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總統大選台灣之旅 - Day 5 - 神佛聚會，國泰民安

我在《荷遊日誌 - 博斯 - 耶羅尼莫斯．波希藝術中心》中曾提到過歐洲有一條著名的「朝聖之路」，如今非常受網紅們歡迎。而在距離歐洲遙遠的日本四國島境內，也有一條長達一千多公里的朝聖之路，名為「四國遍路」。

與歐洲的朝聖之路不同，四國遍路並非指向一個特定的城市或地點，而是舊時僧人巡遊弘法大師的足跡、參拜88處與他有淵源的靈場所走出來的一條環形朝聖路線，所以也被稱之為「四國巡禮」。但又與歐洲的朝聖之路相同，「四國遍路」出於宗教目的誕生，但之後越來越多與宗教無關的人士基於各種理由踏上了這條巡禮之路；到了近代，「四國遍路」的觀光價值可能已經遠超過了它的宗教價值。

四國遍路

弘法大師法號空海，出生於讚岐國多度郡屏風浦（今四國香川縣善通寺市）。他於延曆23年（西元804年）渡海至大唐學法，師從長安青龍寺惠果大師，學習唐密。唐密與藏密雖然同為佛教密宗，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流派。唐密於唐朝開元期間從南印度傳至中國，後又傳至日本；藏密則是印度晚期的密教，深受婆羅門教的影響，在教理上融合了瑜珈與中觀學派。

空海從惠果處繼承了《金剛界》與《胎藏界》兩部法典，返日後在日本創立了真言宗。弘仁7年（816年），空海請求嵯峨天皇賜與高野山（位於今日本和歌山縣），建立了金剛峯寺，在此修行，高野山也成為了真言宗總本山金剛峯寺的山號。

京都有個「東寺」，位在京都羅城門（羅生門）東側，建於桓武天皇延曆15年（796年），與西側的「西寺」共同守護京城的左京和右京。弘仁十四年（823年），嵯峨天皇將「東寺」賜給空海，成為真言宗在京都的根本道場，也因為這個原因，由空海大師所創立的密教也被稱之為「東密」，與最澄大師所創立的天台宗下的密教──「台密」──做出區別。

東寺如今依舊存在，是京都旅遊的重點之一，但羅城門及西寺都已拆除，只剩石碑指出當年的位置。

平安京地圖

承和2年（835年），空海於高野山圓寂，遺體製作成了「即身佛」，即是依然活著的佛陀，說白了，其實就是木乃伊。空海的信徒們相信空海依舊活著，只是進入了長久的入定仙遊，等待億萬年後的彌勒降世。據說空海也是日本即身佛的始祖，在他之後，陸續有高僧死後「屍身不腐」，成為全身舍利的肉身佛。

說起即身佛，汐止秀峰山的慈航和尚也是死後肉身不腐，經過金裝後，迎至彌勒內院安座供養，成為台灣第一位肉身菩薩。有時我發現世界真的很小，時不時都可以在周遭看到相同的事物。

汐止秀峰山

扯遠了，我們今天要聊的話題並非這條位於日本的四國遍路，而是一條位於台灣台北，仿造四國遍路所創造出來的迷你巡遊路線──「台北新四國八十八箇所靈場」。

台北這條迷你四國遍路誕生於1925年（大正14年），由鎌野芳松、平尾伊三郎、大神久吉、二宮實太郎及尾崎彌三郎等幾位在台灣的真言宗信徒為了祈求同胞幸福、台灣繁榮所創設。實際做法是如何呢？簡單地說，因為要蓋廟太困難了，所以就將四國88靈場的本尊做成小小的石佛，放在台北市內、圓山、芝山岩、草山、竹子湖、北投等地。比如說，四國遍路上的第一番是竺和山靈山寺，本尊是釋迦如來，台灣就做一尊釋迦如來小石佛，刻上第一番；第二番是日照山極樂寺，本尊是阿彌陀如來，台灣就做一尊小阿彌陀如來，刻上第二番；以此類推，做出88尊石佛，然後依序擺在台北及其周遭，方便信徒參拜。擺放位置應該遵循了某種路線，也許真的有心想走的話可以好好研究，但此時我沒這個想法。

台北新四國八十八箇所靈場

日本戰敗後，台灣被中國收回。二戰後的中國政局混亂，沒人有閒情逸致去保護這些日本人留下來的文物，等國民黨撤退來台後，更是將不少日本廟宇改為宿舍，提供給來台的軍民居住，比如我老家的眷舍就是如此。長久下來，不少日本文物遺失損毀，下落不明，這88尊石佛當然也難以倖免，不少尊已不知去向。近幾年民進黨長期執政，為了降低中華文化對台灣的持續影響，政府將日本統治時期的文化輸入不斷放大。新冠疫情期間，迷失的百姓們四處尋找心靈寄託，而其中自然少不了宗教，因此台灣新四國祈福便火熱了起來，各路網紅們趨之若鶩。

至於為什麼我們會突然談起這條「台北新四國八十八箇所靈場」巡遊路線？主要是因為我們返台必去的一個地點──「圓山臨濟寺」──便收藏了其中9尊石佛，是台北市目前石佛第二多的地點。

圓山臨濟寺

臨濟護國禪寺

臨濟寺的全名叫做「鎮南山臨濟護國禪寺」，是台灣唯一一座以「護國」為名的佛寺。它位於台北市中山區，1900年始建，1912年舉行入佛儀式，開山祖師是梅山玄秀，屬於臨濟宗妙心寺派。梅山玄秀與日本第四任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是大學同學，兒玉源太郎又是臨濟宗的堅定支持者，於是他便邀請梅山玄秀到台灣來開宗立廟。

臨濟護國禪寺就山門

臨濟寺的大雄寶殿是目前全台規模最大的日治（日據）時期木構佛殿，殿內主祀釋迦牟尼佛，右側副祀觀世音菩薩，左側則為地藏王菩薩。因為大殿使用了台灣的檜木建造，據說接近時就能聞到檜木的香氣。可惜我們幾次前去可能都靠得不夠近，所以並沒聞到檜木香氣。

臨濟護國禪寺大雄寶殿

我們雖然多次前往臨濟寺，但從沒有把它當成一個歷史觀光景點在參觀，我們總是直接爬上側面的階梯，穿過「入解脫門」的牌匾，到後山上的靈骨塔祭拜妻子的外婆。而這9尊出自「台北新四國八十八箇所靈場」的石佛就擺放在靈骨塔前的廣場上，它們分別是「第11番金剛山藤井寺藥師如來」、「第12番摩盧山燒山寺虛空藏菩薩」、「第13番大栗山大日寺十一面觀世音菩薩」、「第16番光耀山觀音寺千手觀世音菩薩」、「第18番母養山恩山寺藥師如來」、「第75番五嶽山善通寺藥師如來」、「第78番佛光山鄉照寺阿彌陀如來」、「第79番金華山天皇寺十一面觀世音菩薩」、以及「第80番白牛山國分寺十一面千手觀世音菩薩」。

擺放於臨濟寺內的9尊石佛

也許有天我決定在台灣待久一點，我可能會去走這條迷你四國遍路，而我如果要走，一定會做些研究，試著了解這些佛像擺放的規律，因為這樣走起來才有意義。像網紅或某些導師那樣只是為走而走，再唸兩篇出自維基或是雜誌的內容，不是我所期望的旅遊方式。而如果說這些佛像原本就是這樣一群群地被擺在廟裡，我不太能接受這種說法，因為肯出錢做這種事的人，應該都在尋找某種意義，而不僅僅是單純的蹭熱度而已。

士林官邸

結束了臨濟寺的參拜，因為此處離士林官邸不遠，我便詢問老婆是否想去士林官邸一遊。老婆雖然出自本省家庭，但因自小在學校接受黨國教育，又嫁給我這個外省人後裔，所以對國民黨統治的那段歷史並不排斥，眼下既然有時間，去看看老蔣曾經的官邸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就這樣，我們從捷運圓山站搭淡水線前往士林官邸。

關於士林官邸，我在2023年初時已經用了兩篇遊記介紹參觀的過程，所以這裡也不多做贅述了，不過這次參觀時，在一樓小客廳外遇到一位貴姓譚的解說員（台灣喜歡將他們稱做老師），他看我們參觀的比較仔細，便為我們多做了一些介紹，尤其是一些具有象徵意義的擺設。

比如說士林官邸的小客廳壁爐上擺了花瓶與鐘，但中國人並不喜歡把鐘當成裝飾品，因為與「終」同音，那為什麼老總統要將鐘擺放小客廳的壁爐上，還剛好在其母王太夫人的畫像下呢？原來當鐘與花瓶擺在一起時，就象徵了「終（鐘）生平（瓶）安」，反而變成了好的意思。

壁爐上的鐘生瓶安

這裡說個題外話。說起中國人討厭鐘，最著名的例子就是2015年柯P當選台北市長時，來訪的英國交通大臣蘇珊．克萊默女男爵（Baroness Susan Kramer）送上了一隻懷錶當作禮物，記者當時就問柯P是否忌諱「送鐘」的諧音，而柯P自以為幽默地回答：「轉送給別人就好，不然就當破銅爛鐵賣。」這個讓台灣在國際上丟臉到極點的回答，卻讓台灣人覺得柯P幽默詼諧，不愧是智商130以上的台大主任。

另外，小客廳旁的餐廳裡，同時擺放著長桌與圓桌。長桌跟圓桌除了使用場合不同之外，也有著「天圓地方」之意；更進一步，也代表老總統的治家中心思想：「無規矩不成方圓。」方圓與規矩之間的象徵意義，中西方的看法驚人地相似。

天圓地方，規矩方圓

譚老師最後介紹的是綉在走廊窗簾上的中國結圖案。他說這個圖案是「盤長結」，象徵著「心物合一、無始無終、永恆不滅」。我相信討厭老總統的人會說這個中國結正好反映了他的帝王思想，想要千秋萬載、永生不滅。但諷刺的是，盤長結卻因為其迴還貫徹的本質，被當作是萬物的本源，因此是中國結中最重要的基本結之一，許多複雜變化的中國結便是從此發展出來。老總統是否永生不滅？我想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回答了，但他們父子對台灣40年的統治，也確實給這個島嶼帶來了多元的文化。

窗簾上的盤長結

國父紀念館

位於信義區仁愛路的國父紀念館是我們今天台北閒遊的下一站，是的，就是那間我曾經以為是獨一無二的國父紀念館。我以前住得離這裡並不遠，但從沒想過把國父紀念館當成一個參觀景點，總覺得這地方就是黨國辦活動的地方，或是校隊文藝比賽的全國大賽場地。這裡就跟中正紀念堂一樣，如果不是因為「轉型正義」肆虐，讓我們擔心歷史會被刻意扭曲，文物會被破壞，可能我們也不會特地來參觀。

根據國父紀念館官網所述：

民國55年，全國各界組成「國父紀念館興建委員會」接辦興建工作，公開徵求建築圖樣，經初複選後，以王大閎建築師所設計之圖樣獲選，並遵照蔣總統指示：「應在外型方面加強中國建築之特色」，修正設計，複製模型，奉蔣總統於民國56年8月10日批示：「贊成」。

國父紀念館竣工於民國61年5月16日，主要作為陳列國父革命史蹟之用，並擁有國際知名的國家演藝廳；數千坪典雅美觀的展覽場所；設備新穎的放映室、演講廳、中山講堂；藏書四萬餘冊的專業圖書館，及通性怡情的翠湖展演區和中山公園；是國內具備最多功能的文化教育中心。紀念館各項活動之策劃與推動，均以宏揚中山先生「博愛」、「天下為公」、「人生以服務為目的」之崇高理想為努力方向，並藉由研究、收藏、展示及文化教育推動等方式，完整呈現紀念館之功能，深具時代意義與使命。

以上兩段介紹皆出自官網。

國父紀念館有一陣子很受陸客歡迎，門庭若市。新冠疫情爆發後，陸客被禁止來台，至今仍未開放。我們去參觀時看到不少台灣本地的婆婆媽媽團，在正門噴水池前拍網美照，跟士林官邸花園所見到的團體如出一轍。

國父紀念館

館內大廳的衛兵交接也是熱門打卡景點。今天在國父紀念館中站衛兵的是海軍儀隊，話說回來，我好像最常看到的就是海軍儀隊，去年在慈湖看到的也是海軍，2018年在中正紀念堂看的也是海軍。之後在忠烈祠看到了陸軍的衛兵交接，而空軍尚未看過。衛兵交接每小時進行一次，而因為我們在館內待得太久，所以總共看了3次衛兵交接，這也讓周圍的親朋好友頗為不解，到底國父紀念館有什麼好看的，竟能看3個多小時?

大廳衛兵

其實我們也沒有特地看些什麼，反正每個展廳都看了一遍，閱讀了文字解說牌，然後到二樓看了業餘書法家的展覽，就這麼過了3個多小時。國父紀念館畢竟只是一個面向全民的展覽館，紀念及旅遊的性質大於史蹟的保存與傳遞，所以只能算是個簡易版的「總統圖書館」，饒是如此，也仍有不少東西可看。

館內展覽

在參觀的過程中，我們碰上了一組導覽，這應該是來自韓國的學生團體，導覽員用中文講解，再由團隊中的翻譯翻成韓文。其中有個展區展出了孫中山與蔣渭水，導覽員是這麼介紹的：「這裡介紹了我們台灣的兩個國父，孫中山是中華民國的國父，而蔣渭水是台灣的國父。」我聽到此整個傻眼。我知道台灣這幾年很推崇蔣渭水。六張犁公墓挖掉了一大塊改作「蔣渭水紀念公園」，中小學的課程中也一定要學習蔣渭水。【我們離開台灣前跟老婆的大學同學和他的家人聚餐，他們的孩子不見得認得蔣經國，但卻都知道蔣渭水，說起來頭頭是道】。但蔣渭水為什麼是台灣的「國父」？

為了明白「國父」這個名稱的由來，我也去查了一下孫中山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為什麼被稱之為中華民國的國父。以前，我一直以為孫中山從辛亥革命成功以後便被稱之為國父，因為他「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但其實孫中山在1940年（民國29年）4月1日才被定義為中華民國的國父。當時的國民政府明令將其尊稱為「中華民國國父」，規定公牘、教科書籍、報紙、刊物以及一切文字稱述總理或孫先生時，均應改稱國父，並尊稱其為孫中山；而此時孫中山先生早已過世15年了。

國人時常將孫先生跟美國的國父──喬治．華盛頓──相提並論。但話說回來，我們曾經在哪份正式文獻中看到華盛頓被稱之為美國的國父嗎？據了解，喬治．華盛頓從來沒有被定義為美國的國父，他最接近「國父」這個稱號的一次，是1778年賓夕凡尼亞州的一本德語年鑑上將他稱之為「Des Landes Vate」，意思「Father of the Country」，是國父的意思，但沒說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國國父。而在1787年，亨利．諾克斯（Henry Knox）去函請求華盛頓出席制憲會議時，也用了「The Father of Your Country」，以表示他在美國人心目中的重要性。比起單一的「國父」，美國其實更常使用的詞是「Founding Fathers」，意旨所有參與美利堅合眾國創立的人皆為國家之父。

而中國自古以來便需定於一尊，所謂「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多頭火車是無論如何跑不起來的。因此即使國民革命的先烈成千上萬，叫得上號的也有百八十人，但孫先生著作了「三民主義、五權憲法」，又是中華民國第一大黨中國國民黨的創黨總理，因此在1940年代那個內憂外患的多事之秋，被中國國民黨定義為中華民國的唯一國父，也就可以理解了。而為了能讓中華民國的一尊名符其實，所以也替美國製造出了一尊，將兩者相提並論，用對照法讓自己的名號坐實。

但蔣渭水呢？他的國父之名從何而來？國父紀念館的導覽員基本上沒做什麼解釋，只說他作了一篇「台灣診斷書」，用心理分析的方法診斷台灣這片土地的病因。解說牌上有提到──或是我們小時候曾很簡短地學過──蔣渭水先生是一位領導「倡民權，爭平等」的非武裝抗日運動政治家，他憂國憂民、反對殖民、爭取民權，多次被日本人逮捕入獄，但仍不改其志。毫無疑問，他可被稱之為偉人、民族英雄、民運領袖，但這是「國父」嗎？當然不是，沒有國哪來國父？蔣渭水，或是他領導的團體，建國了嗎？沒有吧。

在閱讀了更多文章後，我才明白，原來蔣渭水並沒有被稱為「台灣國父」，而是被稱之為「台灣的孫中山」，以解釋他為推動台灣脫離日本殖民所作的努力，這個詞馬英九前總統也用過。但台灣人，尤其還是在國父紀念館中擔任解說人員的人，竟然對外國訪客說蔣渭水是台灣的「國父」，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孫中山與蔣渭水

國父紀念館對面就是台北著名的大巨蛋，這個體育場有名之處不在於它有多大、多好，而是它一直蓋不好。不讓大巨蛋完工就跟拆掉北門旁的高架路一樣，是柯P當市長時的兩大政績。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柯P當了8年台北市長，除了這兩件事之外好像什麼也沒做。但台灣年輕人超級喜歡他，還要選他當總統。不過蔣萬安一選上市長後，立刻宣布大巨蛋完工開放。蔣萬安也很受年輕人喜愛，所以大巨蛋到底該不該開，年輕人到底覺得大巨蛋完工好還是不完工好，我也不知道。

大巨蛋

今天是禮拜三，再過兩天，台北市就要為大巨蛋舉行祈福儀式，而我們經過大巨蛋時，裡面正在佈置法會的會場。這次祈福法會稱之為「媽祖會上佛菩蕯臺北大巨蛋祈福儀式」，恭請二路神佛一起為大巨蛋加持。媽祖方面，台灣7大媽祖一起蒞臨，包括了松山慈祐宮、鹿港天后宮、新港奉天宮、北港朝天宮、西螺福興宮、大甲鎮瀾宮、以及白沙屯拱天宮；上佛菩薩方面，有佛母大孔雀明王，以及諸天菩薩神佛。這麼一眾神祇齊聚，也是夠壯觀了。

媽祖會上佛菩蕯臺北大巨蛋祈福儀式

諸天神佛會

金魚─春日創作和食

今晚用餐地點是名符其實的「巷弄中的隱密小店」，因為它真的位在延吉街的巷弄之中。在過去，「巷弄中的隱密小店」代表的是一種不容易被發現，唯有深入社區，才有可能在不經意中碰到的意外之喜。但在今天這個網路發達的時代，早已沒有什麼「無意間碰到的意外之喜」，大家幾乎都是在網路上慕名而來。我想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網路上的好評、負評如此重要，它基本掌握住了一間店的生死。

這家餐廳名為「金魚－春日創作和食」，雖然網路上比較常看到的名字是「金魚日本料理」，但我們去的時候，它門口的招牌是「金魚－春日創作和食」。「金魚－春日創作和食」的老闆名為吳秉宗，他是「春日日本料理」餐廳吳萬來老闆的兒子。這家「春日日本料理」據說頗有來頭．它在台北東區經營了30多年，主打物超所值的平價日本料理，其中尤以「厚切生魚片」最為知名，據說許多政商名流都曾是座上賓。吳秉宗從加拿大學成歸國後，跟著父親一起經營餐廳。2013年1月，吳秉宗決定自主創業，出來開設了「金魚日本料理」。他堅持回饋客戶的理念，希望不論景氣好壞，都能提供消費者經濟平價又物超所值的美味料理。2016年，「春日日本料理」結束營業，但它的精神卻被「金魚日本料理」傳承了下來。

隱藏在巷弄中的「金魚－春日創作和食」

金魚－春日創作和食內部

既然「金魚－春日創作和食」同樣以「厚切生魚片」出名，那該點什麼就很清楚了。我們點了一份豪華散壽司、一份海鮮沙拉、一份鹽烤松阪豬、以及一份雞肉唐揚。

「豪華散壽司」其實就是海鮮蓋飯，但飯上面鋪的生魚片非常壯觀。鮭魚、鮪魚、鯛魚、炙燒鮭魚、干貝、甜蝦等等，每片生魚片大概都有半英吋厚。關於生魚片的厚薄，每個人的喜好不同。我個非常很喜歡厚片的生魚片，尤其是鮭魚或是鮪魚肚這種油脂高的生魚片，吃起來綿密鮮甜，在口中感覺厚重，實在享受。

豪華散壽司

很多人說這種厚片切片是台灣特有的產物，物美價廉，是台灣人情味的表現。我並不太同意這種說法，因為我在加拿大其實也吃過這樣的生魚片。這家好友推薦、位在大溫哥華地區中國城的「万歲（Banzai）」壽司店，生魚片也是厚的驚人。所以與其說「厚切」是台灣人人情味的表現，不如說是中華民族對於「便宜又大碗」的期待所具象化的產物。

溫哥華「万歲」壽司店

「万歲」的鯛魚散壽司

說到「松阪豬」，我一直以為它是日本某個地區的品種，就像神戶牛一樣，是優質的代表。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來松阪豬指的是豬的部位，是豬頰連接下巴的地方，特色是「有油脂卻不過軟，吃起來有脆感，肉色較白」。這個部位之所以叫做松阪豬，完全是蹭「松阪牛」的熱度。松阪牛和神戶牛、近江牛並稱日本三大和牛，而豬肉販將豬頸連接下巴的這兩塊肉取名松阪豬，是為了顯示「我們和松阪牛一樣好吃」。所以「松阪」本來的意思真的是地區，不是我憑空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