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國七海文化園區」位於臺北市中山區北安路301號,總面積3.98公頃。園區由4大部分組成:其一是經國先生生前居住了19年的宿舍──七海寓所;其二是全台灣第一間總統圖書館──「蔣經國總統圖書館」,包含其對公眾開放的「陳列廳」;其三是遊客中心;其四是人工湖七海潭及其周邊步道。「經國七海文化園區」週二至週日開放,時間為上午9點至下午5點。寓所需由專人帶領進入參觀,每天11個場次,每場半小時。陳列廳的票整天有效,可隨時進出。總統圖書館部分除特殊活動外不開放一般民眾參觀。
(以下取自官網)「經國七海文化園區」內保留大面積植栽綠地、公共藝術區與親水步道,建築採低量體,符合生態、低碳節能,並與自然環境相調和,以符合鑽石級綠建築。園區建築由國際知名的建築師符傳禎領軍的英國「建築文化事務所」設計,以數個建築體和其間的園林空間相互連接依托圍合,透過內涵與精神來詮釋經國先生踏實遠見與人格風範,同時結合東西方思想的融貫、以人為本的空間規劃設計概念,兼具緬懷、啟發並展現中華文化傳統與大自然的和諧,打造臺北市具有豐富歷史意涵的人文新地標。(官網內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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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國七海文化園區入口 |
我原本計畫上星期六來此,但因病取消行程,本以為這次返台應該沒機會造訪了,結果又因為南部行程的提早結束而空出時間。老婆本想利用這個多出的時間去故宮博物院,可是我們今晚約了她大學同學吃飯,怕去故宮耽誤了晚上的約會,幾番思量後,決定前來「經國七海文化園區」,如果時間充足,還可以去旁邊的「忠烈祠」參觀。
後來證明,幸好那天沒有去故宮博物院。據當時剛好也在台灣的友人說,故宮的翠玉白菜跟肉形石皆出借在外,所以那時去故宮也看不到這兩件舉世聞名的藝術品。原來自2023年12月至2024年3月,故宮有15件特級文物被出借到「台南市美術館」展出,這15件出借的特級文物分別為「北宋 汝窯 青瓷水仙盆」、「遼至金 玉龍紋盤」、「宋至元 黃玉鴨」、「明 永樂 青花穿蓮龍紋天球瓶」、「明 成化 鬥彩雞缸杯」、「清 翠玉白菜」、「清 玉人與熊」、「清 白玉錦荔枝(苦瓜)」、「清 黃玉髓三連章」、「清 黃楊木雕搔背羅漢」、「清 陳子雲雕核桃殼花籃」、「清 雍正 琺瑯彩瓷時時報喜把壺」、「清 乾隆 右旋白螺」、「英國 十八世紀鐘錶化妝匣」、以及「清 同治 粉彩紫地花鳥蓋盒」。
我也真是神經病,竟然真的費心去找出是哪15樣物品出借,最後還是在台南市美術館販售的特展型錄上找到。一般傳統媒體或是網路文章對本次的特展都只寫「…..包含翠玉白菜等15樣國寶…..」(有些字數多一點的會隨機再挑一兩樣,如青花穿蓮龍紋天球瓶或玉龍紋盤),看來除了翠玉白菜之外,其他都只是「等」,也沒什麼國不國寶的,而且據故宮官方表示,翠玉白菜並非國寶等級的文物。
不過奇怪,這裡面沒有提到肉形石啊,而且據說故宮規定「菜」和「肉」不可以同時出借,一定有一樣必須留在故宮本院。看來是朋友搞錯了。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因為下雨的關係,所以參觀的人並不多,加上我們預約的又是寓所最早的參觀梯次,所以此時除了工作人員之外,沒有其他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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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區內的七海潭 |
進入寓所參觀前要先到等候區寄放隨身行李,寓所內禁止拍照攝影,所以相機等攝影器材也需寄放。話說回來,現在的手機都能拍照攝影,運動型攝影機也設計得很小,很好隱藏,所以如果遊客真的有心要拍,館方也很難防範,這些規定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再退一萬步說,現在的小人雖然違法亂紀,但起碼會對此感到羞恥,所以還會偷偷摸摸地做。若按照現在的社會認知方針繼續下去,再過幾年,人們將不再有「法紀」的觀念,自然也就沒有「違法亂紀」的認知,到得那時,世間再無羞恥可言。
等候區也有一些展品與介紹,主要是介紹七海寓所的沿革。故事要從民國38年(1949年)國民政府撤退台灣開始說起。國民政府撤退來台後,經國先生跟華南銀行租借了一間位於長安東路的房子作為寓所,這是一棟日式平房,當時是以方良女士的名義租借,租金每月600元。經國先生夫婦在此居住了長達20年,直到民國58年(1969年)才搬至「七海寓所」。
七海寓所建於民國40年代(1950年代),採西式現代建築布局,依山而建,前有圓形迴車花圃,大門拾階而上。它最早是作為海軍總部的台北招待所,取名為「四海招待所」,因為當時海軍總部在高雄,官員上台北開會時需要有居住的地方。民國47年八二三砲戰後,美國第七艦隊開始巡弋台灣海峽,海軍總部便以「四海招待所」接待來台之美國軍官,並改名為「七海新村招待所」。為什麼從四海改成七海?有兩種說法:一說7是美國人的吉利數字,二說因為協防台灣的是第七艦隊。兩岸情勢稍為緩和後,美軍不再長期駐防,此時海軍總部也已搬遷至台北,所以招待所便被空置。民國58年1月1日,經國先生遷入,在此居住了19年,直到民國77年過世,蔣方良女士則繼續居住至民國93年過世。
為什麼經國先生當時會搬離居住了20年的房子呢?轉型正義的尖兵們想必是這麼認為的:日式宿舍太舊了,而七海寓所是海軍總部招待所,鋼筋水泥,後倚劍潭山,前擁七海潭,端的是風水寶地,故強佔為官邸。我無法證偽這個說法,而對於轉型正義尖兵──也是巴.歐氏自由派──來說,只要是他們說的,而且無法證偽的事情,就是事實。我只是這麼覺得,七海寓所完成於1950年代,等到經國先生搬入時,也已是一棟15年左右的房子,以他在轉型正義尖兵心中認定的「蔣氏皇朝太子」身分,要搶幹嘛不早點搶呢?但這種疑問在巴.歐氏自由派面前根本連回答的價值都沒有,因為我們之所以會有疑問,是因為地位不夠高、知識不夠廣、文化不夠深,無法理解他們那宇宙間不證自明的道理。
不過我也聽過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一個巴.歐氏自由派們不會喜歡的故事。民國58年,長安東路進行拓寬,必須拆除兩邊房屋,但這裡在日治時期就是高級官員的豪華住宅區,光復以後還是優雅的高級住宅區,不少有身分地位的人住在這裡,你要拆他們的房屋?跟誰借的狗膽?此時,既是國防部長,又是太子的經國先生帶頭搬遷,還有誰敢不搬?不過這種說法又有些像歌功頌德的童話故事。我覺得他當時決定搬遷的原因應該介於兩種說法之間,或是說兩者都有帶到一點,畢竟他眼看準備接班,安全問題想必也很重要。老總統也曾在日記中寫到:「經兒住所應即遷移,該原處易被敵人暗算也。」
據說當初在找新寓所時,經國先生曾交代秘書三大原則:要鄰近士林官邸(方便向老總統請安)、要離松山機場近(方便經常出國訪問)、以及不能是新購或新建的房子。七海寓所符合這三大條件,所以被選作新的寓所。另一方面,這裡被稱之為「寓所」而非「官邸」,因為經國先生認為官邸只有一棟,就是老總統所在的士林官邸。
等候區還展示了幾樣經國先生及方良夫人的私人物品,如兩人的合照、全家福、經國先生寫給妻子的聖誕卡、方良夫人用來學習中文的國語課本、以及經國先生的飲食日誌等等。除此之外,還有一張佔了整面牆的照片。這張照片攝於民國74年(1985年),經國先生西裝革履,坐在寓所階梯前,跟一盆開了74朵大菊花的盆栽合影。這盆菊花據說是一位板橋市民細心培育出來後贈送給經國先生,經國先生特地穿著正裝與之合影,並於隔日由中央社發布新聞稿,刊登於各大報紙頭條。
這面照片牆是七海寓所的拍照熱點。照片中的經國先生應該是等身大小,所以角度喬得好的話,看起來會像是跟經國先生合影。當然,其他地方不准拍照可能也是讓此處變成拍照熱點的原因之一。
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場,所以工作人員大力推薦我們跟經國先生「合照」(也難怪這裡會成為拍照熱點)。為了盡量不擋住照片,我們選擇站在牆的兩側,妻子剛好在經國先生旁邊,而我則站得稍遠。工作人員強力勸說我也站到經國先生邊上,然後讓我們兩人將手放在經國先生手上,看起來像是跟他老人家牽手合影。我只能說台灣人真的很懂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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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經國先生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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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經國先生合照 |
說起拍照,由於我們每次造訪一個景區,尤其是博物館,都會花大量時間在欣賞風景或研讀解說上,所以除非看到特別值得拍攝之處,否則很少拍照,但這樣就造成在寫遊記時無照片可用的窘境,時常得上網找照片,但使用網上的照片又要注意和擔心版權問題。比如說我在等候區就沒拍幾張照片,所以前面這麼大一段都沒有輔佐的照片可以用。
我曾嘗試使用運動型攝影機GOPRO錄下整個參觀過程,之後再從影片中切出照片使用,但發現這樣也不太理想。首先是角度問題,運動型攝影機不可能放在眼睛裡,所以眼睛所看到的、想寫入遊記的內容,不一定能剛好被鏡頭捕捉到。第二點是「動態模糊」問題。只要是移動畫面,一定會有動態模糊,無論畫質再好都一樣,當然影片禎數越多動態模糊會越不明顯,但想從影片中完整切取清晰的遊記照片,還是有其難處。第三點是時間問題。我們就連「國父紀念館」這種5分鐘景點都能參觀3小時,全程錄影下來實在太佔儲存空間,而且GOPRO很耗電,這樣錄影法,可是會造成溫室效應加劇、全球氣候暖化、南極冰川融解、大自然慘遭破壞、子孫後代難以生存。啊!說到這我終於懂了,原來巴.歐氏自由派的奶狗總是「6分羅浮」、拍照打卡不參觀,都是為了能讓後代子孫有個乾淨的地球,是為了環保啊。
如果想找七海寓所內的照片作為輔助的話,可以參考「旅行者的天空」介紹七海寓所的部落格文章(https://ict36.pixnet.net/blog/post/22591457)。這篇文章貼出的日期是2008年初,內容還不錯,而且每間房間都有照片,蔣家大掌櫃蔣方智怡女士還親自接待她們一行人,考慮到七海寓所2022年才正式對外開放,博主可能具有一些身分地位,是受邀來訪,不是我們這種買票參觀的一般遊客。
跟經國先生合影完之後,也差不多到了導覽時間。導覽義工帶領我們來到寓所前,走上門口的台階,請我們在此套上鞋套,避免弄髒室內空間。我本以為今天是因為下雨才要套鞋套,後來發現這是規定,與氣候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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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寓所 |
七海寓所的規模以一個總統官邸來說實在很小,它只有四間房間(經國先生房、方良夫人房、以及其他兩間房間)、經國先生書房、起居室、一大一小兩間客廳、餐廳、以及廚房,而開放參觀的部分僅有客廳、餐廳、起居室、經國先生書房、以及方良女士房間。房間的排列可參考下面這張平面圖,其中灰色的部分不對外開放,即使是開放的部分,遊客也不能進入參觀,只能站在導覽動線上觀望,聆聽導覽員的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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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寓所平面圖 |
我們那天的動線是進門後立刻右轉,走過大小客廳之間的走廊,抵達餐廳,接著原路折返,從大門正對的樓梯上二樓(其實以高度來說只能算半層樓),之後左轉,經過起居室和小餐廳,抵達經國先生書房,最後看一眼對面的方良夫人房間,然後按原路返回大門離開,由導覽員帶領回到等候區。坦白說,如果沒有導覽員解說,加上禁止拍照,遊客沿著寓所參觀動線走一圈,大概不用5分鐘就可以走完,最多最多不會超過10分鐘,所以完全得靠導覽員的解說功力,或是國人自以為得勢進入深宮內院的腦補能力,才能讓參觀物有所值。
客廳
有整片落地窗的大客廳位於走廊右手邊,面對寓所前方,是經國先生接待外賓及重要官員的地方,規模大概是士林官邸小客廳的一半大。角落有一塊青石,上刻「賢良慈孝」四字。這四個字由老總統所提,是他送給方良夫人的50歲生日禮物,那是民國55年5月15日,很有趣的數字。經國先生請人將父親的題字刻在石頭上,擺放在大客廳裡裝飾,原件則裱起來掛在二樓起居室內。
方良夫人原名芬娜.伊帕奇耶夫娜.瓦赫列娃,是白俄羅斯人,她與經國先生在莫斯科相識、相戀、並結為連理,在莫斯科時便為他生下了一名男孩,取名艾倫,也就是後來的蔣孝文先生。民國26年(1937年),芬娜攜子隨經國先生返回中國,老總統為她取了一個中國名字,「芳娘」,但經國先生的母親毛福梅夫人認為"娘"字不好,於是為她改名「方良」,取方正賢良之意。不過老總統還是習慣叫她「芳娘」,所以在贈送提字時仍書「芳娘賢媳五十生日紀念」。
小客廳在走廊的另一側,設有壁爐,被認為是七海寓所曾是美軍招待所的證明,因為美國人才喜歡用壁爐,中國人不用。
餐廳
餐廳內有一張圓桌與一張長桌,跟士林官邸的餐廳一樣,但雖說如此,長桌卻跟士林官邸內的有所不同。士林官邸的長桌桌角都是直角,七海寓所的長桌則是弧角,不知是否刻意為之。經國先生處事極其小心,深怕被父親或後媽懷疑有篡位之心,倘若在自己的宅邸中擺放了跟父親一樣「天圓地方」的擺設,不知是否會引發什麼問題。
經國先生一生勤儉,家具損壞都捨不得丟棄,而是修修補補,繼續使用,所以據說這兩張餐桌的桌面用膠帶黏了又黏,反正上面蓋了桌布,一般人也不會注意。除了愛護珍惜家具之外,經國先生也推崇飲食方面的簡約,推動五菜一湯的「梅花餐」。在某些學者眼中,經國先生推動的節儉政策,比如梅花餐運動,不只干涉了自由市場,也造成國家經濟衰退,官員們陽奉陰違,並無杜絕鋪張浪費。
經國先生跟方良夫人都愛喝點小酒,所以他們有專門用來喝伏特加烈酒的一口杯。除此之外,經國先生特別愛吃甜食,「俄羅斯軟糖」據說就是他最喜歡的零食之一。他晚年為糖尿病所苦,很難說是否與年輕時吃太多甜食有關。
起居室
起居室位於二樓,是屬於經國先生和家人的私人空間,也是方良夫人最常待的地方。這裡擺滿了家人的照片,民國77年(1988年)經國先生過世後,夫人幾乎整天待在這裡,回味與家人共處的美好時光。方良夫人與經國先生共育4 名子女──文、章、武、勇,但除了長女蔣孝章之外,其餘3人皆比夫人早逝,白髮人送黑髮人,天下最痛苦之事不過如是,而方良夫人卻需連續面對3次,其遭遇令人落淚。
方良夫人雖然來自俄羅斯,但卻如傳統中國婦女般深居簡出,整個第一夫人的生涯中,很少拋頭露面,通常與公眾保持距離,因此外界對她所知甚少。方良夫人自從與經國先生一起赴華後,一生不曾回過故鄉。民國81年(1992年)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市市長吉拉席門柯(Alexandre Gerasimenko)訪台,是夫人來台後首度和家鄉訪客見面,吉拉席門柯市長當時帶給夫人一面白俄羅斯國旗、一個俄羅斯玩具娃娃、和白俄羅斯的黑麵包。市長極力邀請夫人回故鄉看看,但方良夫人回答說自己現在沒有錢,無法回去,這讓吉拉席門柯市長驚嘆不已。
起居室擺放了電視與錄影帶櫃,據說方良女士常會在思念經國先生時,播放錄影帶,聽聽經國先生的聲音。
經國先生書房
經國先生書房內有兩樣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其一是他的書桌,因為造型很像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的堅毅書桌,只是少了精美的雕紋。另外一樣則是掛在書桌正對面牆上的經國先生母親──毛福梅女士──的畫像。
就跟老總統緬懷母親王太夫人,在士林官邸內擺放了多幅王太夫人的畫像一樣,經國先生也在七海寓所內也擺放了數幅毛夫人的畫像,顯示經國先生對亡母的愛戴與懷念。民國28年(1939年)12月,日軍轟炸奉化溪口的蔣家老宅,毛夫人因此遇難,經國先生聞訊悲痛欲絕,他在石碑上刻下「以血洗血」,立在其母罹難之處,誓報殺親之仇。
書房底部的門通往經國先生的臥房,臥房不對外公開,但館方刻意將燈光點亮,光線透過房門縫隙射入書房,給人一種經國先生似乎仍舊在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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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寓所返回等候區 |
另一件讓我很不苟同的事情,是台灣人不斷使用「掀開神秘面紗」來形容七海寓所的對外開放,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我深刻體會到台灣人有多麼熱愛「蔣氏父子是皇帝」這件事情,不過台灣人熱愛的不是蔣氏父子,而是皇帝,因為蔣氏撤退來台,所以台灣這個蕞爾小島、窮鄉僻壤終於有了兩位皇帝,我們也終於有皇宮可以參觀。什麼叫做「揭開神秘面紗」?這就是一個領導人的私人居所,私人居所不開放給外人參觀,算什麼神秘面紗?你家也不准我參觀,是否也是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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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區裝置藝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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