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華達州維吉尼亞市 - 市區漫步

開車來到維吉尼亞市的「市中心」,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寂靜的鬼鎮,就算沒到「Through My Lens」的影片中那樣空無一人程度,但怎麼也不應該像眼前這樣門庭若市、車水馬龍。主街(C Street)兩旁停滿車輛,甚至還能看到整團人從遊覽車上下來。來到市中心的公共停車場,這裡不只停車收費,而且一位難求,完全顛覆我的預想。沒辦法,我們只好掉頭往回走,一直回到C Street跟Flowery Street的交叉口才找到停車位,而這裡其實距離「第四學府博物館」僅僅0.2英哩,走路大約5分鐘,早知如此,何必還開車過來呢?


車水馬龍


感覺上,維吉尼亞市有點像南加州的「卡里科鬼鎮(Calico Ghost Town)」,兩者都是廢棄的礦鎮,但因為鄰近賭城,反而成為了旅遊勝地。卡里科鬼鎮位於洛杉磯前往拉斯維加斯的必經之路上,來往旅客常會在此稍作停留,感受一下美國早期的西部小鎮風光。維吉尼亞市則距離雷諾不到30英哩,很適合到雷諾旅遊的人順道一遊,增加一個打卡景點。其實從沙加緬度過來也不算遠,可以當天來回。可能就是上述原因,使得維吉尼亞市人潮洶湧、熱鬧非凡。

話說回來,維吉尼亞市雖然是個人口不到一千人的小鎮,卻仍舊是斯托里縣的第一大鎮,所以它還是該縣的縣政府所在地。


斯托里縣


從我們停車的地方沿著C Street往北走大約150公尺就會抵達斯托里縣警局(205 S. C Street),從這裡開始往北走,一直到「The Way It Was」博物館(113 N. C Street)的3個街區,就是維吉尼亞市最熱鬧的觀光區,全長大概500公尺。這裡有建於1862年的長老會教堂、領地企業報大樓改建的「馬克.吐溫紀念館」(永久停業)、曾經擁有一眾名流會員──包括了南北戰爭時期的尤利西斯.格蘭特將軍(後成為美國第18任總統)和羅伯特.薛曼將軍──的瓦肖爾俱樂部(The Washoe Club)、介紹維吉尼亞市歷史的「The Way It Was」博物館、康斯塔克消防博物館(Comstock Firemen’s Museum)、縣警局、縣檢察長辦公室、以及為數眾多的商店與餐廳。


維吉尼亞市地圖
維吉尼亞市主街街景


照例,我先到郵局寄明信片,收集郵戳。郵局櫃檯的先生看我只寄一張明信片,索性也不跟我收郵票錢。我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不過根據我多次自駕遊的經驗來看,這種小鎮的工作人員通常都很隨興。我不能說他們一定親切友善,因為我也遇過很冷漠的人,但我覺得他們都能保持禮貌。我覺得,沒有誰非得對誰親切友善,但禮貌應該是一種很基本的品德。


維吉尼亞市郵局
維吉尼亞市郵戳


現在的巴.歐氏自由派年輕人總是強迫別人對自己友善,將所有的不友善當作歧視,呲牙咧嘴、面目可憎,完全忽視了自身的禮貌。這種人確實只能待在大城市中,因為大城市強迫所有人政治正確,老大哥總在看著你,所以大家忍氣吞聲。我從沒在小鎮中見過巴.歐氏自由派或是他們的奶狗,我想這些人很清楚,如果自己在小鎮中維持他們那種作威作福的態度,大概活不過3天。但我不認為巴.歐氏自由派的人就不會到小鎮觀光,只是他們在小鎮乖得像狗(反正本來就是奶狗),回到大城市後再當鍵盤俠罵東罵西,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常在網上看到許多針對小鎮的負評。

寄完明信片,我們沿著C Street一路往北,無意間走進了康斯塔克消防博物館。這裡同時也是內華達州消防博物館,它創建於1979年,創建者是維吉尼亞市義勇消防隊。康斯塔克消防博物館展示了各種19世紀的消防設備,包括好幾輛不同時期的消防車,其中還有內華達州第一輛蒸氣引擎的自走消防車。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維吉尼亞市義消隊的成員。斯托里縣從1860年代開始就有民眾自發性組成的義消隊,即使後來有了正式編制的消防隊,義消隊依舊作為消防隊的輔助,跟著職業消防隊員們一起出入火場,努力不懈地守護著地方民眾的生命與財產。


康斯塔克消防博物館
內華達州第一輛蒸氣引擎的自走消防車
斯托里縣義消隊紀念幣


在康斯塔克消防博物館外有一塊紀念碑,記述了1875年10月26日的大火。這場大火應該是維吉尼亞市有史以來最大的火災,它燒掉了大半個市區,摧毀了約兩千棟建築物,城市總損失超過1千萬。(話說回來,這兩千棟建築物不曉得包含了哪些種類,就算那個時候維吉尼亞市極度繁華,但半個城市有超過兩千棟的住房、商鋪、及廠房,似乎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在這個怪物面前,義消們的一切努力都毫無作用,只能消極地為居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事後調查,火災的起火點是位於A Street上的一間娼館,應該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燈所造成的。


1875年大火紀念碑


位於Union Street 南北兩邊,介於G Street及K Street之間的中國城也在這場大火中被焚毀。雖然這次火災與中國人無關,但由於中國城內長期以來的幫派械鬥,曾在1872年跟1873年都造成了嚴重的區域性火災,所以派系之間互相指責對方該為這場毀滅了大半個城鎮的火災負責,並以此為藉口又打殺多年。關於中國人的故事,我們之後會再細說。

接著我們經過了「馬克.吐溫博物館」(53 S. C Street)。這棟建築物是舊《領地企業報》報社,建於1863年,而博物館位於報社的地下室,也是曾經的報紙印刷室。這裡保留了馬克.吐溫的書桌以及報紙的印刷機,據說這也是整棟樓唯一沒被1875年大火摧毀的部分。馬克.吐溫博物館目前處於「永久關閉」的狀態,但也有人說它正在進行大整修,預計在2024年底重新開放。


馬克.吐溫博物館(永久停業中)


我們在上篇文章中稍微聊了一點關於馬克.吐溫在維吉尼亞市的事蹟,這裡就再多聊一些吧。

馬克.吐溫,原名山謬爾.克萊門斯,於1861年8月抵達維吉尼亞市,在短暫地嘗試了銀礦挖掘工作失敗後,被《領地企業報》的主編約瑟夫.湯普森.古德曼(Joseph Thompson Goodman)招聘,成為該報的編輯。與馬克.吐溫一起在《領地企業報》工作的人,還有另一位大名鼎鼎的作家──丹.迪.奎爾(Dan De Quile)

古德曼是個厲害的腳色,他在短短幾年間將《領地企業報》從一家陷入困境的地方報紙發展成為美國西海岸最傑出的報紙之一,以專業的報導、優美的文筆、以及反腐敗的社論立場而聞名。古德曼曾在1864年揭露了內華達地區最高法院的腐敗現象,並迫使全體法官辭職。他也曾質疑菲利浦.阿諾德(Philip Arnold)和約翰.斯萊克(John Slack)宣稱發現的巨大鑽石礦脈是個騙局,果不其然,這場騙局很快就被揭露,被後世稱之為「1872 鑽石大騙局(Great Diamond Hoax of 1872)」。 1872年,他抨擊康斯塔克最富有、最無情的金融家威廉.沙龍(William Sharon)的參議員候選人資格,導致沙龍落選。 1874年,沙龍再次競選參議員時,從古德曼手中買下了《領地企業報》,以確保自己競選成功。

在「白銀熱潮」時代,維吉尼亞市的繁華難以想像,許多才華洋溢的文學作家都聚集到了這裡。為什麼會造成這種現象?我們之前提到過,挖掘白銀跟挖金是完全不同的事情,挖金步驟簡單,一個人就可以單幹,但挖掘白銀需要技術與資金。19世紀因為挖金而誕生的城鎮,人口組成簡單,主要是希望一夜致富的單幹礦工,外加上一些做雜貨生意以及皮肉生意的人。但白銀城鎮就不一樣了,由於無法單幹,所以這個城鎮會聚集各方面的人員。縱向來說,有投資者、測量師、工程師和無數熟練工人,是一個具有嚴謹系統的組織。橫向來說,除了必然會有的雜貨、皮肉、以及餐飲行業之外,由於要應付一個複雜的礦區系統,還會衍伸出五花八門的行業,包括司法、商貸、教育等等。這樣的一個城鎮,自然比金礦城鎮熱鬧的多,能報導的東西也多,因此大量有才華的文藝作家受吸引而來,似乎也解釋得通。這些才華洋溢的作家們在維吉尼亞市大展長才,創造出了獨特的戲劇、詩歌、書籍。文學歷史學家埃拉.斯特林.康明斯 (Ella Sterling Cummins) 將這視為一場獨特的文學運動,並以內華達州隨處可見的花卉──山艾樹──為這些文人命名,將他們稱為「山艾樹學派(Sagebrush School)」。山艾樹在1917年成為了內華達州的代表州花,就是州徽星星下方的花束。


星星下方的山艾樹


古德曼招募了一批才思敏捷、文筆出眾、年輕氣盛、且不畏強權的寫手到《領地企業報》工作,因此他的《領地企業報》報社大樓也是當時有名的山艾樹學派文藝中心。山艾樹學派作家有幾個特點。首先,他們文筆出眾,明明是寫新聞,卻能寫得像小說一樣。在業餘時間,他們是戲劇評論家、小說家、劇作家、詩人、傳記作家和歷史學家。他們情不自禁地在日常報導中加入華麗的散文或引用莎士比亞的金句和希臘羅馬神話,但他們也知道讀者大多是普通人,所以作品會通過俚語、豐富多彩的隱喻和大量創造性的拼寫來反映當地白話。其次,他們勇於抨擊腐敗。在整個白銀熱潮中,政府建立的司法系統幾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是有權勢的財閥,他們利用可觀的財富來影響立法、司法、和商界領袖,以至於內華達州經常被稱為「腐爛的自治市鎮(rotten borough)」。在這個腐敗的系統中,山艾樹學派作家擅長使用他們唯一的武器──筆,通過報紙來進行批評,撥亂反正。

山艾樹學派作家還有一個特點,那便是他們經常製造出假新聞,而他們將這些假訊息稱之為「怪奇(quaints)」。這些怪奇其實不是真正的新聞,而是這些作家們為了娛樂讀者而且的惡作劇故事。當然,山艾樹學派作家也希望藉由這些看似真實,但仔細思考便會發現狗屁不通的故事來教導讀者進行批判性閱讀,以應對當時充斥著整個市面的圖利性假新聞。


《前鋒假新聞》


說起來大家可能不信,但新聞要「公正報導」這個原則其實直到20世紀才出現,在此之前,任何媒體都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報導,無論報導內容有多麼偏離事實。那為什麼那時候的社會在假新聞的充斥下,卻沒像今天這般混亂呢?很簡單兩點:一、大部分的人懂得思考;二、人們重視自身周圍的事情勝過不著邊際的天下大勢(沒寫錯字,就是指形勢而非事件)。第一點很好理解,只是承不承認而已。第二點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只該關心那些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對國家大事不聞不問嗎?如果你是這麼理解第二點的話,那你已經符合第一點的「不思考」,其實第二點對你來說也不大重要了。

國家大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會對你本身產生影響,而非因為它是國家大事所以很重要。花大量心思去關心一件跟自己毫無關聯的國家大事,就像是「How Dare You!!」一樣,自然容易被假新聞帶跑,成為巴.歐氏自由派的白蓮奶狗。因為跟自身相關的事情很容易證實真偽,起碼是針對自身的真偽,而且因為與自身相關,所以真偽格外重要。但與自身無關的事情,人們一般不會花心力去證明真偽,反正只是一種自我膨脹,就跟拿名牌包一樣,只要能讓自己感覺高大尚,真包假包都無所謂,只要不跟能分辨真假的人碰面就好了。而如果群體夠大,還可以指鹿為馬。


指鹿為馬


雖然山艾樹學派的作家們在編造新聞時會盡量留下一些線索,讓讀者察覺到不對;也雖然19世紀因為沒有所謂的新聞監管,所以大多數的讀者會對每則新聞進行思考以及邏輯推理,不會對其內容照單全收;但這仍無法保證山艾樹學派不會翻車。馬克.吐溫就曾經在兩則新聞上遭遇問題,甚至導致他最後不得不離開維吉尼亞市。

關於馬克.吐溫的介紹大都只說他在1864年離開維吉尼亞市,卻從未提到可能的原因,所以讓人自動產生一種他是為了尋求更好的生活而離開的推想。雖然不能說這個推想是錯誤的,但可能並非是他離開的唯一原因。

1863 年,馬克.吐溫報導了一名男子在卡森城外屠殺了他的妻子和九個孩子。他雖然在文章中置入很多線索,表明它就是一件「怪奇」的假新聞,根本沒有發生所謂的大屠殺,比如說凶器一變再變,從斧頭變成棍棒,又變成刀,但這並沒有阻止舊金山的報紙將這個故事列為頭條新聞。當這則新聞被宣告是假新聞之後,許多聰明人要求古德曼開除馬克.吐溫,但古德曼對此嗤之以鼻。

1864年5月,馬克.吐溫又寫了一篇「怪奇」,而這次他搞錯了開玩笑的對象──女人。馬克.吐溫在這篇「怪奇」中報導有一群女士在卡森市外舉辦了一場募款活動,為「美國衛生委員會(United States Sanitary Commission)」──也就是美國紅十字會的前身──募款。報導指出,這次募款所籌募到的資金中,有3千美元本應用來幫助聯邦軍(北軍)傷兵的款項被挪作他用,捐給了東部一個鼓吹黑白通婚(Miscegenation Society)的團體。馬克.吐溫很快地宣布這是一則假新聞,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在之後的報導中寫道:「那是則假新聞……但確實激怒了4名女士。我們無法與女士爭辯,連一點點可能性都沒有。我們就不該做讓她們感到不快的事情,即使只是不小心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祈求她們能寬宏大量,原諒我們的過失。」

很明顯馬克.吐溫的致歉沒有發揮他想要的作用,起碼《維吉尼亞聯合日報(Virginia Daily Union)》的記者「詹姆斯.萊爾德(James Laird)」沒準備放過他,直接稱馬克.吐溫為「低俗的騙子(Vulgar Liar)」。馬克.吐溫雖然不敢跟女人吵架,但不代表他會讓另一名男性作家騎到頭上,他在《領地企業報》上直接回懟,而兩人的爭吵最後演變成了公開決鬥。

決鬥在早期的美國社會很受歡迎,這是一種「透過一對一的決鬥,由上帝來審判對錯(Code Duello)」的爭辯方式。當時血氣方剛的男人們認為,上帝會選擇正確的一方,所以如果你能在決鬥中生存下來,就代表你是對的。美國建國先父之一的漢密爾頓也曾參與過這種決鬥,但不幸未被上帝選中。

馬克.吐溫跟他的副手先抵達了決鬥現場,而當萊爾德跟他的副手抵達時,馬克.吐溫的副手當著兩人的面填裝好子彈,並把槍交給馬克.吐溫。一聲巨大的槍響讓萊爾德突然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辦,於是帶著助手匆匆離開決鬥現場。

決鬥雖然在19世紀初還是很風行,但南北戰爭爆發後,人們開始對這種野蠻行為感冒。在1864年的維吉尼亞市,決鬥被視為是一種非法行為,所以當司法單位聽說馬克.吐溫參與了決鬥,而且還開了槍,便下令通緝他。當時內華達的領地行政長官「詹姆斯.奈伊」跟《領地企業報》關係很好,跟馬克.吐溫也有私人交情,如果大家還記得前篇文章的內容,馬克.吐溫的哥哥奧萊恩就是「領地政府內閣首席」,是奈伊的左右手。奈伊得知司法單位要通緝馬克.吐溫後,做了一個跟「捍衛任務(John Wick)」第二集結尾大陸飯店老闆溫斯頓一樣的決定,他將馬克.吐溫的通緝令拖延了24小時才發布,給他足夠的時間逃離。馬克.吐溫因此離開了維吉尼亞市,前往加州的舊金山。

在舊金山,馬克.吐溫完成了第一部巨著──《卡城名蛙(The Notorious Jumping Frog of Calavaras County)》,奠定了幽默大師的地位。1866年,馬克.吐溫受邀到維吉尼亞市附近的黃金山丘小鎮(Gold Hill)演說,但在路上遭遇搶劫,貴重物品被洗劫一空。馬克.吐溫登報表示他可以放棄其他所有財物,但請搶匪歸還他的手錶,幾天後,他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是所有被搶劫的財物,由此可見他的名氣。


馬克.吐溫紀念館(2011年)


沿著C Street繼續走,我們經過了一家雜貨商店「Virginia City Mercantile」(85 S. C Street),這間店對外的櫥窗裡擺了很多胸章(Lapel Pin),而我特別喜歡收集胸章,所以決定進去看看,也許可以買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逛了一圈,整體來說,這裡的胸章雖然五花八門,但卻沒有那種「限定版」的特殊設計,所以我在這裡的收穫不大。雖然沒有買到胸章,但還是看到了幾樣有趣的小東西,比如說下面這兩塊磁鐵。


Virginia City Mercantile
磁鐵


剛開始我只看到鐵製的標語牌,雖然覺得上面寫的東西很有趣,但一來價錢太高,二來也不好攜帶,幸好後來找到磁鐵。其實我更想要這樣的胸章,可惜沒賣。除了磁鐵以外,我們還找到了一本介紹中國人在維吉尼亞市發展的書籍。這本書(或是叫雜誌更為貼切)一看就是「本地限定」,因為它裝訂鬆散(看起來像手工的),價錢又貴,但它講述了不少該地華人的故事,這也是我在美國旅行時會關注的主題,所以還是買了。


中國人在維吉尼亞市


我們沿著C Street一路走到了「Silver Queen Hotel」(28 N. C Street),這是「Through My Lens」影片中有介紹的景點。「Silver Queen Hotel」建於1876年,是全維吉尼亞市最古老的酒店,據說也是整個維吉尼亞市,或是整個內華達州,鬧鬼最兇的酒店。酒店因為酒吧中一幅高16英呎、寬8英呎的人物全身畫像──「銀皇后(Silver Queen)」──而得名,畫中女子是真正的「銀皇后」,她的禮服以及畫作邊框都是用真正的康斯塔克銀元所組成,共計3,261枚,她的腰帶用了28枚20美元的金幣,項圈和手環則是用25角和10角硬幣製成。之所以使用了3,261枚銀幣,是因為那是維吉尼亞市最深礦井的深度(3,261英呎)。


Silver Queen Hotel
Silver Queen


酒店目前有28間重新整修過的客房,每間房間都有獨立衛浴,而如果你想有些靈異體驗,建議可以入住11號房。Silver Queen Hotel裡有著不少靈異傳說,其中最有名的異世界居民是一名叫做「羅西(Rosie)」的女子(應該不是銀皇后那幅畫的主角吧?)。羅西是康斯塔克礦脈的一位性工作者,主要在Silver Queen Hotel接客,據說她於1980年代末在11號房內自殺,原因成謎。關於羅西的故事雖然從沒有被證實過,但屢屢有投宿的客人宣稱見到過羅西的身影,很顯然她至今仍未辦理退房。儘管整個酒店都舖有地毯,但客人經常投訴地板上有很大的腳步聲、門把手嘎嘎作響、還有說話聲,甚至有人發現羅西本人出現在長樓梯頂部,在那裡徘徊,而她當年自殺的11號房,靈異事件更是層出不窮。

酒店一樓除了酒吧外,還有一間復古小教堂,至今仍供人舉辦婚禮。而且在此舉辦婚禮,還可以使用樓上的房間作為新娘準備室喔。


一樓酒吧
小教堂


在Silver Queen Hotel旁邊,位於C Street跟Union Street的交叉口有一個停車場,這裡曾經是豪華旅館「國際酒店(International Hotel)」的所在地。國際酒店最早於1860年開業,是一棟木造單層建築。1862 年,由於維吉尼亞市的蓬勃發展,酒店進行擴張,在原本的木造建築旁邊又新增了一座新的3層樓磚造建築。1863 年,新建築竣工一年後,酒店原有的木造部分被拆除,木材被運往內華達州奧斯丁(Austin)建造一座新的國際酒店。奧斯丁的「國際酒店」如今依舊存在,只不過變成了一間小餐廳。而在維吉尼亞市,原本的木造建築被拆除後,又新建了一棟4層樓的磚造建築。

1875年維吉尼亞市大火,國際酒店付之一炬。兩年後,重建的新國際酒店在舊酒店的原址上重新開幕。酒店共6層樓,高109英呎(33公尺),不只是全內華達州最高的酒店,也是該州最豪華的酒店。它有160間房間,還擁有該州第一部液壓電梯,而且頂級房還配有煤氣燈。曾經入住過酒店的貴客包含了美國總統尤利西斯.格蘭特、盧瑟福.海斯、班傑明.哈里森,以及薛曼將軍等,富礦四巨頭之一的約翰.馬奇伊更曾長期居住此地。


國際酒店原貌


1914年,酒店再次遭到祝融之災,此時維吉尼亞市已經沒落,沒有人有興趣再花錢重建酒店,甚至不願意出錢將斷垣殘壁給清除乾淨,國際酒店就這樣維持著廢墟的狀態直到1933年,才有新的業主將殘骸清除乾淨。新業主原本想蓋個大型倉庫,這個計畫也沒實現,如今這裡就是個空地,被當作停車場使用。


國際酒店原址,如今是停車場


在原國際酒店遺址後方的B Street上,則是「派柏歌劇院(Piper’s Opera House)」(上圖黃色房屋)。它建於1860年代,曾經是西海岸最重要的劇院,但在1920年被宣布為危樓,接下來的20年就空在那裏。1960年代,歌劇院經過重大整修,重新開放,但到80年代又因資金周轉不靈而再次倒閉。1997年,派柏家族將歌劇院賣給了一個非營利文化保存團體,改作為博物館對外開放。2017年,斯托里縣政府取得了派柏歌劇院的所有權,並交由維吉尼亞市旅遊局管理。如今,派柏歌劇院是一座功能齊全的表演藝術中心。戲劇表演、音樂會、非營利活動等繼續讓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保持活力。

我們本來準備在「Silver Queen Hotel」的酒吧午餐,但因為這裡完全沒有客人,吧檯工作人員看起來也沒什麼活力,便決定換個地方。想起剛進城時在村口的「Virginia City Jerky Co. & Smokehouse」聞到很香的味道,就去那裏吃午餐吧。

這裡賣的是很常見的美式烤肉。我們買了一份烤牛肉三明治(Tri-tip Sandwich)和一份肉醬起司熱狗(Chili Cheese Hotdog)。美國人的烤牛肉三明治通常烤得比較乾,需要沾烤肉醬才夠濕潤,不過「Virginia City Jerky Co. & Smokehouse」的牛肉烤的不錯,不會太乾,所以不加烤肉醬也很好吃。


Virginia City Jerky Co. & Smokehouse
肉醬起司熱狗與烤牛肉三明治


餐廳裡有塊問答板的內容很有趣,他對常見的顧客問題做出了如下的回答:

不,我們沒有薯條
是,辣豬肉是辣的
不,餐點沒有附飲料
是,我們有做肉乾
是,所有的三明治都有麵包
不,我們就是沒有薯條


Virginia City Jerky Co. & Smokehouse室外烤爐


在離開維吉尼亞市之前,我們還去了位於D Street的「馬奇伊大宅(Mackay Mansion)。在門外看解說牌時,裡面的工作人員出來問我們是否要參加導覽,但考慮到在維吉尼亞市所待的時間已經比計劃超出許多,便婉拒了對方的好意。事後想想,其實還挺後悔的。我還注意到一個現象,雖然主街──C Street──上人潮洶湧,但幾乎沒有人走下來到D Street,跟上面的車水馬龍相比,這裡實在太過冷清、門可羅雀。(維吉尼亞市依山坡而建,所以D Street比C Street地勢要低)


馬奇伊大宅


馬奇伊大宅建於1860年,是康斯塔克礦脈四巨頭之一的約翰.馬奇伊的住宅。不過我們並非因為約翰.馬奇伊才下來這裡參觀,其實來維吉尼亞市參觀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約翰.馬奇伊是何許人也,我們之所以對這棟大宅產生興趣,是因為它的第一任屋主是喬治.赫斯特,也就是赫氏古堡主人威廉.赫斯特的父親。


康斯塔克礦脈四巨頭


相信許多華人都去參觀過赫氏古堡。不知道大家是否記得古堡的門票中有包含觀賞一支IMAX影片──「Hearst Castle, Building The Dream」?這支影片講述了威廉.赫斯特的城堡夢,以及築夢的過程。從他的發跡(含著金湯匙出生),幼年時隨母親菲比.赫斯特(Phoebe Hearst)旅遊歐洲而愛上了歐洲的城堡,母親過世後繼承了父親所有的遺產,最後選擇在童年經常露營的美麗山丘上蓋了一棟城堡,也就是我們今天所知的赫氏古堡。在這支影片開頭的部分有提到威廉的父親喬治.赫斯特和他的合作夥伴在內華達開採了品質極優的銀礦石,用騾子將其裝運穿過內華達山脈,到舊金山進行冶煉,最終賺取了9萬1千美元的利潤,換算成今天的價值約為330萬美元。那些高品質銀礦石的來源,便是康斯塔克礦脈。


Hearst Castle, Building The Dream


1860年,「古德與柯里礦業公司(Gould & Curry Mining Company)」在D Street蓋了這棟3層樓的磚造建築,喬治.赫斯特作為該礦業公司的礦場主管,便成了這棟大宅的第一位主人(也有人說這棟房子是喬治.赫斯特所蓋)。赫斯特並沒有在維吉尼亞市長期定居,1860年,他回到密蘇里州照顧生病的母親並處理一些法律糾紛,並在此期間重新認識了年僅18 歲的鄰居菲比.阿普森 (Phoebe Apperson)。1862年6月15日,42歲的喬治.赫斯特迎娶了小他整整22歲的菲比,兩人隨後搬到了舊金山。1863 年 4 月 29 日, 菲比生下了他們唯一的孩子──威廉。雖然喬治.赫斯特並非靠著康斯塔克礦脈成為富可敵國的鉅富,但這裡毫無疑問的是他的發跡之地。

富礦之王約翰.馬奇伊在1875年的大火失去了住所,作為「古德與柯里礦業公司」的礦區管理人,他便順理成章地搬進了這棟當時被用做辦公室的大宅,這棟位在291 S. D Street的大宅邸,也被後人以「馬奇伊大宅」這個名字流傳了下來。

我們本來希望在2:30左右離開維吉尼亞市,這樣才能趕在芬利的旅遊局3:30關門之前去蓋50號公路的紀念印章,但維吉尼亞市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是一匹大黑馬,能看的東西太多,即使我們已經跳過許多地方不看,依然比預計時間多待了一個小時,直到下午3:30才離開,這下是無論如何也趕不上芬利旅遊局的關門時間了。即便如此,我們今天仍有幾個地點要跑,還是趕緊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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