的麵糊蛋餅，又買了一個包燒肉的蔥抓餅，以及一份咔啦雞腿蛋三明治。點完餐後，老婆發現隔壁有家「水仙宮煎餃．肉圓」，所以又過去買了煎餃跟肉圓。
 |
| 棉花糖早餐 – 國華街麵糊蛋餅專賣店 |
早餐吃這麼豐盛？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們太過恣意放縱，但人在面對美食時是很難自我掌控的，這也是為什麼九指神丐洪七公會因為貪吃誤事，憤而砍掉自己食指。況且我們這種食量據說在台南還算小呢，正港的台南人早餐可是吃「牛肉湯」，所以像我們昨天去的那家「鬍鬚忠牛肉湯」，他們的營業時間就從下午5點一直到隔天上午8點。不過很奇怪，我們在台南這兩天，就是沒有想喝牛肉湯。我不確定爸媽是否想喝，因為每次問他們是否想吃什麼，他們總是回答「不用」，一段時間之後，我也懶得問了。
我注意到很多人騎機車來買早餐，機車隨意停下，也不在乎擋路，反正他們人就在旁邊，如果有人要通過，就趕快過去把車移動一下就好了。這似乎也是一種台灣文化，尤其在南部更為明顯，大家都很隨興、很有人情味，總覺得法律不外乎人情，規定都是可以喬的。也許因為時間早，遊客還沒起床，來買早餐的幾乎都是本地人，似乎都跟店家認識。我從他們的交談中發現了一個有趣之處，就是台灣的商家常在臉書帳號上發布各種通知，如營業時間變更、休假等，顧客要經常關注商家的臉書，避免白跑。
 |
| 今天的早餐一字排開 |
趁著在客廳吃早飯的時間，我想淺談一下神榕147的住宿感想。先說結論，我覺得這是一間非常有味道的老宅，對於我們這些成長於台灣80、90年代的人來說，會勾起許多童年回憶，是緬懷青春的好地方。位置上來說，位於神農街底，鄰近台南心臟地帶，附近就是國華街夜市，林百貨跟孔廟也都在走路半小時內的距離，交通非常方便。硬體設施方面，房間乾淨舒適，家電都能正常運作，熱水充足，熱水壺、毛巾等用品也很齊全。即使房子中央有棵大榕樹，房內卻也沒見到任何蚊蟲鼠蟻，讓人安心。我的整體住宿經驗確實還不錯，可是如果讓我選擇，我更希望它是一間懷舊咖啡廳而非民宿。
神榕147的賣點，或者說老闆想要給客人的感覺，就是像自己的家一樣，網路上大部分對它的好評也是「像家」，或是「像有人留了一盞燈在等你回來」等，但恰恰對我來說，正是因為它太像家了，反而讓我感覺不適。
首先，在台灣過去的社會裡，鄰里之間感情通常很好，時常會互相「串門子」，所以在家時敞開大門通風，鄰居隨時進出，都是很常見的事情，因此，神榕147一樓客廳的大門跟窗戶也是按照這種習慣去設計的，並不注重隱私。但如今它是一間民宿，裡面住的是對周遭完全陌生的旅客；外面走動的也不是熟悉的鄰里，而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所以我們不習慣也不喜歡那種隨時有人從外面探頭觀望的感覺。
其次，就像文章開頭所說的，它的衛浴是老式房屋乾濕不分離的設計，也許對於特別想要體驗台灣60～90年代生活的人來說，這很有趣，但對於像我們這樣單純來住宿的人就有一點困擾。
另外，這棟老式透天厝的樓梯又陡又窄。這已經不是「有點陡、有點窄」，而是真的「很陡、很窄」，它不僅每階階梯都很高（大概有正常人大半截小腿長），頭頂的空間也很狹小，所以上下樓都必須弓身彎腰。我上樓時，尤其是經過老榕樹旁邊那連接二樓與三樓的階梯時，還真是手腳並用，是名符其實的「爬」樓梯。這樣子的樓梯走一兩次是很有趣，但當興奮感退去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對上下樓的無奈，別說手腳不便的人很難上下，即使好手好腳，在發生緊急情況時，也很難說是否能順利撤離。
以上我所提出的問題，除了第一點的隱私問題之外，都有在官網上明確列出，民宿方面並沒有隱瞞這些可能會出現的困擾，更提醒有意入住的客人將這些因素列入考慮後再做決定，所以我對此完全沒有抱怨，只是列出了自己的想法、體驗、以及結論。就如上面所說，我更希望是一間懷舊咖啡廳而非民宿，可以來參觀、拍照、在陽台喝杯咖啡、享受一下老房子的風味，我覺得就很足夠了。
 |
| 從客廳看出去的風景 |
吃完早飯，我們也該跟神榕147作告別囉。由於老闆娘無法前來替我們辦理Check Out，所以便讓我們將房間鑰匙留在大廳的咖啡吧檯後面。我看上了一張民宿內販售的手繪明信片（應該是手繪的吧），老闆娘發訊息讓我們把明信片的錢跟鑰匙一起放在吧檯後面就好。
 |
| 神榕147房間鑰匙 |
 |
| 手繪明信片 |
吃早餐時，父親提到南部有家已經完全本土化的漢堡店，名為「丹丹漢堡」，他說丹丹漢堡在台灣南部很旺，但似乎也走不出南台灣這個範圍。不過按照丹丹漢堡自己的說法，它們是為了維持良好的品管水準，除了規定不到北部營業外，也不開放加盟，所有門市都是直營店。因此，想開設丹丹漢堡只能與其家族成員結婚並成為親戚，或是在店裡工作多年的資深員工，由店長向總部推薦，審核通過才可開店。這樣看來有點像是使用了美國「In-N-Out漢堡」的經營模式。我上網查了一下它的菜單，發現還真是「中西合壁」，居然有赤肉麵線羹配炸雞、五穀瘦肉粥配鮮脆雞腿堡、香檸吉司豬排堡配香酥米糕等奇思妙想，飲料的選擇也從可樂、汽水等西式軟飲料，到檸檬紅茶、冰紅茶牛奶、金桔檸檬氣泡飲等台式飲料，甚至還包括了阿華田（熱麥芽巧克力），實在奇妙。我問父親怎麼會知道這麼一家店，他回答：「網上看到的。」
 |
| 丹丹漢堡 |
 |
| 丹丹漢堡菜單 |
丹丹漢堡確實引起了我的興趣，所以我們從佛光山下來後，就決定去這裡午餐。離佛光山最近的丹丹漢堡是位於屏東市的中華店，午餐時間門庭若市，一位難求，看得出來確實很受歡迎。鄰近年節時分，丹丹漢堡推出用餐滿一定金額（我忘了多少錢）就送特製春聯的活動，春聯的造型頗為可愛，我為了拿到春聯，便多買了兩樣東西，湊滿所需金額。食物方面，我覺得是不錯，但還是趣味成分居多，而且丹丹漢堡的價錢比起一般連鎖漢堡店實在是親民多了。
 |
| 麻辣麵線羹與鮮脆雞腿堡 |
 |
| 精美春聯 |
丹丹漢堡附近不好停車，所以我們便將車停在附近的家樂福，順便逛一下這個與好市多（Costco）齊名的賣場。
好市多與家樂福雖說同為台灣著名的大賣場，但好市多是會員制，家樂福不是，兩者空間的規劃以及商品的陳列方式也有顯著不同，感覺根本不像同性質的商店。好市多完全比照美國的規劃，空間開放，有點像倉庫，沒有固定動線，商品包裝也是「越大越好」，什麼東西一買都得買一堆。家樂福則像是量販店，樓層空間比較狹小，通常沒有挑高，商品分類更為明確，動線也有經過設計，最重要的是東西不用一買一堆。
近幾年聽說家樂福在亞洲地區經營不善，市場越來越小，台灣的家樂福在2023年被統一集團收購，跟法國母公司分家，成為了台灣本地的企業。好市多則完全相反，在台灣風風火火，2022年締造了1500億的營收新高。網路上可以找到許多針對好市多的成功以及家樂福的失敗的分析，那些分析很專業，提出各種數據、報表加以佐證，跟篇論文一樣。我當然是沒有這種專業分析能力，但某天我在Youtube上隨意瀏覽五花八門的網紅影片時，突發奇想，也許好市多的成功，也跟它的空間寬敞以及動線不固定有些許關係，因為這樣的設計，讓網紅非常容易進行直播。
網紅直播可能是最讓不在現場的觀眾喜歡，但也最讓在現場的群眾厭惡的事情之一。不在場的觀眾喜歡那種「不能親臨現場，但覺身歷其境」的感覺，就有點像把攝影機綁在一隻海龜身上去看水下世界一樣，但在網紅直播現場的人大概都會覺得他們很吵、很礙事。像好市多那樣的開放空間，除非人真的很多，否則邊走邊拍倒不至於太過妨礙其他客人，但像家樂福那樣分區明確、動線清晰、空間較為狹窄的賣場，直播就很容易影響他人。
另外，網紅在直播時為了讓觀眾看清某樣產品，時常會將它從架上拿下，或從冰櫃中拿出，放在攝影機前進行特寫。這種行為同樣也引人側目，但在開放空間進行跟在狹窄的走道中進行，被周圍人的關注程度也會不同。在開放空間進行，就像是美國航空公司將托運行李全部丟在一個大盤子上，因為盤子大、東西多，你在那東翻西翻、拿上拿下，比較不會引起他人注意，但在分隔明確的空間裡，就像是亞洲航空將拖運行李分成一個個小貨櫃，而你在某個小貨櫃內翻東西，就容易引起注意。我沒讀過書，不知道心理學上是否有這種理論，我只是根據對周遭環境的觀察，也就是所謂的「隔壁老王推理法」瞎說一通，您要同意，就笑笑；不同意，就啐兩口口水，翻個白眼；不必浪費時間來跟我做什麼學術辯論。
我們在屏東的家樂福徹底放飛，買得High到不行，到底為什麼會買這麼多？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覺得難得自己開車，只要行李箱放得下，就可以買個過癮。而且之前提過，在和運租車，路上油耗多少都沒差，反正是車行出錢加油，最後按里程算錢，所以空車跑跟載滿貨物跑，最後收的錢都一樣，不載白不載。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買了些什麼東西，應該大都是吃的，不過有兩樣東西倒是被我們帶回了美國，目前還擺在展示櫃裡，它們是兩塊年糕，盛裝的塑膠容器做成了鳳梨和蘿蔔形狀。鳳梨在台灣是「旺來」的意思，是取其台語發音的諧音；而蘿蔔則代表「好彩頭」，因為它在台灣叫「菜頭」。這兩個東西雖然做得還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是便宜貨，售價也真的很便宜，買它們就是覺得大過年的討個喜氣罷了。
 |
| 旺來與好彩頭 |
逛完家樂福，這趟中南部自駕之旅也就告一段落。我們行前曾有考慮過是否要在其他城市多停一晚，因為難得有車，可以多去幾個地方，但因為我跟妻子都在感冒，想盡量避免跟父母擠一間房間，這樣旅館就要訂兩間房間，感覺有些麻煩，所以最後決定驅車直接返回台北，為旅行畫下句點。
上一章：2024總統大選台灣之旅 - Day 12 - 神榕147
下一章：2024總統大選台灣之旅 - Day 14 - 台北隨筆之三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