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牙哥傳教堂（Mission San Diego de Alcala）

1769年，西班牙軍隊和聖方濟教會派出了三艘船艦以及兩支陸路部隊遠征上加利福尼亞。補給船「聖荷西號」在途中沉沒，兩艘運兵船「聖安東尼號」和「聖卡洛斯號」也因為偏離航線而錯過了聖地牙哥港，繞了一大段路。水陸兩支隊伍均死傷慘重，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平安抵達。

陸路兩個梯隊的主要人員名單

7月1日，賽拉神父和迪波多拉總督抵達了聖地牙哥灣。兩周後，神父在一個可以俯瞰海灣的山丘上插下了十字架，宣布在此地建立傳教堂，並將它命名為「聖地牙哥傳教堂（Mission San Diego de Alcalá ）」。這個小山丘在今天則被稱之為Presidio Hill（要塞小丘）。

說個題外話，聖地牙哥這個名字雖然是以1588年封聖的聖方濟教會聖人「迪亞哥．德．阿爾卡拉（Diego de Alcalá）」來命名，但卻不是出自賽拉神父等人之手，而是西班牙探險家賽巴斯提安．維茲凱諾（Sebastián Vizcaíno）在1602年來到此地時所取。

要塞小丘

賽拉神父留下一部分教士對當地的原住民進行「教化」，自己則率領教團跟著軍隊繼續北上。

一眨眼時間過去了五年，聖地牙哥傳教堂的教士們感覺此處雖然佔據高地、易守難攻，但水源匱乏、土壤貧瘠，不利農牧發展。於是神父海米（Luis Jayme）去信請示賽拉神父，希望將傳教堂東遷6英哩到聖地牙哥河的附近。賽拉神父同意了這項請求，於是就有了今天的聖地牙哥傳教堂。

聖地牙哥傳教堂

1775年11月4日，一群原住民對傳教堂發動了武裝攻擊，並放火將傳教堂燒成灰燼。其實早在事件發生之前，海米神父已經注意到了西班牙軍隊和原住民之間的衝突，他屢次向上面反映，卻始終沒有得到重視，肇事的西班牙軍人也沒有得到懲罰。最終，試圖阻止衝突的海米神父在這次武裝攻擊中喪生，成為上加利福尼亞第一個殉教的基督徒。

原住民武裝攻擊

海米神父墓地

得知消息的賽拉神父趕回聖地牙哥，對傳教堂進行重建。為了防禦原住民的再次攻擊，新的傳教堂蓋得厚重結實，並環繞9英尺高的土牆。新傳教堂的工程花了將近40 年，直到1813年才完工。

傳教堂走廊，盡頭處是海米神父墓地

1821年，墨西哥從西班牙手中獨立，並在1833年推行了「充公令」，旨在將原住民從教會的壓迫中解放，並歸還其財產土地。但是，據墨西哥政府所說，因為原住民的文化中沒有「私有財產」的觀念，不願意領回地產，所以墨西哥官員無可奈何，只能將土地轉讓給親戚朋友。

1846年，時任總督Pio Pico將聖地牙哥傳教堂出售。美墨戰爭後，美軍接管了聖地牙哥傳教堂，並將它作為軍營使用。1862年，林肯總統簽署法案，將傳教堂的所有權歸還給天主教會。1931年，教會決定以1813年的模樣重建早已殘破不堪的傳教堂。

墨西哥總督Pio Pico

2008年去聖地牙哥傳教堂時剛好遇到有人舉辦喪禮，所以整個傳教堂門戶大開。我進去走了一圈，卻因為沒有簡介在手，只覺得是個「很漂亮的教會」，所以又乖乖的又跑回禮品店裡交了3塊門票錢，拿著地圖再重走一遍。不曉得是花了錢感覺比較安心呢，還是看著簡介走才是「循著先人的腳步」，反正這次就覺得對味了。

聖地牙哥傳教堂花園一角

教堂內部

教堂的鐘塔高46英呎，懸掛著五口鐘，其中兩口有單獨介紹。右下方的鐘叫「聖潔瑪莉（Ave Maria Purisima）」，重805磅，鑄於1802年，是傳教堂目前所擁有的最古老的鐘。這口鐘頂端鑄了一個皇冠，表示是皇家出資鑄造。左下方的鐘名為「悲傷聖母（Mater Dolorosa）」，重1200磅，鑄於1894年，是使用從破敗的傳教堂中所找到的舊鐘碎片重新打造而成。

五口銅鐘

2020年8月故地重遊。原本以為疫情的關係傳教堂不會開放，我們只不過在家裡悶得發慌，需要出門走走而已。但意外的是聖地牙哥傳教堂竟正常開放，實在讓人感動。

聖地牙哥傳教堂紀念章

我和傳教堂的義工稍微聊了一下最近的新冠疫情和群眾運動，他這麼回答我：「哥倫布已經死了四百多年，如果他當年所犯下的錯誤還能讓今天的你難過地生不如死，那沒人幫的了你。」他又說，也許50年後美國人所知道的歷史只有金卡黛珊有幾個私生子。

聖地牙哥傳教堂花園

整修後的教士房間 - 2008年（左）2020年（右）

2020年除了傳教堂之外，我們也去了「要塞小丘」，這是最早的聖地牙哥傳教堂所在的位置，如今傳教堂遺址已不復見。山頂上有一間賽拉神父紀念館（Junipero Serra Museum），建築物本身也有90多年的歷史，免費參觀。該館與其說是紀念賽拉神父，不如說是介紹西班牙跟墨西哥人在此的發展。遊客們可以爬上四層樓高的塔樓欣賞風景，而在一二樓的階梯牆壁及天花板上則繪製著聖方濟教會從墨西哥前往加州的航海路線圖。

要塞小丘上的賽拉神父紀念館

賽拉神父紀念館一樓大廳

要塞小丘上有當年西班牙軍營的遺址，如今只剩一塊指示位置的銅牌，如果有興趣，可以比對老地圖來想像當年的軍營布置。小丘上還有一個磚造的大型十字架，這是1913年時使用了頹圮軍營的磚塊建成的，指示出最早的聖地牙哥傳教堂的位置。

西班牙軍營遺址介紹牌

軍營位置地圖

磚塊十字架

磚造十字架的介紹

除了傳教堂和西班牙軍營外，要塞小丘上還有美墨戰爭的紀念碑以及一尊摩門教徒雕像（用來紀念美墨戰爭時從愛荷華州前來幫助美軍的2000名摩門士兵）。紀念碑和雕像都被人塗鴉畫上「偷來的土地」、「膾子手」、「賊」等字眼，我也不知道是在說歐系白人、西班牙人、墨西哥人、還是墨西哥或西班牙移民和本地原住民結合後出生的「加州人（Californios）」。不過我想塗鴉的阿Ｑ自己也不知道，總之跟著群眾運動搖旗吶喊就是。