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選隔日,返台投票的姑姑知道我也在台灣,便邀請我們一家一起午餐。
雖然大選已經過去,結果也在昨晚出爐,但我還是想稍微聊一下我對這次大選的想法。2024台灣大選有個很有趣的現象,大家對這場選舉討論的異常熱烈,但投票率卻只有71.86%,是自1996年台灣走入民選制度後的第二低,僅高於2016年國民黨換柱事件後的66.27%。為什麼投票率如此之低,甚至讓一眾頂尖「專家」、「分析家」們跌破眼鏡?關於這點,我這個只有大學畢業,低學歷、低文化、低收入、缺乏專業知識、也不懂專業術語的社會底層人士有兩種推測。
第一種推測是個陰謀論。吾派自知此次躺著選也贏,所以連作票也懶得作了,畢竟作票也是要錢的。
第二種推測是叫得很兇的並非民眾,而是專家與媒體。換句話說,民眾其實對這次選舉是無感的。
![]() |
| 打呀! |
這兩種推測都有可能,但我個人比較偏向第二種,因為第一種太過陰謀論,而且再怎麼說2016與2024年的執政政黨是不同的,因此要說投票率高就是哪個政黨作票,一無證據,二不公允。
我個人更支持第二種的理由還有一個,就是我這次返台的飛機雖然滿座,但與其說這些人是趕回去投票,我覺得更像是帶剛出生的孩子回台灣辦身分跟健保,或是在美國生產加做完月子後全家一同返台。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因為我這次搭乘的飛機上有很多人帶著看似出生不久的小嬰兒,比例遠高於我2018和2023年兩次返台的經驗。
![]() |
| 台灣 |
說到這裡,我就不禁想起在這次大選中,有一位來自海外、姓王的V曾到三組候選人的造勢晚會上進行採訪。為什麼這位姓王的海外人士只能被稱之為V而非大V?因為這位王V不是曹桑邀請來的選舉觀察團成員,而是自己屁顛屁顛跑來的。曹桑不邀的人自然是因為影響力不夠,不會是其他原因,所以我只能將他稱之為V而非大V。
![]() |
| 勝利V老大(魔法少年賈修) |
那為什麼此時我會不禁想到王V在造勢晚會上的採訪呢?王V在採訪中曾問過受訪者一個問題:「你覺得自己有可能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嗎?」被訪問者立馬回應:「不可能!你可能既是美國人也是英國人嗎?」看到這時,我很驚訝以王V的狼性竟然沒有立刻問出另外一個問題,也許他當時並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免得遭到台灣群眾公審,但無論如何,即使他沒問出這個問題,最後的下場也是一樣。
我所想到的這個問題就是:「那你覺得,你有可能既是台灣人也是美國人嗎?」
如果被訪者可以像回答王V那個問題一樣,毫無思索猶豫地說出:「當然不行!」而不是愣個3秒鐘才回答,或是反問:「你說什麼?」那我願意把「巴、歐、氏、自、由、派」這6個字各寫在一張8.5 x 11的影印紙上,然後把他們全部吃下去,甚至我都敢把一包500張的影印紙全吃下去。因為我就敢如此肯定,這世界上2300萬的台灣人中,沒有一個人會覺得不可以。但大部分的人會說謊,所以他們會愣個3秒才回答,或是藉由反問的方式來阻止自己脫口而出的真話。
華人都有「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狡兔三窟」、「規避風險」等認知,台灣人也不例外,所以在台灣人心目中,前往更好、更安全、更有未來的國家發展,拿到那個國家的身分,是很正確且正常的事情。一個人沒有雙重國籍,或多重國籍,只會是因為他的背景不夠強大,而不是他對國家忠誠。因為雙方都了解並認可這個觀念,所以中國人一直不明白,當祖國弱小時,台灣人拒絕被當成中國人,可以理解;但現在祖國強大了,成為一個比台灣更好、更安全、更有未來的地方,為什麼台灣人還是拒絕接受自己是中國人呢?
我們先把祖國是否比台灣更好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畢竟雙方看法並不一致,但我敢說就算今天全世界都證明祖國真的比台灣更好、更安全、更有發展,台灣人依舊不會承認這個事實。為什麼?
首先,兩者同文同種,就像自家兄弟姊妹一樣,憑什麼我會比你差?另一方面,台灣曾經走在祖國前面,但那是什麼時候?那是在兩個「獨裁軍閥」統治期間。而當這個社會被交到台灣人手中後,沒幾年就被祖國超越,甚至難以望其項背,真是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承認台灣比祖國差,就是承認台灣的好是「獨裁軍閥」帶來的,這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事情。第三,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部都要。台灣人從來不在多個國籍中做出選擇,而是都要。我們既是美國人也是台灣人,既是加拿大人也是台灣人,既是日本人也是台灣人;無論那個國家是否承認雙重國籍,反正我們台灣人是都要!這點祖國人也相同。但祖國並沒有給我們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選項,也是我們拒絕接受祖國的原因之一。
![]() |
| 獨裁軍閥 |
萬年大樓與老山東牛肉麵
說回午餐。姑姑原本準備請客吃日本料理,但行經西門町新世界大樓附近時,不知怎地,大家突然談到萬年大樓,然後姑姑又順著這個話題,提起位於萬年大樓地下美食街的米其林必比登餐廳,最後不記得是誰的提議(八成是我),我們決定改到萬年大樓內的米其林必比登餐廳──老山東牛肉麵──用餐。
萬年大樓位於西寧南路跟峨眉街的交叉口,是一棟草綠色的7層商業大樓,它完成於1973年,是台灣早期的百貨公司之一。
我對萬年大樓的記憶完全就是「宅男聖地」,因為這棟7層樓的商業大樓中,有整整3層是專門販賣日本動漫周邊商品的店鋪。在我最宅的那10年間(大約是1995年至2005年),這裡是我返台必定要造訪的兩個地點之一,另外一個是光華商場。但話又說回來,其實這段期間我也只回過台灣2次,等到2018年我終於再次返台時,對於萬年大樓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宅熱。
最近不是很流行那種「如果可以跟20年前的自己說一句話,你會說什麼」為題材的節目嗎?我想我會跟2002年的自己說:「你相信嗎?22年後的你再次回到萬年大樓,竟然是為了吃一碗牛肉麵。」
![]() |
| 萬年大樓 |
我曾試圖去了解這個「米其林必比登推薦」到底是什麼,得到的資訊統整後大概如下:「必比登是價格平實但CP值很高的平價餐廳,甚至街邊小吃。」必比登推薦始於1997年,基本上沒有什麼規律可循,只要評審覺得「物有所值」即可,在台灣,唯一成文的標準是「能用1000元台幣以下吃到三道美食的餐廳」。
自從蔡政府上台以來,積極地在國際間提升台灣的知名度,米其林美食評鑑也是這項政策的一環,於2018年被引進台灣。6年間,台灣共有3間餐廳被米其林評鑑為最高等級的3星餐廳、6間得到2星、35間1星,另外還有6間綠星,以及139間必比登推薦。星星數量很好懂,越多星星評價越高;必比登剛才介紹過了;那綠星又是什麼?根據米其林指南官網概述:「米其林綠星是一項年度獎項,標舉在永續作為上領先的餐廳。他們在道德與環保都有一定的堅持,與注重永續的供應商與生產者合作,減少浪費,或甚至不使用塑膠和與其他無法回收的材料。」換句話說,就是跟綠能一樣的理念,主打環保、愛地球等觀念。目前全球大約有350家綠星餐廳,而台灣就入選6家,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也很台灣。
「老山東牛肉麵」原名「萬祥號麵莊」,初代老闆于忻1949年跟著老蔣撤退來台,為了生活,在西門町擺起了小麵攤。在那個年代,這種故事多如過江之鯽,有一小部分被流傳了下來,大部分則被歷史洪流吞沒。「老山東牛肉麵」至今營業70多年,因為自2018年開始連續5年登上米其林必比登推薦名單,所以故事才為人所知,否則,它也就不過是另一間街角的牛肉麵店而已。
![]() |
| 老山東牛肉麵 |
![]() |
| 老山東牛肉麵 |
![]() |
| 老山東牛肉麵 |
幸春三兄妹雪花冰
吃完了牛肉麵,姑姑又請客去「幸春三兄妹雪花冰」吃冰。這家冰店開了20多年,最早以傳統豆花跟冰品起家,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它突然被各大台灣媒體、日韓媒體、以及網紅們大幅報導,瞬間變成了人人爭相造訪的打卡聖地。尤其是它的芒果雪花冰,選用了台南玉井的新鮮芒果,外加口感綿密的雪花冰,被一眾網紅異口同聲地評價為「一碗帶來幸福的雪花冰」,也成為旅遊團觀光客的夏日小確幸。不過我去的時候是冬天,所以芒果雪花冰好吃是好吃,但好像沒有感受到那種小確幸。
![]() |
| 幸春三兄妹雪花冰 |
![]() |
| 幸春三兄妹雪花冰 |
![]() |
| 一碗帶來幸福的芒果雪花冰 |
姑姑點了一碗花生玉米雪花冰,吃起來感覺還蠻「奇妙」的。據說玉米花生冰是奶奶的最愛,但她當年可沒有雪花冰這種高級東西,她吃的是「老楊記」的花生玉米刨冰。父親跟姑姑都說,奶奶過去常帶我來西門町吃花生玉米冰,但可能我那時候太小,已經完全不記得這些事情。常有專家呼籲應該從小帶孩子出門旅行,不要以為孩子太小不懂,其實他們都懂。看來我是個很好的反面教材。
![]() |
| 花生玉米雪花冰 |
「幸春三兄妹雪花冰」所在的這條漢中街上有許多老店家,比如說「天天利美食坊」、「豪大大雞排」、「本願豆花店」等,這些都是我父母輩年輕時常去的店面。
天天利美食坊因為價錢相對便宜而受到歡迎,然後就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了網紅名店,每天大排長龍。明明只是因為便宜走紅,卻被一眾網紅吹捧成什麼不得了的特色名店,什麼半熟蛋,什麼焦香味,大概成為必比登推薦也是指日可待。
本願豆花店的招牌實在讓人看不懂,什麼叫做「祖傳三代目前第一代」?我當然可以強加解釋,可是問題在於,為什麼要這麼寫呢?
![]() |
| 天天利美食坊 |
![]() |
| 本願豆花店 |
印尼街區
下午,我們決定到台北火車站附近的印尼街走走。
印尼街位於台北車站東邊的北平西路上,在天成大飯店的後方。短短200公尺左右的街區,外加後方的幾條巷弄,匯集了十幾家印尼風格的小吃店和生活用品店,在台北最熱鬧的市中心形成了一個充滿異國風情的小世界。
不,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逛了一圈後,我不禁感到疑問:「這裡真的能算是一個異國風情的小世界嗎?」除了來往商客說著聽不懂的語言之外,我感覺這裡跟台灣任何一個攤販林立的街區並無不同,一樣的喧鬧、一樣的無序;至於食物本身,因為台灣的食物本來就很多元,所以我也不覺得這裡的食物有特別另類。即使只討論語言,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不同,我有時走進台灣的市場,也一樣聽不懂那些商家小販在說些什麼。
但在某些說不上來的地方,我又覺得這裡有些不同,甚至有一些不適感。就像我在荷遊日誌中提過的一樣,也許是因為職業的關係,我對這種區域非常敏感,這已經變成一種像是野生動物的直覺,我很難跟人解釋,也很難說服他人,甚至連家人也無法說服,也許只有跟我同類的人才能理解這種感覺。所以我們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小團體,很不受外人待見,甚至直接將我們扣上歧視、偏見的帽子。尤其這個世界現在在自由派的帶領下,高舉政治正確的大旗,我們這種本能與直覺正好跟政治正確背道而馳,所以很適合被當作攻擊的對象。
其實巴歐氏自由派旗下的網紅也具有這種本能與直覺,所以他們一樣會避開感覺危險的地區,但為了符合他們的派系宗旨,他們會刻意在非常接近危險的安全地帶遊走,再偽裝出他們在危險區域內,藉此來批鬥說該地區危險的人,以昇華自身的心靈,或獲取更多的人氣。他們有時還會做出同情心爆棚的模樣,藉以讓世人覺得不站在他們那方的人都是歧視者、偏見者、希特勒。不幸的是,並非每個巴歐氏自由派網紅對危險的敏感度都一樣,有些警覺性較低的網紅無法清楚看見那條危險與安全的分界線,或是為了比他人更接近危險區域以提升人氣,最後屍骨無存。比如網紅小雞、昆池岩、或是許許多多突然就從大眾視野中消失了的網紅,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在世上。
我們並沒有在印尼街區久待,因為才剛吃飽不久,所以看到這些印尼美食也沒有太大的胃口。當然,也沒有拍照。
後來我跟妻子提到這個街區,她卻覺得這次回台灣沒去成有些可惜,她說我們才在荷蘭吃過荷風印尼餐(詳見《荷遊日誌 - 烏特勒支 - 印尼餐廳Restaurant Blauw》),應該去吃吃看正宗的印尼食物應該是什麼樣子。她這麼一講,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錯過了一個能真正認識印尼食物的好機會啊。
![]() |
| 荷風印尼菜 |
國父史蹟館
從印尼街區走出來後,我們又去了旁邊的「國父紀念館」。
我以前一直以為「國父紀念館」是個專有名詞,專門指位於信義區仁愛路的那棟紀念館,但其實台灣有很多間國父紀念館,在永和的竹林路上也有一間。蔣中正先生撤退來台之後蓋了許多間國父紀念館,不僅表示自己是國父的正統繼承人,也象徵著他自國父手中承接了中華民國的權柄。其實表不表示都沒什麼差別,因為大陸地區在1949年宣布新中國建立,新的中國自然跟中華民國的權柄沒什麼關係,孫中山先生也並非新中國的國父。
位於中山北路一段的這間國父紀念館其實正式名稱為「國父史蹟館」,前身是日據時期的「梅屋敷」料亭(餐廳)。
![]() |
| 國父史蹟館 |
梅屋敷料亭的故事起源於一對來自日本的母女──藤井なみ以及藤井登美惠。藤井母女二人於1896年7月從日本來台,起初在一家名為「東」的料理店工作,不久後便接手了「東」的經營權,改名為「吾妻」。1905年,藤井なみ與大和辰之助共同創立了「梅屋敷」,很快成為了當時政商名流宴客的首選。(此時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日劇中時常出現的場景,幾名名流政要分坐餐桌兩邊,一邊敬酒,一邊勾心鬥角。)梅屋敷在全盛時期,本體建築約有4百至5百坪(大約1萬4 千至1萬7千平方英尺),庭院部分則有約3千坪(約2.45英畝),據說是因為大和辰之助從新竹縣山間移植了數百株梅花,故稱之為「梅屋敷」。1911年,藤井結束吾妻料亭,將其併入梅屋敷經營。
1913年8月,孫先生領導的二次革命失敗,原本計畫離開上海前往廣州,但又聞廣州生變,只有轉經台灣前往日本。孫先生在台灣的短暫停留期間,便下榻在梅屋敷。關於他到底在梅屋敷停留多久,眾說紛紜,似乎沒有明確依據可考,這也相對引發了梅屋敷到底算是餐廳還是旅館的爭議,不過現在的「國父史蹟館」中確實保留有一間二開間的房間,據說就是當年孫先生下榻的房間。
1945年日本戰敗,將台灣的統治權交給了中華民國政府,於是梅屋敷便由中華民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日產接收委員會秘書處接收。梅屋敷原本準備作為政府招待貴賓之公產,但隔年4月,國民政府以紀念國父史蹟為由,將梅屋敷移交給中國國民黨台灣省黨部,園地與設施均成為國民黨黨產。從1946年至1951年這5年間,中部仕紳富豪吳子瑜與國民黨台灣省黨部代表簽訂租約,將梅屋敷改為「新生活賓館」經營。蔣中正到台灣後,認為國父曾經待過的梅屋敷應作為國父史蹟紀念館,於是在1951年租約期滿後,將新生活賓館收回整建,並於1953年11月12日開放民眾參觀。
![]() |
| 將梅屋敷轉為國民黨黨產簽呈 |
根據台北市立文獻館導覽老師林志雯的介紹,國父史蹟館今天的位置並非原址,原址在西南方約50公尺處。1981年,台北市區推動鐵路地下化,國父史蹟紀念館剛好位在工程位置上,影響工程,故必須拆遷。為了保存這座紀念館,市府決定將其拆除後,按原形狀、同材質、同面積、同顏色遷移復建。所以換句話說,這棟建築並非當年孫先生所下榻過的梅屋敷,而是以原樣重建。遷移工程於1986年11月12日國父誕辰紀念日完工,並於隔年3月12日國父逝世紀念日對外開放。
這次拆遷讓一些問題浮上了檯面。在那個黨國不分的年代,中華民國的國家財產跟中國國民黨的黨產之間沒有明確的分割,資產、土地、文物等在兩者之間轉來轉去,國父史蹟紀念館以及其庭園這一大片地產就是這樣成為了國民黨的黨產。鐵路地下化開闢北平西路時,台北市政府為了遷移國父史蹟紀念館,支付中國國民黨新台幣4億多元作為補償。1995年3月,台北市長陳水扁徵收遷移後的國父史蹟紀念館及周圍土地,改為「逸仙公園」,供市民使用,為此市政府又向國民黨支付了6億5千萬。1981年時可能因為國家還掌握在國民黨手中,所以沒什麼人討論這個問題,但到了1995年可不相同了,此時民進黨已經逐漸站上舞台,不準備再放任國民黨隻手遮天。2016年蔡英文上台,立即成立「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立誓要為國民連本帶利地追回國民黨盜用國家的每一分錢。但這些錢追回來後去了哪裡?我不知道,巴.歐氏自由派也不知道,但很爽。
![]() |
| 逸仙公園牌樓 |
![]() |
| 逸仙公園內的國父雕像 |
2007年,台北市文化資產審議委員會通過將建築更名「國父史蹟館」,之後登錄為台北市歷史建築。
國父史蹟館內部很有味道,行走其中,還真有一種置身京都老旅館的感覺(雖然我沒去過京都)。館內不准拍照,不知道是因為怕文物損壞的關係還是其他原因。不過大家也知道,這種規定都是訂了個寂寞的,我們在裡面參觀時,就看到有年輕小朋友拿著手機拍好拍滿,就差沒開直播了,不過這也不奇怪,千禧世代本來就是不能忽悠的,你不能告訴他不能做什麼,而是要以理說服他為什麼不能做。
今天在逸仙公園裡有社團在畫畫,也有人穿著日本和服在拍照,除此之外,還有拍……我也不知道她們在拍什麼照片……的人。一開始我以為是拍婚紗照,可是一群人裡沒有男性,而那個打扮得像新娘的女性又似乎在開直播,所以他們到底在幹嘛,我程度不夠,看不出來。
![]() |
| 逸仙公園 |
![]() |
| 逸仙公園 |
台灣公路原點告示牌
離開逸仙公園,父親帶我去看了一個非常冷門的景點,那是位於中山北路、中山南路、忠孝東路與忠孝西路交叉口的「台灣公路原點告示牌」。其實附近的人行道上還有一塊「台灣公路原點紀念碑」,但我們錯過了,只站在天橋上看到行政院外那面代表台灣公路網起點的路牌。如果沒有人解釋,這塊路牌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它就畫了一個十字,十字的左臂指出台1號跟台3號公路,右臂指出台5,上方是1甲,下方是台9,然後在路牌的底部寫了0公里,但這又怎樣?為何稱之為「原點」?
![]() |
| 台灣公路原點告示牌 |
我是一個非常龜毛的人,如果你告訴我這裡是台灣公路的原點,我需要知道原因,而不是簡單地接收這個資訊,再繼續傳播出去。所以我開始積極尋找原因,結果看了幾十篇文章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台灣的公路有沒有共同原點我不知道,但這些文章應該都是抄自同一個原點。」
我稍微匯整了一下我所查到的資料,將中山南北路與忠孝東西路訂為台灣公路原點始於2012年9月,原因大致如下:
- 在清末已有多條道路以台北為起點闢建。
- 民國51年7月,省府公路局為全省公路完成編號,這裡是台1、台1甲、台3、台5、以及台9五條省道的交匯點,在全台灣找不到第二處。
- 因為很多好棒棒的國家都有。
看了以上這3點原因,其實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第3點。台灣要站上國際舞台,當然必須要「你有乖乖我也有」。
若是以歷史角度判定原點,清末也好日據也好,都不是台灣最早的公路建設時期。台北在國民政府遷台之前是全台發展最完善的城市,這點無庸置疑,但我無法同意把台北的公路當成是台灣公路的歷史原點。
若說以地理位置判定原點,讓我們先來看看省道編號的方式。台灣的省道編號縱向使用奇數,號碼由西至東遞增;橫向為偶數,號碼由北至南遞增。台1和台3沿西部地區縱貫台灣,台5往北到基隆,台9則沿著東部穿過宜蘭、花蓮、台東。但台1和台3從中山南北路至中華路是並線的,那為什麼中山南北路口是兩條公路的匯聚點,而不是中華路?另一方面,台5從基隆過來,那為什麼不能將台5算做台1、台3、或台9的一部分?
![]() |
| 台灣公路原點Google地圖 |
結果,我最後在中華民國交通部公路局的網站上看到了這麼一段話:
臺北市忠孝東路(台5線)、忠孝西路(台1及台3線),中山南路(台9線)、中山北路(台1甲線)路口係前述各省道共同起點,為臺灣省道公路原點;其中台1線及台9線貫串東、西部各縣市,構成環島路網,在臺灣公路史之意義非凡。本局100年9月30日舉辦「公路迷座談會」時,與會民眾強烈建議參考各國在其國境之主要公路起點設置公路原點標示,於上述路口設置公路原點牌面,以彰顯該地點為臺灣主要公路起點印象。
應證了我的推測。
















.png)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