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華達州芬利、邱吉爾碉堡、以及法崙周邊

由於在維吉尼亞市花了超過預期的時間,我們勢必無法趕在芬利旅遊局關門前去蓋章,不得已,只好轉往《孤獨公路護照》上介紹的其他地點去取得芬利的紀念章。

我們選擇了位於360 US-95 ALT的Quik Stop便利商店,因為它就在剛進城的地方,好找又容易抵達。可惜的是也許來這裡蓋章的遊客不是那麼多,所以店員一開始搞不清楚我們在說什麼,好不容易搞懂了,又發現紀念章內的墨水已經乾掉,他們沒有備用的墨水或印泥,只能試著用水稍微將印章濕潤,但蓋出來的效果奇差無比。


芬利紀念印章


我們在芬利沒有做任何停留,因為無論是《孤獨公路護照》或是官方網站,對於芬利的介紹都不多。但事後閱讀旅行中買回來的書籍才發現,芬利其實還蠻有歷史的

芬利曾是被稱為「40英哩沙漠(40-Mile Desert)」的南端入口。「40英哩沙漠」是一片貧瘠、無水的鹼性荒地,它是加州移民小徑(California Emigrant Trail)上最可怕的一段路,許多人認為它甚至比內華達山脈還要可怕。從拉夫洛克(Lovelock)附近的洪堡湖(Humboldt Sink)開始,有兩條道路可以通過「40英哩沙漠」:一條往南抵達今天法崙(Fallon)附近的拉格敦(Ragtown),在這裡會接到卡森河。另一條則沿著今天的80號公路穿過沙漠,抵達特拉基河流域的沃茲霍斯(Wadsworth),。無論選擇哪一條路,人們都需要穿過40英哩完全沒有水源補給的沙漠地帶,「40英哩沙漠」之名因此而來。

這段路程之凶險,據說從1843年至1850年之間,有紀錄的就有將近1000人死在這條路上,動物的死亡數量更是這個數字的10倍以上。馬克吐溫曾在遊記《苦行記》中如此形容通過40英哩沙漠的經歷:「這是一段沉重的拖行,路程漫長、口舌生煙,因為我們完全沒有水。從這片沙漠的一頭到另一頭,道路上佈滿了牛和馬的骨頭。毫不誇張地說,在這40英哩的路程中,我們每一步都踩在骨頭上。」

太平洋鐵路建設時期,芬利是鐵路工人的營地。19世紀末,中央太平洋鐵路廢棄了原本穿過40英哩沙漠的路段,將鐵路向南移動到溫泉山谷以南,這樣做雖然讓路程變長,但卻減少了爬坡,所以反而更為快捷。這次鐵路南移推動了芬利的建立。1904年,芬利建市,接下來的幾年,內華達州推動水利灌溉的建設,讓土地變得能夠耕作,芬利也得以吸引一些人潮移居,郵局跟學校相繼在1908年開設。到了1910年,芬利市人口達到159人。

1913年,林肯公路(Lincoln Highway)從芬利南方通過,這是全美第一條橫貫公路,確實為芬利帶來了一些人潮,沿途開設了旅館與餐廳,但芬利並沒有因此得到大規模的發展,人口依舊稀少。1916年,芬利的居民大約只有100人左右,甚至比1910年時還少了一半。1960年,內華達水泥公司在芬利設廠,此時芬利的人口仍舊只有654人。水泥廠幫助了芬利的開發,40年後,芬利人口達到5千人。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從2000年到2022年這20年間,芬利的人口突然大幅翻倍,從5千人漲到了2萬1千多人。


林肯公路


離開芬利,下一個停靠點是位於銀泉市(Silver Springs)南方約10 英哩的邱吉爾碉堡州立歷史公園(Fort Churchill State Historic Park)。這個景點雖然都是一些位於室外的軍營遺跡,但因為它是間州立公園,我們不確定是否有開放時間限制,所以依舊不敢耽擱。

邱吉爾碉堡是建於19世紀中期的美國陸軍堡壘。很多人看到「邱吉爾」這個名字,本能地會想到二次世界大戰時的英國首相溫斯頓.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雖然大部分的人不會因此以為碉堡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畢竟碉堡建於1860年,而溫斯頓.邱吉爾出生於1874年,並且到1940年才擔任首相),但總會懷疑碉堡是否跟他有點關係。其實邱吉爾碉堡跟溫斯頓.邱吉爾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它是以前美國陸軍監察長希爾維斯特.邱吉爾(Sylvester Churchill)的名字命名。希爾維斯特.邱吉爾自1841年接任陸軍監察長,一直到1861年退役,在該職位上待了長達20年,而邱吉爾碉堡也是在邱吉爾擔任監察長時興建的。


希爾維斯特.邱吉爾


可是我為什麼說它跟溫斯頓.邱吉爾沒有直接的關係,而不是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呢?原因很簡單,因為希爾維斯特.邱吉爾跟溫斯頓.邱吉爾其實是遠親。從下面這張照片可以看得出來,兩人真的長得有點像喔。


溫斯頓.邱吉爾


為什麼在這個杳無人煙的地方會有一個19世紀的美軍碉堡呢?1860 年5月6日,一個包含了北派尤特族(North Paiute)和班諾克族(Bannock)原住民的武裝隊伍襲擊了卡森河沿岸的威廉斯驛站(Williams Station),原因據說是該驛站擁有者詹姆斯.威廉斯(James Williams)的兄弟綁架並強姦了兩名派尤特女孩。據說原住民殺除了殺死並肢解了兩名犯罪者之外,還殺死了在場的所有白人(12~13名),但這個說法並沒有得到證實。

幾天後,附近的小馬快遞冷泉驛站(Pony Express Cold Springs)也遭到武裝原住民的攻擊,他們殺死管理員,搶走所有財物,並放火燒毀驛站。這些行動在附近的維吉尼亞市引起極大的恐慌,居民們迅速組成一支105人的民兵隊,在威廉.奧姆斯比(William Ormsby)少校的率領下,對原住民發動進攻。但這支民兵部隊在金字塔湖附近遭到了北派尤特族的伏擊大敗,76人戰死,其中包括了奧姆斯比少校。

奧姆斯比民兵隊戰敗的消息很快地傳回了維吉尼亞市,於是當地居民向加州發出求救訊號。正在維吉尼亞市出差的美國加州測量總長(US Surveyor General in California)約翰.考非."傑克".海斯(John Coffee “Jack” Hays)前往卡森市集結了一支500多人的民兵隊,準備對原住民發動第二次攻擊。與此同時,美國陸軍也派出了約200名由第3砲兵團和第6步兵團組成的正規軍,由約瑟夫.史都華上尉率隊從加州出發,前往維吉尼亞市。6月2日,海斯的民兵部隊與由努瑪加族長率領的原住民武裝團體交火並取得優勢,他之後與史都華上尉率領的正規軍會合,一舉擊敗了北派尤特族聯軍。這兩場戰役被合稱為「金字塔湖之戰(Pyramid Lake War)」。

戰後,史都華上尉率領正規部隊,在卡森河沿岸建立了一個永久的美國陸軍堡壘,為向西遷移的早期定居者以及在整個地區運送郵件的小馬快遞騎手提供保護。堡壘於 1860 年 7 月 20 日動工,於 1861 年竣工,這就是後來的邱吉爾碉堡。內戰期間,邱吉爾碉堡成為北軍的補給站,在碉堡最鼎盛時期,共有200名軍人長期駐紮於此。但邱吉爾碉堡值勤的時間並不長,1869年,碉堡被軍隊廢棄,建築物以750美元的金額賤價售出。

1932年,在「美國革命之女協會(Daughters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的推動下,包含邱吉爾碉堡遺跡的200英畝土地被轉交給內華達州,之後靠著國家公園管理局與平民保育團(Civilian Conservation Corps)的幫助,邱吉爾碉堡遺跡在1957年成為內華達州立公園。州立公園內的碉堡建築遺跡大約有10來棟,由於當年是用土磚搭建(跟加州傳教堂一樣),被廢棄後又沒有加以保護,甚至還跟中國的長城一樣被老百姓拆去蓋房子,所以整個園區裡連一棟外牆完好的建築都沒有,只能隱約看出這些房舍的大小,以及碉堡大致的規模而已。


邱吉爾碉堡遺跡
邱吉爾碉堡遺跡
邱吉爾碉堡遺跡


邱吉爾碉堡遺跡並沒有城牆,倒不是因為都倒光了,而是當年蓋碉堡時就沒有建立城牆。邱吉爾碉堡並非是為了保護內部居民不受攻擊而建設的防禦設施,而是一個軍營,一個補給站,在這裡駐紮的軍人是為了對附近的居民提供保護,而非自保,所以碉堡不需要城牆。在碉堡內,軍官有自己的獨棟宿舍,士兵則是通鋪。目前園區內還有6棟軍官宿舍遺蹟,看起來還真不小,人果然是要當官啊。


邱吉爾碉堡還原照片
軍官宿舍


遺跡裡還有一棟4間房間的「洗衣房(Laundresses’ Quarters)」。當年有些士兵的妻子跟著搬進碉堡,由於不方便跟一群男人擠大通鋪,便都住在這棟房屋裡,順便為軍人們提供收費的「洗衣服務」。據說當年蓋碉堡時,由於經費問題,軍方曾考慮取消洗衣房,結果引起公憤。士兵們認為洗衣房應該是「最優先事項」,絕不允許上級任意取消。


洗衣房


沿著公園管理局規畫好的步道走一圈,拍拍照,大概10分鐘就夠了。如果閱讀一下解說牌的內容,大概需要一小時左右。所以我常說歷史遺跡這種東西,沒有一點想像力是看不了的。如果無法想像(或是對此毫無興趣)當年200來人在這個沒水沒電,孤懸在沙漠之中的碉堡生活的樣子,無法想像當年小馬快遞騎手踏著滾滾黃沙而來的模樣,跑這一趟真的很沒價值,因為這裡頹圮到連一張網美照都拍不出來。

參觀完邱吉爾碉堡遺跡州立歷史公園,我們便直接前往法崙的旅館Check In。Check In完大概是晚上6點,雖然法崙的「邱吉爾縣博物館(Churchill County Museum)」、旅遊局、以及所有蓋章地點都已經關門,但太陽依然高掛天空,此時就進房休息似乎有些浪費。重新衡量一下行程,我們其中一個行程──黃沙山(Sand Mountain)──要沿著50號公路往東再開30英哩,原本準備明天繼續東行時再繞過去,但我們明天早上參觀完法崙市的博物館後要開230英哩的路到伊利(Ely),中間還要在「中門驛站
餐廳(Middlegate Station Grill)」停下來吃飯,時間上有些趕,現在既然天色很亮,不如就先去黃沙山吧。

黃沙山長3.5英里、寬1英里、高600英尺,是大盆地(Great Basin)內最大的單一沙丘,也是冰河時期的巨大湖泊「拉洪坦湖(Lake Lahontan)」乾涸後留下的遺跡之一。距今大約1萬2千7百年前,拉洪坦湖的表面積超過8,500平方英里(約22,000平方公里),可能是北美最大的湖泊之一。距今9千年前,拉洪坦湖逐漸乾涸,最後分裂成一系列較小的湖泊,比如今天的「金字塔湖」和「沃克湖(Walker Lake)」就是拉洪坦湖殘存下來的部分。拉洪坦湖乾涸後,沙子被風揚起,往東北方移動,但因為這裡有「死水山脈(Stillwater Mountain Range)」阻擋,於是沙子便堆積了起來。久而久之,便成為了今天這片將近60層樓高,被冠上「山」的名號的巨大沙丘。


黃沙山


黃沙山不只巨大,它還是美國少數幾個會發出嗡鳴聲的沙丘之一。這類沙丘有個美妙的名字──「歌唱沙丘(Singing Sand Dunes)」,其中距離南加州最近的應該是位於40號高速公路邊上、莫哈維國家保護區(Mojave National Preservation)內的「科爾索沙丘(Kelso Dunes)」。沙丘會發出嗡鳴聲,主要是因為沙粒在移動過程中受到震盪所致,要形成這種現象有幾個條件:沙子必須具有直徑在 0.1 至 0.5mm 之間的圓形顆粒、含有二氧化矽、並保持一定的濕度。居住在死水地區的北派尤特部落將黃沙山稱之為「帕尼托戈瓦(Panitogogwa)」,這是一條巨大的響尾蛇,它披著風,發出巨大的聲響,向著東北方向爬行。

黃沙山常有沙丘越野車愛好者在此聚集,他們在這條巨大的「沙蟲」背上奔馳,享受著高度與速度帶來的極限快感,不過我們到的時間比較晚,沒有看到什麼遊客。

從50號公路前往黃沙山腳下要通過一段土路,這段土路上很多看起來很深的坑洞,如果我們沒有將租的車換成高底盤的SUV,我大概不敢開進來。從50號公路轉上前往黃沙山的土路時,左手邊有一條岔道可以通往小馬快遞的沙泉驛站(Sand Springs Station)遺跡。不過因為這個遺跡也就剩下一些地基可看,我們就沒特地繞過去一趟。

從法崙前往黃沙山的路上,在50號公路的兩邊,有許多用黑色的石頭排列出來的文字,其中大部分都是老王愛小美,張三配李四的無聊內容,還有無聊人士用石頭排出陽具、睪丸等自以為幽默的形狀。不過其中有一段排列在道路北側的長文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因為這段文字很長、很完整,雖然中間還是有些缺字(我猜大概是有人將構成這段文字的石頭拿去排其他的文字或圖案),但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是一段有意義的文字,而非老王愛小美那種無聊的內容。


老王愛小美


50號公路上的車速很快,而且這條路雖然被稱為「孤獨公路」,但這段路真的不太孤獨,我們前後一直有車經過,也不方便減速閱讀這段文字,更找不到停車的地方,所以文字總是一閃而過,看不清內容,只大概讀出「United States of America」、「We the people」、「Liberty」等字。我們從法崙前往黃沙山時就注意到這段文字,看不出內容;從黃沙山返回法崙時又試了一次,還是看不出來。隔天從法崙東行前往伊利時再嘗試一次,這次看出了幾個字,讓我覺得應該跟《獨立宣言》有關。結果這些字並非《獨立宣言》裡的內容,而是《美國憲法》的前言:

We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Order to form a more perfect Union, establish Justice, insure domestic Tranquility, provide for the common defense, promote the general Welfare, and secure the Blessings of Liberty to ourselves and our Posterity, do ordain and establish this Constitution for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我們美國人民,為建立一個更完善的聯邦、樹立正義、確保國內安寧、提供共同防務、促進全民福祉、使我們自己與子孫後代得享自由之福,特制定並確立本《美國憲法》)。」

以上翻譯轉自方偉先生團隊所翻譯的《讀透美國憲法(How to Read the Constitution)》,該書的原作者是保羅.史考森(Paul B. Skousen)教授。


美國憲法前言


這段文字是在2017年由45歲的麥可.艾科瓦尼(Michael Dax Iacovone)所排列,它總長500碼,每個字母的高度為4英尺,寬度2英尺,總共花了艾科瓦尼5天才排完。

艾科瓦尼來自華盛頓特區,他是個藝術家,也是個教育家。他在2016年參加了「美國西部大地藝術(Land Art of the American West)」巡遊,走訪了猶他、新墨西哥等州諸多與大自然融合的裝置藝術。當他行經50號公路時,發現路邊有人用石頭排出簡短的文字,覺得很是有趣。這些文字像是塗鴉,但又並非真的塗鴉,它們隨時可以抹去,不會對土地造成任何破壞。他用石頭排出自己兒子的名字,拍了張照片就離開了。但接下來的一年,他的藝術腦不斷運作,覺得應該可以把大地藝術與50號公路邊上這些用石頭排列出的文字結合。

他試圖找出能與該地結合的藝術創作,因為大地藝術並非只是製作出一件藝術品,更是要能將藝術品與當地的自然與人文結合。他當時想到50號公路是以前「林肯公路(Lincoln Highway)」的一部分,而林肯公路是第一條連接美國東西兩岸的公路。連接東西、橫貫美國,還能有什麼東西能比《美國憲法》更具代表性?於是他在2017年回到當地,花了5天的時間排出這幅作品。從作品完成以後,艾科瓦尼每年都會回到去對作品進行修補。每次回去,他都會看到有幾塊石頭被人移作他用,而他對此並不在乎。他在接受採訪時說道:「這不是我的土地,也不是我的石頭,更不是我的憲法,這些東西屬於所有人。所以我不在乎每年回去對其進行修補,並看看其他人的創意。」

《美國憲法》這種內容在內華達州鄉下地方還能存在,不被破壞;如果這段文字放到洛杉磯市,只怕沒兩天就會被人搗毀,而且搗毀的人還會說:「這些文字讓我感到恐懼,我無法想像政府怎麼會容許這些歧視黑人、白人至上的納粹大旗明目張膽地擺在路邊。」

嚴格來說,內華達州是個藍州,但它是一種較為溫和的藍,而非加州、紐約這種巴.歐氏自由派的藍。我常跟老婆說,如果我們在內華達、亞利桑那這種搖擺州,很可能會屬於偏藍的一方,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中間選民,我們追求的美國精神中包含了奮鬥開創以及互助合作。我們認為應該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但絕不是對怠惰姑息養奸。我們支持與萬物共存,但與萬物共存絕非割肉餵鷹。我們反對嚴刑峻法,但犯罪者絕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覺得有些事情需要政府干預,但政府權力不可無限上綱,因為政府由人組成,如果政府權力無限上綱,就是給予那些組成政府的人無上權力。但我們這種人在巴.歐氏自由派的眼中就是極右份子,因為我上面所說的所有不贊同的事情,都是巴.歐氏自由派的政綱。

當一個國家的人民看到這個國家的國旗以及讀到這個國家的憲法時會感到噁心、覺得恐懼,那說明他們並非反對哪個政黨流派,而是反對這個國家本身。倘若如此,他們應該有以下兩個選擇:逃離,或是革命。逃離,就像是中南美洲人以及亞洲地區的人一樣;革命,就不用我多說了;無論如何,不可能有人在恐懼自己國家的根本這個前提下,還享受著這個國家帶來的一切好處。

當一個派系認為另外一個派系「破壞憲法體制」,邏輯上來說,這個派系的成員應該支持憲法,只是認為另一個派系的行為違反了憲法。一個派系不可能一邊指責另外一個派系破壞憲法,一邊又說憲法本身是錯誤的,這是一種自打嘴巴的說法。這就像是有個喜歡玩文字遊戲的人,說話繞來繞去,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比如說,開口閉口:「昨天是昨天,明天是明天,所以我們的今天是今天。總有一天,昨天會成為今天的昨天,而明天會成為今天的明天,所以我們要看今天。」說到最後,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昨天、今天、明天到底哪天是哪天,但他自己說得沾沾自喜,奶狗們聽得開開心心,說的人發出如鬣狗般的尖笑,聽的人發出豬一般的嚎叫。


美國精神


話說回來,藝術家果然水準不同,艾科瓦尼花5天時間用石頭排出一段500碼長、由276個字母組成的文章,居然都沒拼錯字。哪像有次我跟我同學在夏威夷用石頭拼字,才5個字母都能有一個字母給拼反了。


5個字母都能有一個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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